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去欲續
這就是白美玲死後化作的鬼魂。
沒想到,在這惡鬼遍地,怨魂叢生的鬼城之中。
她區區一道陰魂,居然活了下來,沒有被強大同類吞噬。
等走近一些,羅塵才終於知道,為什麼對方能活下來。
“這藥磨,居然在陰氣浸染之下,成就了下品法器。”
“不,應該叫鬼器!”
能夠用來處理珍貴藥材的器具,品階往往都不會低。
至少也是下品層次。
百草堂那位築基真修,自然看不上這玩意兒。
但卻恰恰給白美玲的陰魂,提供了棲息之地。
甚至,羅塵還能感覺到,如果白美玲推動石磨,還可以碾碎一些攻擊她的陰魂鬼物。
原本是磨藥的。
如今,反而成了磨鬼的。
數年過去,白美玲長久棲息於此,已經和這座鬼磨有了深切的共生關係。
“鬼城將變,再不復爾等樂園。”
“我來帶你走吧!”
羅塵手搭上石磨,出人意料的是,白美玲並沒有發動攻擊。
而是安靜的躺在磨眼裡。
羅塵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將石磨收起。
如此一來,只要把這件鬼磨法器帶出大河鬼城,白美玲也可以隨他一起離開了。
到了外界,哪怕沒有足夠陰氣支撐,白美玲也能依靠法器活得滋潤。
……
小寰山上。
羅塵坐在躺椅上,手拿著一個儲物袋。
目光落到彷彿孩童一樣,在雲霧裡鑽進鑽出的白美玲。
微微一笑。
“別玩了。”
“嘻嘻……”
“讓你學的煉魂真功,學得怎麼樣了?”
白美玲站在他面前,手指無意識糾結著,看起來頗有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咿咿……”
她好像在說,那功法太難,不想學。
羅塵面色肅然,“必須學,還要認真學。不然,你找不回自己的記憶,也無法踏上鬼修之路!”
“咿咿。”
白美玲撇撇嘴,飛進了青茅屋中。
然後,就拖著一根漆黑的木塊飛了出來。
蹲到羅塵身邊,目光愁苦的盯著那木塊。
見到這一幕,羅塵也安了下心。
木塊自然是高廷遠遺物中,記載有煉魂真功的那根木頭。
羅塵的攝魂術、定魂誓,都是從上面學來的。
至於《煉魂真功》,他並沒有修行。
畢竟只是殘缺功法,若是轉修此功,必將人不人鬼不鬼。
哪怕藉此突破築基期,也會被千魂融合帶來的後遺症,搞得麻煩不已。
但這些問題,對於本就是陰魂之屬的白美玲而言,就完全不是問題了。
她本就是陰魂,不存在人不人鬼不鬼。
而且,未來修到鬼卒境圓滿,也可以嘗試用《煉魂真功》上的法門,進行築基。
後遺症?
不怕的。
白美玲共生之物,可是一尊能碾壓鬼物的鬼磨。
藉此碾壓磨碎,得到的將會是魂魄精華,她完全可以直接吸收。
“你若是早點入門,我還可以去鬼城裡面,給你捕捉一些陰魂鬼物,助你練功。”
正在裝模作樣練功的白美玲,聽懂了這話。
當即認真了三分。
羅塵無奈一笑,將注意力重新放到面前儲物袋上。
“好一個段乾坤!”
“不愧是鑄器傳承的家族,對於陣法熟悉無比,延伸的靈識禁制,竟也這般精妙。”
此儲物袋,赫然便是段乾坤遺物。
當初在王淵手上。
因為王淵沒有突破到築基境界,無法破開上面的靈識禁制,所以交給了羅塵。
築基之後,羅塵不止一次打過這儲物袋的主意。
但每一次都無功而返!
沒辦法,段乾坤在靈識上的手段,並不比他弱。
如果只以禁制而論,更是強上不止千百籌。
提到這裡,就不得不說陣法與禁制的關係。
禁制者——以靈氣為禁阻,以靈識為制約。
陣法者——統涉諸禁,合而為陣,借物成型,施之為法。
可以說,任何一個修行陣法之輩。
都是先從禁制之術,開始學習的。
即便弱小之時,靈識無法外放,也可藉助精血、法器,施展禁制。
只有學習到足夠多的禁制,才能組成一個個大陣、小陣。
可以說,任何大陣,都是由一個個禁制組合而成。
最後,才藉助山川地脈、天地靈氣、法器珍寶,甚至是生靈,佈置成陣。
若不通禁制,直接上手陣法,必將千難萬難。
打個比方。
如果說陣法是一張大網,那麼禁制就是組成大網的一處處節點網眼。
網眼若是稀疏,那麼大網也網不住魚。
王淵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他不通禁制,直接竊取天工奪靈陣的思路,將其與血道秘術融合成血煞奪靈陣。
看似巧奪天工,可以掠奪他人根基。
但實際上,到了最後一步,卻功虧一籌。
甚至,差點把自己給搭進去。
等失敗了,他才幡然醒悟。
這些年,躲在湖底洞府中,除了潛修定魂誓,消弭身上隱患。
就是在研究禁制陣法。
這方面,幸好有段鋒支援,他才能勉強上手。
段鋒一來二去,見他住得簡陋辛苦。
便乾脆替他整理了一下洞窟,不然也沒羅塵見到的那般整潔。
幾年研究下來,王淵略有所得,已經開始改進血煞奪靈陣。
扯遠了。
迴歸正題。
段乾坤作為段家族長,自幼接觸鑄器之法。
對於構成法器的關鍵陣法,必然十分了解。
即便因為神魂不夠強大,無法神魂成陣,卻也能做到佈置簡單的靈識禁制。
而這簡單的靈識禁制,到了羅塵面前,就成了極為困難的關卡。
“短時間內,我肯定是沒法從頭學習各種禁制的。”
“就只能靠蠻力,一點點消磨了。”
“所幸,這麼多年過去,上面的靈識禁制,只剩下一點點了。”
羅塵很期待,開啟段乾坤這位積年築基的儲物袋後,會有什麼好東西。
“那落雲宗內門徐繼,索要的寶物,又會不會在裡面?”
能被徐繼,甚至是天星子惦記的東西。
絕對差不到哪兒去!
這也是羅塵,耗費多年功夫,不辭辛苦磨滅段乾坤遺留靈識禁制的動力。
……
……羅天會將走的動靜。
瞞不過人!
就連那些散修,都從一天天的變化,發現端倪。
又何談人多勢眾的各大築基勢力。
沒過多久。
小寰山外,就陸陸續續迎來了三道駕雲而來的築基真修。
而寰宇大殿的門,也再一次關上。
殿中,才從煉丹室走出的羅塵,好整以暇的喝了杯熱茶。
至於對面,透出絲絲焦急之色的三人,他卻好像視而不見。
終於,到底還是有人忍不住了。
南宮謹。
“丹塵子,你們羅天會真的要走?”
放下茶杯,羅塵輕輕點頭。
這種事情,瞞不過人。
他們早一個月做準備,可以把一些產業地盤賣出正常價格,就已經賺到了。
至於裡面有多少被三大勢力收購,那就不關自己的事情了。
見羅塵點頭,南宮謹焦急道:“何至於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