作者:雨去欲續
五顆,真就只有五顆!
這等破境類丹藥,往往會將極其恐怖的藥力濃縮於一丹之中。
因此,藥性狂烈而又霸道,完全不適合修行所用。
像他突破築基所用的帝流漿,一份原材料也才出三份帝流漿而已。
鑑於入門級熟練度,十比一的成功率。
一份和十份,其實沒有任何區別。
這冥元丹,乃是被化神大能推衍過的,可以一爐出五顆,已經是出乎他預料之外了。
這些門外漢,竟然還妄想會有更多的冥元丹。
不過!
這一遭,他也不是沒有設想過。
人心的貪婪,往往是無窮無盡的。
他收斂那笑意,神色平靜的看向另外三人。
“你們也是這般認為的嗎?”
面對他那詭異的平靜神態,三人不由有些不安。
傅九生第一個開口了。
他捏著羅塵送出來的冥元丹,認真道:“我非阻道,不過是以防萬一而已。”
“以我的壽元,這輩子最多也就只能嘗試一次結丹。如今冥元丹到手,一顆於我就已經足夠了。”
“後續的事,與我無關!”
說話間,他先收好冥元丹,隨後手一招。
角落處,一杆杆陣旗朝他飛來,隨後那塊陣盤也滴溜溜的飛回到他手中。
收拾好一切後,他對著羅塵拱手一禮。
“謝過道友煉丹之恩!”
說完,也不等幽煞夫人挽留,抽身後退。
眨眼間,便消失在進來的漆黑甬道之中。
誰也沒想到,傅九生走得竟然這般乾脆,毫無一點留戀。
哪怕是羅塵,平靜的神情上,也不由露出一分驚訝。
他設想的最差情況,就是面對四人圍攻。
而四人中,最讓他戒備的,不是手持破魂三釘的連雲大長老,也不是精通神魂攻擊的蕭散人,更不是隻有築基九層的幽煞夫人。
而是這傅九生!
讓他如此忌憚的,除了傅九生築基大圓滿的境界,還有他那一手只顯露了冰山一角的陣法能為。
陣法,永遠是最佳的以弱勝強手段!
哪怕羅塵底牌眾多,戰鬥經驗無比豐富,讓他親自去和提前有準備的閔龍雨戰鬥,他都沒有十足的把握。
如今傅九生灑脫離去。
倒是讓羅塵少了個隱憂。
如此一來,就只剩下另外兩個還沒表明態度的人了。
“你們呢?”
蕭散人咧嘴一笑,手中玉簫挽了個花,長立在前。
“抱歉,在下尚年輕,一顆冥元丹怕是不夠。道友手中若是有多的,不妨再給我一顆。只要到手,我轉身就走,再也不管你和幽煞夫人之間的恩怨。”
此話一出,幽煞夫人臉色大變。
以她一人之能為,若是對上聲名在外的羅塵,只怕九死一生。
只不過,還未等她勸解,羅塵就斷然拒絕了這個提議。
“抱歉,是五顆就是五顆,斷沒有多的說法。”
蕭散人臉色沉了下來,他搖搖頭道:“既如此,我只好親自來取了。”
二者交談之時,赫連雲似乎已經想好了說辭。
“一顆於我而言,其實已經……”
“連雲道友!!!”
他的話,尚未說完,就直接被幽煞夫人尖銳的聲音打斷了。
赫連雲眉頭一皺,看向幽煞夫人。
對方喘了一口氣,情真意切的說道:“道友難道就不想為結丹多一份保障?”
赫連雲搖頭,“以我之壽元,一顆差不多了。兩顆的話,怕是大限將至的時候才能服用第二顆。到那時,若是失敗,估計連後事都沒法提前料理。”
大雪山萬蟒窟一行,五人之中傅九生和赫連雲年齡最大。
一者壽齡二百三十有餘,一者二百二。
看似距離築基真修的二百五十載壽元大限,還有著二三十年之久。
但對於結丹來說,這個時間已經極為緊迫了。
成功還好,若是失敗,連療傷的時間都有些不夠。
而且,像傅九生這等常年遊走在深山大澤的採藥人,戰鬥受傷是常有的事,壽元上限只怕還要短暫。
在這種情況下。
與其冒險一搏,與鬥戰能為強大無比的羅塵生死拼殺,不如從容退去。
覓個三階靈地,潛修一段日子,然後衝刺金丹期。
傅九生是這般想的。
赫連雲大概也是這麼衡量利弊的。
不過!
幽煞夫人冷不丁說道:“據我所知,這羅塵身上還有著四門結丹秘術,另外冰堡那邊給他的天山回陽水到底給了多少,他也沒給我們透底。以他和冰堡的關係,必然不可能只給一份。”
“連雲道友,若我們三人合力,逼他拿出多的冥元丹、天山回陽水,以及結丹秘術。那你結丹的機率,豈不是就能又多上幾分?”
多上幾分結丹機率……
赫連雲動搖了。
不得不說,幽煞夫人這番話說到他心坎上了。
經營連雲商盟日久,他商人思維早已根深蒂固,衡量利弊,萬事利益為先是他的行事準則。
如今有更大的利益在面前,又怎能不心動。
他苦笑一聲,看向羅塵。
“丹塵子道友,你應該也聽見了。不如我們好聚好散,你把東西拿出來,我以我的名聲為擔保,親自送你離開。”
名聲?
呵呵!
羅塵冷笑一聲,他火靈君的名聲,在這個時候,就被你老刻意忽略了嗎?
看見羅塵嘴角掛著的冷笑,三人就知道,此間事怕是沒法用言語達成一致了。
幽煞夫人難得說動兩人結成同盟,此時心氣正高。
她盈盈一笑,“丹塵子,我知曉你厲害,但我們三人也非籍籍無名之輩。尤其這地形,也不適合你那超高的遁速施展。不如……”
“不如怎樣?”羅塵反問,“束手就擒,還是引頸待戮?”
“道友言重了!”
羅塵搖了搖頭,“非我言重,乃是事實罷了。”
面對幾人的目光,他嗤笑一聲。
“慾望的溝壑,是永遠填不滿的。”
三人不以為然。
“你們看上了我的冥元丹、天山回陽水、結丹秘術,難道就看不上我那傳聞中頗為豐厚的身家?”
三人有所意動,彼此對視了一眼,這一茬,他們可沒忘記過。
“你們畏懼我的鬥戰之能,難道就不畏懼我羅天會?不害怕我跟冰堡的關係?哦,我還是青丹穀道子的家族供奉。”
此話一出,三人齊齊色變!
“所以啊,何必道那麼多理由呢。”
“不過是一戰罷了!”
話音剛落,羅塵手上就已經多出一柄大劍,黑色劍柄,火紅劍身,正是那玄火劍!
三人這一刻,如臨大敵。
然而,不等他們動手。
洞窟之中,忽然產生異變。
一股濃郁的黑霧,忽的瀰漫開來,眨眼之間便徽终叵露纯摺�
“不好!”
“他使詐!”
“丹塵子有幫手,小心!”
黑霧之中,羅塵看著飄飛出來的白美玲。
對她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持著玄火劍,就衝了出去。
白美玲略顯緊張的站在一杆巨大幡旗面前,雙手不斷掐訣,一道道黑霧翻騰奔湧。
非是煉魂幡,而是那得自鬼神谷的養魂幡!
修煉多年,她已然凝聚了二階鬼將之身。
祭煉多年,這養魂幡也堪堪可以驅使一二。
鬥戰之能雖不會太強,但在這種狹小地形中,卻可以給羅塵營造出主場地利。
那麼接下來,便是逐個擊破了!
地利已有,那麼人和……
“先殺蕭散人!”
羅塵心念一動,第一時間就找上了精通神魂之道的蕭散人。
傅九生已走,那蕭散人就是最大的威脅。
黑霧之中。
羅塵身形閃爍,很快便查探到了蕭散人的位置。
實際上,都用不著怎麼查,那縷簫音在黑霧出現的第一時間,就已經響徹起來,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這也是為什麼羅塵不讓白美玲出手的原因。
神魂攻擊太過簡單直接,強就是強,弱就是弱。
一點點的懸殊,就會造成巨大的差距。
小玲目前差蕭散人實在太多了。
“去!”
羅塵低喝一聲,玄火劍嗖的一下就飛了出去。
黑霧內,蕭散人神情戒備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