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去欲續
“嗯?”夏侯昆不解。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拓跋靈飛、項仲和、以及鄭家另一位大修士,齊齊飛出。
三人保持著同樣的動作,向前一推。
一大片烏光飛出,其中腥臭氣息,幾乎令人作嘔。
在那烏光揮灑之際,徽值は挤宓钠卟使饽唬D時染上一抹漆黑之色。
這抹顏色初始極淡,可隨著光幕震顫,試圖清除此光,卻變得越來越濃郁。
隱隱間,七彩光幕變得越發脆弱。
夏侯昆張大了嘴,到得此時他何嘗不知道,自己成了那明面上的誘餌。
拓跋靈飛三人,才是暗中隱藏的攻堅主力。
鄭顯看著那在光幕上不斷蔓延的烏黑光芒,臉上露出興奮之色。
“有我炎盟的枯火真煞,此陣不出三日,便將煙消雲散!”
在他下方,上千修士也振奮不已。
高呼“破丹霞,滅羅天”之聲。
鄭顯低下頭來,看著夏侯昆,安慰道:“殺你夏侯家族人的是王淵和楚魁。等破了大陣,我等一定為你報仇雪恨。若能奪到結丹秘術,道友可先觀之!”
夏侯昆慘笑一聲,卻被人拿話堵住嘴,什麼也說不出。
他在夏侯家一眾煉氣修士的悲憤擔憂迎接中,走入聚靈陣。
只是那背影,與其他人相比,顯得越發落魄。
……
而在丹霞峰之上。
噗!
一口鮮血噴出,閔龍雨臉色慘白到了極點。
這些日子以來,操控這大陣,已經耗費了他許多心力。
今日大陣,接連遭受重創,尤其那枯火真煞浸染大陣,讓其心神牽連下,受到恐怖衝擊。
此刻,已是身受重傷。
艱難的從儲物袋中,掏出幾顆丹藥,囫圇吞棗一般吞入口中。
“我不能倒下!”
“這大陣,堅持一日是一日。必須為會長拖延足夠多的時間,不然百年前閔家覆滅,將舊事重演。”
在他呢喃之際。
身旁忽有清風微動。
一個恍惚間,熟悉的身影已在身前。
“你已盡力,接下來保留元氣,為明日之戰做準備吧!”
“明日?”
閔龍雨一怔。
那道身影點了點頭,一手按在了他頭頂,清清涼涼溫潤柔順的靈力浸入他體內。
彷彿春風化雨一般,潤物細無聲的,將他這些日子因為操控陣法受到的傷勢,儘可能的醫治。
他閉著眼睛,毫無抗拒的接受著對方的治療。
口中,卻是喃喃問道:“會長,這一戰我們真的能贏嗎?”
“能贏!”
許久未曾在人前露面的羅塵,此時雙眼無比明亮。
他的眼睛,從閔龍雨身上挪移開,穿透石屋,似乎望到了天際中,那道欲殺他而後快的身影。
大袖長袍,無風自動,唯有自信之聲,在石屋之內迴盪。
“哪怕損失慘重,哪怕丹霞傾塌,這一戰我們肯定能贏!”
……
夜幕降臨。
外界轟隆隆的聲響,依舊在繼續。
那是滅羅聯軍的修士,在儘可能的消耗丹霞大陣,試圖讓其儘早消亡。
羅塵居於羅天正殿內,看著手中情報,蹙眉沉思。
門外有腳步聲傳來,不一會兒司馬惠娘就來到他身邊。
“真的要提前解開陣法嗎?”
羅塵放下書信,嘆息道:“絕情仙子渺無蹤跡,與其再拖,不如保留閔龍雨那份力量,以做後手。”
“可是正面交戰,對方仍有八個大修士,十六個築基真修。光是高階戰力,就足以壓制我羅天會了。”
司馬惠娘對比敵我雙方力量,只覺無比懸殊。
她輕聲道:“康東嶽雖在外面為我們使了些小手段,騙走了一些散修,但終究還是群狼環伺的局面。”
她說的是事實。
反羅聯軍勢大是一方面,試圖趁火打劫的散修又是一方面。
兩相疊加之下,羅天會只要稍有頹勢,便是牆倒眾人推的慘狀!
這也是為什麼,羅天會要堅守不出的原因之一。
羅塵低聲道:“我擔憂的,可不只是這些。”
司馬惠娘輕聲道:“是那位金丹中期的炎盟秦泰然嗎?”
羅塵輕輕點頭。
秦泰然,炎盟執法長老,性格嚴酷暴虐。
若僅僅只是如此也就罷了,偏偏對方還有著金丹四層的強大修為,遠甚當初的狄萬雲。
羅天會要想闖過這一關,必然需要羅塵親自出手。
可若是羅塵出手,那位秦長老怕是不會姑息他。
現在,對方也就是拉不下臉面,且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還在天瀾而已。
“陶綰說了她可以讓宗內長老出手,保護我一次。但那位龍長老,也不過金丹二層,絕不是秦泰然對手。”
“一旁觀戰的哀牢山長老,態度又有些曖昧。”
“絕情仙子不出現,我便身處危局,哪怕有著荒古三階的強大體魄,可在金丹中期修士面前……”
羅塵心中,暗自揣摩。
臨了,在司馬惠娘擔憂的神色中。
“去休息吧,明天那一戰,你在後指揮便可。”
司馬惠娘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覺得有心無力。
直到此時,她才意識到,有些時候光是經營發展一個勢力,是決然不夠的。
唯有自身實力,足夠強大,才可扭轉一切!
以前,她的頭上一直有羅塵在遮蔽風雨。
但這一次,就連羅塵殫精竭慮下,都覺得無比艱難。
她又能如何。
沒有什麼時候,司馬惠娘會比現在痛恨自己的弱小。
“如果我有築基後期的實力,就可以為他分擔一些壓力。”
“哪怕是築基中期,也可衝在前面,掃清一些障礙。”
“可偏偏,我只有築基三層。”
燈火搖曳下,司馬惠娘心情低落的走出了羅天正殿。
羅塵無暇他顧,將目光著落在面前那面依舊維持的水鏡之上。
隱隱約約間,可見一些人影浮現。
但到了高處,卻朦朦朧朧,不見真容。
手腕一翻,一枚黑色珠子出現在其手掌上。
“金丹中期修士是吧!”
“以命相搏之下,你能討得幾分好處呢?”
“那哀牢山修士與你有仇怨,他會錯過那等良機嗎?”
喃喃自語間,羅塵將雷仙珠小心翼翼的放在儲物袋中最顯眼,最方便取用的地方。
……
第二日,天色漸明之時。
忽有高聲響起。
“散了!”
“那光幕,散了!”
一時間,無數人將目光投注到了丹霞峰上。
徽值は紨等盏钠卟使饽唬诤谝拱滋旖惶嬷H,不甘的落下。
嗖!
一道身影衝上半空。
鄭顯臉色狂喜,竟然比他預料的三天時間,還要快。
到底只是小門小派,哪裡抗得住他炎盟手段!
不過,這大陣散得到底還是太慢了。
“絕不能給對方準備的時間!”
“所有人,準備進攻!”
他一聲高喝,聲音穿雲破霧,響徹四面八方。
在其呼喝之下,一隊隊人馬自聚靈陣中走出。
拓跋靈飛走出營地,對著身邊項仲和嘆了一聲,“到底是等來了這一日,麻煩,真的麻煩。”
項仲和搖頭一笑,“能讓炎盟長老這般費盡心思對待的勢力,怎麼可能沒兩把刷子呢。”
“也罷,儘早解決此事,迴歸天火仙城吧!”
不遠處,松風子赫然睜開雙眼。
在他對面,兩位大修士同樣蓄勢待發。
“二位,覆滅羅天,取其結丹秘術,當在今日。”
那二人微微頷首,“我二人以你馬首是瞻,具體怎麼做,你看著來。”
松風子輕笑,“簡單,到時候驅使鐵劍堂修士衝殺在前即可。傷亡什麼的,就不用我們考慮了,大不了事成之後,遁回藥王域即可。”
“嗯,聽你的。不過你倒是放得下,可惜這好不容易奪來的鐵劍堂了。”
夏侯家營帳中。
夏侯昆早已出營,望著那丹霞峰。
此刻,哪怕他身邊聚集了不少夏侯家的精英煉氣修士,但他依舊覺得無比孤單。
“唯有滅了羅天會,才能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