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煉丹宗師開始 第759章

作者:雨去欲續

  直到現在,都沒拿出個說法。

  有說交出結嬰丹方的,卻被青丹子以與落雲宗盟約限制為理由拒絕。

  有說請落雲宗出面的,掌門青雲子卻直言現在時局敏感,若是徹底倒向對方,極大可能惹得劍宗再度殺上門。

  有人提起宗門附庸,人心不穩,蠢蠢欲動,龍首峰上人卻直言“他們敢?”

  也有人說,以五百年盟約,找玉鼎劍宗討要說法的。

  但場內諸多金丹,卻無一人敢上玉皇山。

  唯獨修繕元華山,重建五峰罩谷格局的提議,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

  可是那殘留在元華山上的恐怖劍意,卻又成了修繕靈山的一大阻礙。

  除非請出同等級別的元嬰真修,不然他們百年內,壓根無法去除掉那縷恐怖劍意。

  如此一來,五峰罩谷百年內就再也無法恢復。

  而百年之後,內丹谷格局已固,只怕終身無法進階四階靈地了。

  就在陶綰心生煩悶之時,心中忽然一動。

  一枚玉珏落於手中,閃閃發光。

  “掌門師叔,外面有要緊事尋我。”

  青雲子瞥了她一眼,淡淡點頭。

  陶綰墊著腳步,悄聲從後方出了青雲殿。

  等出了這掌門大殿後,迎著山間清風,她不由舒了口氣。

  哪怕平常事務再多,再繁忙,她都沒有如今這種感覺。

  瞻前顧後,猶豫不決。

  整個宗門,就好像沒了砝K的驢子,不知該往何處去。

  雖依舊在原地打轉,卻實際上什麼都沒做。

  這種感覺……很不爽!

  搖了搖頭,她將玉珏激發。

  “道子,丹塵子前輩有要事尋你,弟子已將其安排在龍首峰山腳迎客殿。”

  陶綰眉頭一皺,“羅塵?”

  這個時候,對方來找自己幹嘛?

  他難道不應該待在天瀾仙城,好生整頓他那羅天會嗎?

  想起羅天會,陶綰反倒有些羨慕羅塵了。

  雖只是個小勢力。

  但小有小的好處啊!

  羅塵身為建立者,羅天會就是他的一言堂。

  要怎麼做,就怎麼做。

  哪像青丹谷,家大業大,反而掣肘頗多。

  她堂堂道子,人前榮耀,但在人後,卻是做牛做馬,好不辛勞。

  “早知道,就不爭這勞什子道子了。”

  “累得跟頭牛馬一樣,遠不及大師兄來得瀟灑。”

  她自嘲一笑,隨後便乘雲下山,直奔龍首峰。

  ……

  不一會兒,她便抵達目的地。

  未進殿,便朗聲笑道:“羅道友,別來無恙啊!”

  待她踏入殿內,羅塵卻笑呵呵的看著她。

  “鄙人倒是安然無恙,卻不知陶道友這道子之位,是否坐得還安穩?”

  笑意漸漸收斂。

  陶綰冷冷的看著他,“道友這是何意?”

  羅塵同樣收斂笑意,神色肅然。

  “非我何意,而是青丹谷大難臨頭,覆巢之下無完卵,道友身為青丹穀道子,可能安然乎?”

  “危言聳聽!”

  “我若危言聳聽,爾等之前為何早做準備?”

  “那般準備是為落雲宗做的,也未見落雲宗針對我青丹谷。”

  “呵呵,落雲宗出手和玉鼎劍宗出手,有什麼分別嗎?”羅塵神色一厲,“不過是行那借刀殺人之計罷了!”

  女人怔住了。

  洶湧的情緒,激盪在心間,讓其久久不能從容。

  借刀殺人!

  多日來,青雲殿中爭吵不休,對過去,對未來,不斷探討爭吵。

  其中一些觀點,此刻附加在這“借刀殺人”四字之中,好似找到了主心骨,一切都變得合情合理起來。

  落雲宗掀起戰爭,依靠的並不只是韓瞻晉升元嬰期。

  一新晉元嬰,一金丹大宗,憑什麼敢跟稱雄玉鼎域三百年的玉鼎劍宗叫板?

  他們依靠的,是背後推波助瀾的天帆城!

  一個擁有三大元嬰真人,麾下金丹上百,築基過萬,獨霸一域的元嬰上宗!

  天帆城乃是東荒赫赫有名的鑄器大宗。

  不僅經常為他域金丹、元嬰修士製作本命法寶,門下研發鑄造的法器法寶,更是暢銷東荒三十六域。

  在天帆城面前,沒有敵人之分,有的只是買他們法器,和不買他們法器的人。

  如果說,真要有敵人。

  那麼一些同樣以鑄器聞名的宗門,可以算得上是他們的敵人。

  落雲宗好端端的,不去探索化神遺蹟,不去攻打玉鼎劍宗,偏偏突兀的去攻打鑄器聞名的炎盟。

  這其中,未嘗沒有天帆城的意思。

  而按照羅塵前兩年的猜測,玉鼎劍宗本身也有肅清玉鼎域各大宗門的心思。

  所以,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炎盟遭襲,劍宗能救卻不救,反而做那假模假樣的圍魏救趙之事。

  劍宗,也在借刀殺人!

  若是轉換一下角度。

  劍宗威壓青丹谷,是不是也可以看做落雲宗借劍宗的手,試圖秩鹊す冗@塊有潛力達到四階靈脈的靈地呢?

  不過,也有點說不通。

  落雲宗若是借劍宗的手,試圖秩鹊す龋瑸楹蝿ψ趨s要斬斷元華山,毀掉內丹谷的靈脈晉升格局?

  過河拆橋?

  出爾反爾?

  中途變卦?

  那未來呢?夾在兩大上宗中間,青丹谷又該如何自處?

  看著迷惘的陶綰,羅塵不知道自己簡單幾句話,讓其產生了多少無端聯想。

  等對方略微回過神來之後,他繼續侃侃而談。

  “如今青丹谷之局面,雖為落雲宗盟友,卻不過是利益糾葛,沒什麼牢固說法,且更像與虎制ぶe。”

  “我不知道傳聞中你們宗門是不是真的有結嬰丹方。但我知道,區區一個玉鼎域,絕不可能容下第三個元嬰上宗!”

  “今日破元華,毀內丹谷晉升契機,來日便是圖纸Y嬰丹方,斷爾前路。有朝一日,更是兩大上宗直接撲到青丹谷上,盡啖爾肉,吞吸爾血!”

  “陶道子,我說一句青丹谷大難臨頭,可有錯乎?”

  陶綰張口欲言,卻欲言又止。

  一時之間,她竟然找不出任何反駁羅塵的話來。

  玉鼎域雖大,卻也只是對築基、金丹宗門而言。

  涉及元嬰上宗這等層面,就顯得太小了。

  縱觀東荒三十六域,如那天帆城、藥王宗,哪一個不是獨霸一域?

  就這樣,那些上宗仍舊嫌棄本身地盤不夠,一度把觸角延伸到了其他大域。

  如今遍佈在玉鼎域的靈藥閣、神符閣、萬寶樓,可都是外域上宗的產業。

  哪怕玉鼎內戰打了二十幾年,他們仍舊活得好好的,甚至日子比以前還要滋潤許多。

  在這種情況下。

  玉鼎域怎麼可能還容得下第三個元嬰宗門?

  太上長老他們,平常無比睿智,為何看不清這等簡單明瞭的事情?

  陶綰苦笑。

  但她卻不知,結嬰機緣在前,壽元短缺在後,青丹子等人已無暇顧及此等事情了。

  唯有結嬰,才是他們最關心的事情。

  搖了搖頭,陶綰苦笑著看向羅塵。

  “道友分析得如此鞭辟入裡,可有救宗法子教我?”

  羅塵自嘲一笑,“我不過一介築基散修,不論眼界格局,修為境界,都遠不如爾等大宗門,有何法子救青丹谷?道友,你太過高看我了。”

  陶綰臉上怒氣升騰。

  你啥法子都沒有,就跑來這邊一通大談特談。

  怎麼的?

  想看笑話!

  但在怒氣之下,她卻死死盯著羅塵,隱約看見了對方眸子中那一份從容。

  陶綰深吸一口氣,對著羅塵盈盈一禮。

  “以綰綰所見,道友似乎從未做過無把握之事。今日前來,定然早有腹案。”

  “你我之間,又何須兜圈子。”

  “不妨直言相告吧!”

  羅塵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嘴角。

  本想繼續兜圈子下去,順便施加更多壓力,好讓對方助自己成事。

  但目前看來,對方已經放下了身段,那些說辭再拿出來,就惹人生厭了。

  他頓了頓,坦然說道:

  “也罷,你我也算朋友,這般繞圈子,確也不是個事。”

  “我有上中下三策,或可解決貴宗當下困境。”

  上中下三策?

  你個濃眉大眼的,還說自己眼界格局不夠!

  逗我好玩?

  陶綰也不知是生氣,還是欣喜,對著再度羅塵盈盈一禮。

  “還請道友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