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去欲續
甚至,因為這絲毫不帶煙火氣的一拂,讓人還得對其高看三分。
面對眾人的心思,羅塵洞若觀火。
但臉上,卻是不露絲毫之色。
對下面站著的司馬惠娘點了點頭。
她拍了拍手,很快外面就陸陸續續送進了各種美食菜餚。
觥籌交錯,瞬時而起,再不復之前劍拔弩張之姿。
酒席進行到一半之後。
羅塵和三大築基,交流起了築基心得。
“我輩修士,煉氣為主,煉神為輔。是以,靈氣關,最為影響築基。”
“面對此關,世人無不以靈丹妙藥,假借外力,突破境界。”
“這沒什麼好談的,不過是資源而已。”
“而我要談的,就是在突破築基之時,神魂的重要性。”
“不管是從容調動龐大的靈力去衝擊丹田,還是重鑄根基,亦或者收束奔湧靈力,使其靈力化液。神魂都在其中,扮演了最為重要的角色。”
“若神魂不足,即便僥倖突破……”
隨著羅塵的侃侃而談,場內所有煉氣九層修士,都停下了手中動作。
他們屏息凝神,目光灼灼。
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了羅塵身上。
偶有一兩句振聾發聵之言,他們無不將其在心中默唸,死死記下來。
哪怕是曾問、袁婆婆這等道途斷絕之輩,此刻也沒有任何散漫。
即便他們用不到這等築基心得,以後也大可傳給後人。
其中!
南宮欽、李敖、閔龍雨、李達這四個外人,聽得尤為仔細。
他們今天被長輩帶來此地,不為別的,最主要就是為了羅塵的講道。
這是任何修士突破境界後,舉辦大典,都會進行的一個流程。
他們如今,就是來沾光了。
一番講道,進行了足足半個時辰。
眾人聽得,即便不是如痴如醉,也是全神貫注,不敢錯漏一絲一毫。
當羅塵結束講道後,輕輕的鼓掌聲,自身邊傳來。
李一弦眸泛異彩,口吐玉音:“想不到,道友對突破築基,感悟竟然如此之深!其中玄奧之處,哪怕我築基數十載,都未曾想過。當真是令人,醍醐灌頂啊!”
“李道友謬讚了。”
羅塵對她拱了拱手。
“以你之見識,我這不過是微末之見罷了。”
花花轎子,人抬人嘛!
然而汪海潮的話,卻是讓羅塵怔了怔。
他坐在那兒,眼中露出恍惚之色。
“原來竟是如此!”
“我當年拍得一枚築基丹,藉此突破築基。其過程中,歷經百般苦難,最後懵懵懂懂,才僥倖築基。”
“即便成功了,也元氣大傷。”
“若能早日聽得羅塵道友這番話,或許我便不會受那般重的傷。”
羅塵微怔。
旁邊南宮謹輕聲對南宮欽說道:“都記下了嗎?”
南宮欽咬著嘴唇,重重點頭。
這講得,簡直比父親當年築基之時,還要清楚細緻。
甚至他有種感覺!
現在給他一枚築基丹,他都敢去一搏築基關卡!
見著眾人反應,羅塵這才意識到,他剛才到底講了多少珍貴的內容。
他之前並沒有意識到。
如他這般,藉著五份築基靈藥,一口氣衝擊築基境,在修仙界都是少之又少的。
尤其他神魂強大,除開第一次衝擊外,後面四次,每一次都是忍耐著巨大的痛苦,無時無刻不在感受著突破之時的各種細緻反應。
這種感受,這般心得,是常人無法累積的!
饒是汪、李、南宮這般積年築基,也不行!
他們當初築基,也是有幾分幸咴谘e面的。
讓他們講心得,不過三言兩語,又何談大道至理?
想通這一切後,羅塵不由啞然一笑。
自己今日,倒是做了一番好事。
也罷!
目光掃過下面眾多煉氣九層,也不知道未來,會有多少人能受到他的恩澤,成功築基?
羅塵講道之後,大典還在進行。
只不過這一次,便是輪到另外三位築基,投桃報李了。
“就由妾身先來吧!”
李一弦盈盈一笑,面對諸多目光,落落大方。
絲毫沒有傳聞中神出鬼沒,見不得人的風評性格。
“本以為是羅道友拋磚引玉,卻沒想到你直接砸了一塊寶玉出來。”
“如此一來,我倒是不好藏拙了。”
她看著羅塵,櫻唇輕啟。
“妾身八歲許道,十二煉氣,歷經三十載煉氣大圓滿,如今築基已至八十載有餘。”
“鬥戰之能,或有不足。”
“但在槐陰一道、乙木一道,都有所得。於我看來,乙木功法所得靈力,以綿密悠長為特點。是以,修行之時……”
隨著李一弦開口,諸人紛紛凝神聽去。
但大多數人,都聽得雲裡霧裡,不得真意。
唯獨羅塵,聽得眼中不斷綻放精光,腦海裡更是心緒起伏。
他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李一弦,好女人啊!
知道他主修的是乙木之道,此刻卻是將多年心得敘述出來。
即便某些地方,有所藏拙。
但就是自己聽到的這一部分,都對他頗有助益。
原本還覺得前路不清的羅塵,此刻隱隱看到了修行方向!
“原來,築基之後,竟是這般風光,完全不同於煉氣期!”
在李一弦說完之後,羅塵對她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多謝了,李道友!”
李一弦笑著點頭,沒有推辭這份真心實意的道謝。
然後,便是南宮謹、汪海潮分享築基之後的修煉心得。
二者一修冰雪之法,一修水屬之法。
雖和羅塵主修不同,但觸類旁通之下,羅塵也多有收穫。
如此這般,築基大典一直持續到了傍晚之時。
此時,外面羅天會諸多修士的慶祝已經結束。
寰宇大殿也緩緩關上大門。
所有煉氣九層修士,都主動離開了大殿,將裡面的空間留給四大築基真修,商討大事。
出來之後,自有司馬惠娘帶人招待幾位來賓。
卻沒想到南宮欽謝過她好意,徑直走到了秦良辰夫婦面前。
“嗯?”
秦良辰眉頭緊皺,看著來人。
面對他的戒備,南宮欽苦笑一聲:“當初之事,各為其主,對不住道友了。”
當初圍攻斜月谷之時,是南宮欽帶著家族修士,設伏攔截秦良辰馳援。
結果被秦良辰釋放玉鼎劍閣的殺招,將其殺得損失慘重。
此事,一度引起軒然大波。
急於立足大河坊的南宮家,更是放出過追殺令。
只不過後來羅天會建立,考慮到背後的靠山苗文。
南宮家主動撤銷了追殺令。
此刻,面對南宮欽遲來的歉意,秦良辰一時間反而尷尬住了。
本以為是來放狠話,卻沒想到,是來道歉了。
他這個大老粗不知如何應對,但為人處世已臻化境的慕容青漣卻很擅長。
微微一笑,慕容青漣說道:“道友也說了,各為其主,怪不得誰。何況,當初道友並沒有暴起下手,而是最初選擇了和我家夫君公平一決。”
那一戰,箇中內幕,外人不知。
但他們,卻是很清楚的。
南宮欽當初的確有幾分君子風采,明明在提前設伏的情況下,仍舊選擇了和秦良辰一對一。
不知是該說他年輕氣盛,為名所累。
還是該說他,確實不同於一般散修,行事磊落。
見慕容青漣這麼說,南宮欽也不由鬆了口氣。
“話是這般說,但讓秦道友斷了一臂,確實是我方之過。”
“如今我們兩家同氣連枝,這般往事卻如鯁在喉,橫亙於你我之間,著實不好。”
“前日,小弟僥倖得到一截蓮生七竅藕。”
當蓮生七竅藕這個名字從他口中道出的時候,秦良辰不由神情劇震。
就連慕容青漣,也是花容微顫。
“雖只有一截,不可行那重塑體魄之效。但秦道友,也只斷了一臂。”
“若以其滋補,或能重塑竅穴,從此不礙大道。”
話落,他手腕一翻,一截巴掌大小的蓮藕出現在他手中。
藕有七孔,整體潔白如玉。
更有絲絲縷縷的靈氣,如藕絲一般,在七竅之中,迴圈往復。
“我願將此物,贈與秦道友,從此前嫌盡棄,永結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