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去欲續
羅塵一怔,不知其何意?
但隨著他的目光,越過陶家眾人,看向四面八方,無數青丹谷弟子,心中就知道了答案。
在那些人臉上,有好奇,有驚訝,有佩服。
但更多的,是不服,是憤慨,是生氣!
“是了!”
“這裡到底是青丹谷,場上參賽的煉丹師,也大多是青丹谷修士。”
“其中不乏丹陽子、黃鶴子這一類,名列青丹七子的優秀煉丹師。”
“我雖然代表陶家贏了他們,但到底不是出自青丹谷。”
“宗門的榮譽感,天然就讓他們站在了自家這一邊,所以開始仇視我。”
“若我連奪三場第一,爽自然是爽了,但無疑就是完全搶走了青丹谷煉丹師的風頭。”
羅塵非愚笨之輩。。
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也知道了,為什麼陶綰會那般說。
但是!
有些時候,該出風頭肯定是要出的,不然他損失的利益,誰來給他補?
羅塵心思一轉,笑呵呵的說道:“名次晉升,是必然的。但只怕,僅僅只能擠掉排在第三的上官雁吧!”
陶綰一愣。
然後就注意到了,檯面上,宣雲子舉起了手,示意煉出了飼靈丸。
“陶道友,前三甲可一直都是我、丹陽子、宣雲子在把持著。”
“他們兩個背後,分別代表的是第一和第二。”
“若是第三場我排名太低,估計最後你就只能屈居第三名。”
“難道你想真傳鬥劍的時候,先打第四名,再打第二名,最後去面對以逸待勞的第一名嗎?”
面對羅塵直指本心的話。
陶綰沉默了。
真傳鬥劍在即,道種之爭迫在眉睫。
她不可能放棄,因為名次帶來的優勢。
哪怕僅僅只是一兩個名次的躍升!
羅塵的話,還在耳邊響起,彷彿惡魔的引誘一樣。
“邀請外援參戰,本身就是道種之爭的規則之一。”
“彰顯的是爾等的人脈,財富,手段。”
“何元慶能擁有第二名的位置,那出自天瀾的楚魁,可是下了大力氣的。他擊敗了不少你們青丹谷的築基弟子,可沒見何元慶擔心這些東西,傷了自家宗門的聲譽。”
“最後!”
“難道身為陶家供奉的我,就不是青丹谷的一份子嗎?”
如果說,前面的幾句,只是壓在駱駝上的負重。
那麼羅塵最後一句,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是啊!
即便以後道種之爭的細節傳出去,人們也只會說是陶家供奉丹塵子,一路碾壓,擊敗了青丹谷煉丹師。
陶家,本身就是青丹谷的一個修仙家族!
何來有損聲譽一說?
自己根本不必在意低階弟子的看法。
該要考慮的是,怎麼在最有利的情況下,去爭奪道種之位!
想通這一點後,陶綰臉上露出笑意。
“倒是我多慮了。”
看著羅塵,她忍不住說道:“前面兩場能贏,已經證明了你的煉丹造詣。但是第三場,煉製的可是二階丹藥,你也這般自信嗎?”
她不是質疑。
而是好心提醒。
“如青丹七子等人,他們最擅長的,其實不是一階丹藥,而是二階丹藥,以及對三階丹方的研究。”
“第三場比試,才是最重要的!”
羅塵何嘗不知。
如果不是因為生計所限,不是為了賺取靈石,購買修行資源。
他自己也不會把大量時間,放在重複而無用的一階丹藥煉製上。
作為有追求的煉丹師。
他也想把所有精力,用在二階,甚至三階四階丹藥的研究上。
相較而言,青丹谷的這些煉丹師,在沒有什麼生存壓力的情況下,必然早就在進行這一步了。
但這點問題,肯定是難不住羅塵的。
他微微一笑,“那就拭目以待吧!”
……
羅塵的接連奪魁,帶給了其他人極大的壓力。
而在這些人中,受到衝擊最大的,莫不過於黃鶴子,以及他背後,排名第三的上官雁。
“我請動了族叔出手,又從外面請了鬥戰手段極強的幽冥二煞,如此才打下第三名。”
“現在,你卻一再敗北。”
“黃鶴子,你難道不想要那延年益壽的靈果了?”
面對這責問之語。
蒼老的黃鶴子,臉皮狂抖。
他咬牙道:“第三場,我絕不會敗!”
上官雁嘴角掛著冷笑,“你之前可還說了,三場比試都可以位列前三甲。如今,除了第二場拿了個第五,毫無戰績,你讓我怎麼信你?”
黃鶴子不甘心的說道:“第三場不會了。”
“嗯?”
“第三場比的是煉製二階丹藥。如丹塵子那種散修煉丹師,能夠接觸到的二階丹方少之又少,絕對比不過我們這種出自青丹谷的煉丹師。我有信心,超過他!”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上官雁冷冷說道,看著黃鶴子的目光,就跟看死人一樣。
前面好不容易打來的排名優勢,被黃鶴子的失利,一再削弱。
她都不敢想,第二輪結束之後,總體真傳排名能在第幾?
相較而言。
何家那邊,宣雲子雖然也受到了相應責備,但卻沒有這般嚴重。
“大師兄底蘊還是太過深厚,第一輪對他的消耗,沒有想象中的大。”
“倒是那羅塵,異軍突起,竟然有那般高超的煉丹術,連奪兩場。”
何元慶有些失望。
看向宣雲子,一時之間,都不知該怎麼說。
他想罵對方不行。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宣雲子已經盡力了。
連續兩場,都拿下了第三名的好成績。
就連那位太丹院的長老,也不乏對他抱有欣賞之意。
可一想到,若是丹塵子再奪魁一次,憑藉第二輪三場奪魁的恐怖戰績,只怕現在排在第四的陶綰,她的排名會瘋狂拉昇。
第四?
不,很大可能會擠掉他的第二名。
沉默之中,宣雲子忽的說道:
“其實元慶哥你們對大師兄的消耗,還是很成功的。以他的煉丹術,不應該落後羅塵太多。”
“第二輪給的休息時間很短。”
“而二階丹藥的煉製,也很費功夫。”
“所以,接下來這一場,我有很大機會獲得比之前更好的名次。”
何元慶一怔。
盯著宣雲子,他忍不住說道:“你有這個把握?”
“我對煉製降塵丹,很有把握!”宣雲子自通道。
他都這般說了。
那何元慶,自然不會掃興。
“若能取得更好名次,太丹院名額,我一定會為你爭取來!”
宣雲子臉上露出一絲喜色,躬身一拜。
……
第二輪的煉丹大比,只有短暫休息時間,長休息是沒有的。
三場比賽,幾乎是連著來的。
對於那些排名靠後的人而言,幾乎沒有喘息時間。
即便是如羅塵這種排名最為靠前的,也不過多個一兩個小時休息而已。
兩場已過。
待到第三場開始的時候,羅塵發現,不少人已經開始揉額頭了。
處理材料,解決藥理問題。
煉製新丹藥,而且還得成功。
本身就對煉丹師,有著極大壓力。
羅塵當年煉丹,每天也得控制好次數。
如今這場比賽,不給足夠多的休息時間,對於煉丹師而言,神魂疲憊也是一個重大的考驗。
“最艱難的,不是我們,而是丹陽子!”
羅塵目光遠眺,遙遙望著對面那個男人。
眉宇間的紫紋,都彷彿黯淡了下來。
從第一輪的車輪戰,到如今第二輪的三場連比。
他在靈力、神魂、精力上,只怕都已經疲倦到了極致。
“這第二場,比之前更難,不知道他還繃不繃得住?”
目光遊離間。
他看見了身邊不遠處的黃鶴子。
出乎意料的是,對方這一次沒有再像之前那樣,怨恨的盯著自己。
反而閉目不言,凝神靜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