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去欲續
二境煉體士,之所以不是築基真修對手。
就在於手段大多是近戰範圍,哪怕依靠氣血外放,也不過十幾丈距離。
很難威脅到依靠飛劍,動輒跨越數十丈超遠距離攻擊的築基真修。
當初段乾坤,就靠著遊走飛行,遠端攻擊,把王淵折磨得欲生欲死。
如今,他算是勉強彌補了一點遠距離手段。
羅塵搖了搖頭,“他不能死!”
王淵和李一弦都不反駁,反而頗為認同。
如今得罪了霍家,萬一霍虎死了,那霍家老祖出關後,必定勃然大怒。
那可是一位築基六層,說不定出關後就是築基後期的大修士!
一個活著的霍虎,能夠更好的鉗制住他!
“如果霍權閉關不成,反而走火入魔,就好了。”李一弦笑了笑。
天籟的笑聲,卻是平凡的容貌。
羅塵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不能將希望寄託在這種虛無縹緲的僥倖上。”
說話之時。
他撤去牢唬话褜⒒杳缘幕艋G給王淵。
“此人是你的戰利品,就交給你看管了。”
“放心,我有一百種方法禁錮住他。”王淵悶悶說了一聲。
也不耽擱,拎著霍虎就落入了羅天會修士群中。
“道友,我先回去了,待會……”
面對李一弦渴望的目光,羅塵點了點頭。
“我們會略微等你們一下,儘快吧!”
李一弦感激的看了一眼羅塵,連忙飛回李家營地。
此地,是不可久留的。
羅塵能夠願意等他們,一起上路,已經是很友善了。
這也證明,她的站隊是沒錯的。
在這個爾虞我詐的修仙界中,如汪海潮、霍虎之輩,比比皆是。
反而像羅塵這種,既強大,卻又保持著一份原則的,少之又少。
她寧願相信羅塵,也不相信霍虎等人最後會對她李家手下留情。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羅塵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之前他早就已經迴歸,卻沒有急著出手。
縱觀戰場之後,確定大局優勢在自己這邊。
唯一的變數,就是羽柔和李一弦二人。
最後羽柔試圖動手,在他預料之內。
而李一弦的試圖攔截,就很讓他驚喜了。
若是李一弦倒戈相向,依靠大戰一場後的自己,以及受傷的王淵。
只怕很難拿下二女。
畢竟,還有一頭來去自如的二階翠羽白鷹在。
若當時真的出現那一幕,他也不吝嗇背地裡轟一記積蓄許久的烈陽術,至少可以重創其中一人。
如今,既然李一弦釋放了善意。
那他也不介意,和對方關係更加緊密一點。
待李一弦離去後。
直到此時,羅塵才有空關注戰場。
實際上,此時也沒什麼好關注的了。
當霍虎墜落大地,羅塵迴歸之時,戰場就已經呈現一邊倒的局勢。
大江幫的修士,拼盡一切甩脫敵人,朝著四周荒山野嶺瘋狂逃遁。
那些沒本事的,都在司馬惠娘帶人圍剿下,一個個伏誅。
此刻。
高陵原之下,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靈識放出,羅塵縱觀整個戰局。
隨後,手中出現一大把五顏六色的小珠子。
玉髓廢珠!
他冷哼一聲,朝著四面八方,投擲出去。
大局已定的情況下,羅天會的修士,正在慕容青漣帶領下搜刮戰利品,清點傷亡,處理己方戰死修士的遺體。
正當一位煉氣七層修士想低頭,去撿一個屍體上緊握的法器之時。
噗!
一聲輕響。
那具屍體額頭上,冒出一朵血花。
一雙眼愕然睜大,隨後死不瞑目。
該羅天會修士大吃一驚,連忙後退。
耳邊,傳來羅塵冷淡的聲音。
“注意假死之人,不要掉以輕心。”
話未落。
四面八方,接連響起噗噗聲。
許多裝死的大江幫修士,在他靈識掃過後,都變得無所遁形。
得到他的提醒,打掃戰場的屬下也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收取戰利品之前,必先用法器戳一戳敵人腦袋。
忽的。
有一道身影乍起,化作流光響跑。
羅塵眉頭一挑,“低階修士之中也有能人啊,居然連我的靈識探查都躲過去了。”
曲指一彈。
一道火星,如流星一般劃過。
那道身影在空中不斷變換身形,忽左忽右,試圖閃避。
然而……
噗!
羅塵探手一招,一個灰撲撲的儲物袋,從遠處遙遙飛過來,落入手中。
也不在意羅天會修士那一雙雙崇拜尊敬的目光。
羅塵飄然落地。
“情況怎麼樣?”
司馬惠娘振奮道:“大捷,殺敵數百,繳獲戰利品無數!”
經此一戰,羅天會的底蘊算是徹底穩固了。
符家、段家,再加上大江幫數百修士的遺物。
足以將羅天會的修士,武裝到牙齒上。
就連完整的防禦法器,他們都找到了十多件。
看著興奮的她,羅塵搖搖頭。
“我方傷亡如何?”
司馬惠娘一怔,面對羅塵那幽深的目光,不由渾身打了個寒顫。
她連忙說道:“慕容堂主還在清點中,受傷的人實在太多了。而確定戰死者,已經有一百五十七位,這個數字,還在增加。袁婆婆帶著藥堂和金堂的女修,正在儘可能的救治同伴,爭取將因重傷致死的數量降低下來。”
“死亡修士裡面,各自境界比例如何?”
“以初期、中期修士居多,後期修士也死傷慘重。就連煉氣九層的大高手,也戰死了三位。”
三位!
羅塵眉頭一皺,看著她。
“哪三個?”
“向彥、彭元輿……”
這兩人羅塵知道,是在他三年閉關中,和卞真一起加入羅天會的大河坊散修。
實際上,以前是磐山堡的二當家和三當家。
只不過因為首領方成山,在小寰山之戰時強出頭,被羅塵一劍梟首,從而導致磐山堡分崩離析。
他們二人糾結幾年後,最終選擇加入了羅天會。
論及實力,也算一把好手。
沒想到,卻死在了……
“曾問。”
“嗯?”
“還有曾問。”
“你說誰?”羅塵平靜的臉色,有了波動。
曾問怎麼可能會死?
哪怕羅天會所有煉氣期修士都死了,都不可能輪到他。
對於這個最早從自己購買眾妙丸的胖道友,羅塵比誰都瞭解他。
實力高強,手段多變。
連羅塵境界低微之時,也向他請教了不少土系法術方面的知識。
兼且曾問為人,有點謹慎。
說得不好聽點,那就是貪生怕死。
往往都是見勢不對,立馬撤退。
哪怕當初破山幫覆滅,連王淵都身受重傷,他卻依舊毫髮無損。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死在這種大混戰中。
他應該比誰都活得好啊!
在羅塵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司馬惠娘嚥了口唾沫,惋惜無比的說道:“曾問道友為了保護妻兒,身受數創。在顧堂主殺出高陵原之後,他就再也支撐不住,倒在了……”
“帶我去見他!”
“算了,你自去忙你的。”
羅塵大袖一揮,朝著後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