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去欲續
“不是給你的,是給你那位紅顏的。”
竟然這般大方!
面對這意外之喜,羅塵忍不住說道:“可她還未築基啊,怕是無法動用此寶。”
“以你之能,莫非無法讓她築基?”絕情仙子反問。
羅塵愣了愣,隨後失笑。
的確,處在他這個境界,若是願意傾注鉅額資源的情況下,確實有極大把握,硬生生將一煉氣修士堆到築基期。
他可不是段乾坤,他目前掌握的財富和人脈,也不是段乾坤能夠比擬的。
只要他捨得花費代價,顧綵衣絕對能夠築基!
這是羅塵的自信!
這一次,他招恼意的再次行禮。
“多謝上人!”
絕情仙子點了點頭,旋即說道:“最後,青丹谷赤鼎老頭說,他可以向宗門申請,每十年給你使用一次三階靈地是吧?”
羅塵心思一動,期待的看著絕情仙子。
莫非!
“我這兒,也可允你同樣條件。但是……”
前面一句,羅塵心中激動。
可聽見“但是”二字,他就知道,怕是沒那麼簡單了。
“但是天瀾峰這塊三階靈脈,僅僅只是人為提升出來的。能夠凝聚出來可供修士修行的三階洞府,僅僅只有三座。”
“一座在玉鼎劍宗名下,哪怕空置,也絕不給其他人使用,我也沒有相應的陣法金鑰開啟。”
這是應有之理。
即便天瀾仙城乃是七宗共建,但玉鼎劍宗以前好歹也是玉鼎共主,有一些特權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座常年被一位金丹上人佔據,他出自破落的浩然宗,如今掛名在天瀾仙城之下,是為供奉。”
這個羅塵倒是沒想到。
他聽說過天瀾仙城有一位長期駐守的金丹供奉。
在輪值宗門的金丹修士離開的時候,對方會負責保護仙城。
沒想到,居然是出自浩然宗的修士。
根據典籍記載,浩然宗也是當初十六宗共伐連霞中的一份子。
只不過就和鬼神谷、明皇劍宗被滅一樣,浩然宗也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中。
沒想到,居然還有傳人存活於世,甚至修煉到了金丹期。
“最後,就是我現在所居的這座行宮了。”
絕情仙子淡淡的語氣,指向了腳下這座堪比行宮的巨大洞府。
“甲一洞府,非一宗所有,而是歸屬天瀾輪值宗門方。”
“換言之,現在是我在用,但以後就未必是我在用。”
羅塵眉頭不由皺起。
冰堡還會執掌天瀾多久,是個未知數。
而且執掌之時,絕情仙子自身肯定也要使用洞府的。
如此一來,哪裡騰得出機會,給他使用?
不對!
既然如此,對方又為何會提起此事?
也就是說,對方是有機會為他騰出一個洞府來的?
羅塵半信半疑的看向絕情仙子。
姿容絕美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揚。
“現在,有一個機會,擺在了我們面前,可以騰出一座三階洞府來!”
“羅塵,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這個機會了!”
羅塵好奇的問道:“是何機會?”
“很簡單,讓你麾下的羅天會參戰,滅了玉鼎劍宗即可。到那時,另外一座空置的三階洞府,百年內任你使用!”
“荒謬!”
下意識的,羅塵脫口而出。
但在看見上方女子那狹長的眼睛之時,心中不由一顫。
他連忙說道:“我羅天會何德何能,敢去滅玉鼎劍宗。上人,莫要拿我打趣了。”
“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嗎?”
絕情仙子輕聲道,眼睛微眯,欣長的睫毛如冰稜子一般掛在眼眸外。
羅塵心底發寒。
是啊!
他又何德何能,讓一位金丹上人與他開玩笑?
但是,讓羅天會參與到那等層次的爭鬥中,無異於以卵擊石。
他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家底,一旦參戰,還能剩下多少?
而且!
羅塵乾啞著嗓子緩緩說道:“兩大元嬰上宗之間的戰爭,最近十來年,不是已經趨於平緩了嗎?”
絕情仙子淡淡道:“你在青雲峰道子殿修煉一年,訊息滯後了。自青丹穀道種之爭結束後,兩大上宗就已經談判失敗,徹底撕破臉了。如今,雙方宗門已經陸續派出築基真傳甚至金丹長老參戰。不僅如此,上宗盟友,麾下附庸也在陸續趕往主要戰場。”
“我冰堡,正是落雲宗盟友!”
說到這裡,她低下頭,俯視著羅塵。
“而你羅天會是我冰堡附庸,自然也是落雲宗盟友!”
“參戰,合情合理!”
羅塵身軀微顫。
怎會如此!
怎會如此!
在他沉默不言的時候,絕情仙子嘴角扯了扯,露出一副像是擠出來的笑容一樣。
“當然,你是我最看重的煉丹師,也是名傳玉鼎域的天才煉丹大師,我自是不能苛待你。”
“這一場戰爭,你不用參加,安心在天瀾峰修煉即可。”
羅塵抬起頭,強行與那雙在笑容下依舊冰冷的眸子對視。
“那我羅天會呢?”
“煉氣七層以上全員參戰,築基修士可留一人,為你打理丹霞峰。”
“上人,這是否太過……”
“本座是在通知你,非是與你商量!”
輕飄飄的一句話,夾帶著金丹期的強大威壓撲面而來。
這一瞬,羅塵手腳冰涼。
……
羅塵渾渾噩噩的從天瀾峰最高處走出。
駕馭白雲,茫然的自雲天之上落下。
我……本座……
稱呼的變化,倒是能看出她對我的看重,甚至禮待。
但是,羅天參戰?
羅塵不敢想象那個場景。
就連大宗真傳,都經常隕落的戰爭,羅天會一眾才築基沒多少年的散修,能有幾個可以活下來?
我將他們從大河坊帶出來,一起搏殺,一起奮鬥,各自築基,現在卻要讓他們去送死?
饒是羅塵諸事利益為先,但在這等關頭,仍舊無法下定決心、
或者說,他本就不用下決心。
絕情壓根就不是和他商量,而是在赤裸裸的通知他,羅天會必須參戰!
若我當初不攀附冰堡,不借這股力量,是不是就沒有這種事情了?
不!
不搭上冰堡的船,羅天會只會如天鷹峰、神工門這等小勢力,擱溤谧畹讓印�
大勢傾軋下,只會更慘。
可我那般殫精竭慮,卻要面對這等局面,又有何等意義?
我交好天瀾各處勢力,有何意義?
我在青丹谷三連魁首,有意義嗎?
羅塵渾渾噩噩間,降落至二階上品洞府的高度。
忽聞一聲長嘯!
一道身影,自乙十三洞府中竄出,直上雲霄。
強大的築基九層威勢,肆無忌憚的擴散開來。
澎湃的靈氣波動,彰顯著嘯聲主人的強大。
那長嘯中的欣喜,更是透露著對方的意氣風發。
看著那人背影,羅塵咧了咧嘴角。
散修真好啊!
孤家寡人一個,毫無牽連。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來去自如,縱橫修仙界。
在他仰望之時,那道人影一個迴旋,落至羅塵身前。
“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丹塵子嗎!”
本是打趣誇讚之語,此刻聽來卻莫名諷刺。
羅塵露出比哭都還難看的笑容,“恭喜楚兄,賀喜楚兄。一朝破境,他日金丹可期。”
楚魁開懷大笑!
青丹谷一行,他所助拳的何元慶雖然沒有奪下道種之位,但所允諾的諸多報酬,卻是實打實的在第一輪結束後就給了自己。
畢竟,第一輪的真傳第二,可是楚魁下了大力氣幫忙打出來的。
也正是藉助那些資源,他才能回來之後,從築基八層,突破到了築基九層。
如此一來,他只需要把最後這一個小境界修行到圓滿,即可嘗試結丹了。
他擺了擺手,故作謙虛的說道:
“嗨,路漫漫其修遠兮,結丹嘛,還早著呢。”
“走!”
“今兒我高興,去我那兒小酌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