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去欲續
此話一出,還未等搖光作反應。
其餘四宗金丹上人,便紛紛稱是。
哀牢山兩位上人、青丹谷三位上人、冰堡陰月絕情、乃至神色陰沉的炎盟兩位金丹上人。
都沒有任何疑問。
唯獨那些附庸勢力中,擁有金丹修士的一流勢力,卻是面帶不甘。
一昂藏大漢越眾而出。
“搖光道兄,我天刀門為了此戰,損失了近乎七成門人,堪稱慘烈。”
“如今大能遺蹟在前,其內定有機緣。”
“難道我等,就不能分一杯羹嗎?”
在他說話之時,其餘人附庸勢力的一方之主也忍不住開口。
“天闕道友說得極是!”
“機緣在前,自該有緣者得之。”
“程道兄也說了,見者有份,我等助力落雲宗,沒道理將我等落下。”
“而且我等反應較慢,之前一些築基期的散修已經闖進去了。他們都能分潤一二,沒有道理將我等排除在外。”
……
一字一句之間,氣勢竟有反客為主的跡象。
這些擁有金丹上人的附庸勢力,也不僅僅只是劍宗一方的。
落雲宗也有一流附庸,青丹谷也有。
炎盟那邊,也有一位!
因此,還真沒誰主動出聲制止,免得內部不穩。
大家都在等著劍宗和落雲宗做主。
面對這群情洶湧的情況,劍宗搖光卻依舊臉上掛著笑容,只不過那笑卻是有些冷。
手中摺扇,忽的一收。
“行!”
“既然大家都有心一探,我玉鼎劍宗自然也不會掃了大家的興趣。”
“有心想去的,儘可前去。”
“不過有一個條件,六宗修士必須答應!”
眾人一愣,沒想到劍宗居然那麼好說話。
一點沒有平常霸道的行事作風。
一時間,所有人都將注意力落到了落雲宗那位老者身上。
搖光可以代表劍宗同盟,那四宗聯盟那邊,自然便是金丹後期的程衍為主了。
他的意見呢?
程衍渾濁雙目盯著搖光,“道友直說便是。”
搖光微微一笑,“很簡單,附庸勢力不必多說,但我們六宗每一家,都只能進去一位金丹上人!”
“就這般?”程衍皺眉。
搖光點了點頭,“就這般!”
“築基真修和煉氣修士,可有限制?”
“無!”
“好,我答應!”
程衍臉上異色一閃,答應得極為爽快。
其餘四宗也沒意見,可以派遣一位金丹上人進去,怎麼著也能有所收穫。
很快!
在各宗主持下,紛紛有金丹上人帶著門下大量築基期弟子和煉氣期弟子進入了洞府大門之中。
而那些附庸勢力的金丹上人,已經早一步衝了進去。
唯獨令人意外的是,劍宗那邊只派遣了一位金丹上人。
正是之前出手和令狐桀一戰的開陽!
見到對方孤身入內,程衍面色微變。
他招過令狐桀。
“師兄,有何吩咐?”令狐桀低聲問道。
在別人面前,他盡展一宗長老威風,為人處世也是桀驁霸道。
但在程衍這位年齡輩分還在落雲宗韓瞻真人之上的大師兄面前,卻表現得非常乖順。
“玉鼎劍宗有過探索化神遺蹟的經驗,想必知道一些類似的規律。”
“你待會入內,不得貪功冒進,必須徐徐圖之。”
“另外,你帶進去的這部分弟子,也儘量讓他們驅使傀儡探索。想必要比其餘幾宗效率要來得快很多。”
“總之一句話,儘量以穩為主。我已經通知韓瞻師弟儘快趕來,到那時,此間事便穩當了。”
一番話,說得不疾不徐,娓娓道來。
令狐桀壓下心中躁動,微微點頭。
“師弟曉得了。”
“去吧……哦對了,除了小心遺蹟兇險之外,你務必得提防其餘金丹修士。”
程衍看著他,臉上露出慈愛之色,“人之險惡,猶甚古修手段!”
“師兄說得是,師弟銘記在心!”
令狐桀嗯了一聲,當即帶人踏入那扇幽深大門。
如此景象,其餘宗門也在發生著。
冰堡處!
兩個女人,面色冷厲,針鋒相對。
“掌門師姐正在趕來的路上,我先入內打探情況,是為正理。”
“你怕是為了裡面突破元嬰的機緣,所以才要拋下此地事務前去吧!”
“絕情,你難道不是?”
“我能感受到我的玄冰符被激發了,羅塵或許還沒死,我要把他帶出來!”
“哼,區區一個築基修士,死活與我冰堡何干?絕情師姐,你又何必做出這般有情有義的模樣?”
“他是太上長老指明要的人才,真死了,你我擔待不起!”
“那你說怎麼辦,你我都有必去不可的理由。在這裡僵持,反而被他宗修士捷足先登。”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時候。
絕情仙子面色微變。
她親手賜給羅塵的玄冰符印記,消失了!
這意味著,其中蘊含的那道冰封防禦之力,徹底消耗殆盡。
羅塵死了嗎?
……
時間,緩緩流逝。
眨眼,便是半年過去。
積雷山有化神洞府出世的訊息,已經傳遍了整個玉鼎域。
加上兩大上宗對峙,反而給了散修可乘之機。
一時間,玉鼎域中,無數修士奔赴此地而來。
甚至說,距離玉鼎域相對較近的兩個大域,都有修士出發,欲要探尋機緣。
而在這個過程中。
兩大上宗的戰爭,也終於得到緩解,慢慢停了下來。
各處仙城所在,陸陸續續有散修迴流。
天瀾仙城外,丹霞峰上。
所有築基真修,齊聚一堂!
今日,楚魁重傷痊癒,出關而來。
面對一殿羅天會築基真修,楚魁舊事重提,談起了當初那一戰。
被世人所忽略的丹塵子轟殺狄萬雲一戰,也首次無比細緻的落入眾人口中。
“羅塵的能為,我是無比清楚地。他在有逃遁的機會下,卻反布殺陣,可見必有後手。大家倒是不用太過擔心。”
“不擔心,又怎能不擔心!”
清脆女聲迴盪大廳中,顧綵衣一臉擔憂的說道:“那可是能夠轟殺金丹上人的萬雷轟頂,什麼樣的後手,可以頂得住這一遭。”
段鋒開口了。
“閔龍雨,那陣法是你給會長的,可否有避雷手段?”
一時間,無數目光匯聚而來。
閔龍雨深吸一口氣,急速答道:“有是有,但按照楚道友所言,會長直接牽引了第九山積累千百年的雷雲。以我留下的避雷手段,怕是無法宣洩十之一二。”
這話一出,眾人心頭不由一沉。
顧綵衣越眾而出,“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我們必須去找會長!”
說到這兒,她狹長雙目掃過在場所有築基真修。
“你們別忘了,沒有會長,大家都沒有今天。在場諸人,誰沒有受過會長恩惠?”
面對這話,誰都坐不住了。
“我去吧,我精通陣法,哪怕是化神遺蹟,我也能比大家都稍微懂一點點。”閔龍雨說道。
“我在那邊駐紮了三年,積雷山地形無比熟悉,該有我一份。”段鋒開口。
“會長於我有再造之恩,同時也是我李家大恩人,我自當前去尋找會長。”李映章神色諔�
接二連三的請戰聲,響徹在大殿中。
最終,是一句低沉的女音壓過了所有人。
“夠了!”
顧綵衣豁然轉身,死死盯著上方女子。
“司馬惠娘,你什麼意思?”
司馬惠娘與她對視一瞬,隨後錯開。
目光落到一直沉默不言的另一個男子身上。
“王殿主,你之前說過,那處遺蹟是你和會長最先發現的?”
王淵抬起頭來,緩緩開口。
“是的,羅塵說過,那處遺蹟的大門鑰匙,應該是天上的雷霆。”
司馬惠娘點了點頭,“也就是說,會長是故意將戰場選在了陷空谷。”
眼看顧綵衣又要開口,司馬惠娘繼續說道,不給她打岔的機會。
“會長的智慧遠超我等,一舉一動,必有深意。一路行來,不管遇上什麼危機情況,都會留下足夠多的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