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煉丹宗師開始 第286章

作者:雨去欲續

  “不對!”

  視線之中,一條條赤紅的鐵鏈,從四面八方捆縛而來,限制了他所有的逃跑方向。

  一道巨大的掌印,挾帶著不可阻擋的氣勢,轟然壓下。

  段乾坤抬起頭,目光冰冷的望著那道人影。

  那避無可避的巨大掌印,即將觸體,狂暴的勁風,更是撲面而來。

  但他卻不慌不忙,唯有凜然殺意。

  嘩嘩譁……

  水聲,自他身上傳出。

  初時汨汨,霎時便是奔湧無盡。

  一道卷軸,自他身上展開,猶如一副畫卷。

  畫卷之中,一片汪洋,猶如大澤之國。

  那巨大掌印轟在畫卷之上,就如泥牛入海,掀不起一絲波瀾。

  “澤國癸圖?”

  王淵的身形停下,注視著那件法寶。

  段乾坤目光掃過四周,一條條赤紅鎖鏈,已然將百丈方圓,徹底包圍。

  若他沒有記錯,這是一件珍瓏黑市拍出的上品奇門法器。

  名為橫江鐵索。

  沒有任何攻防之效。

  卻唯獨可以封禁一片天地,而且以御器者為中心移動。

  即便他要強闖出去,也會受到橫江鐵索不斷的不斷阻擾,使他速度大減。

  心中一沉。

  段乾坤目光最後落到王淵身上,口中語氣森寒。

  “段鋒那孽子,當真把所有東西,都告訴你們了。”

  王淵默然,並不回話。

  他只是握手成拳,大拇指凸出,重重的摁在自己身上。

  眨眼之間,便是十二個穴道連點。

  “哼……”

  悶哼一聲,他的體型開始不斷膨脹。

  兩米、三米……

  五米!

  手一揮,三條血紅氣勁擴散而出,化作蛟龍,盤繞左右。

  這是要搏命了!

  望著這巨人,段乾坤並指如劍,河洛劍如游魚環繞左右。

  “法寶之威,又豈是你能揣測的!”

  王淵不管不問,邁開巨大腳步,一步便是三十丈。

  速度,較之開始,暴漲了三倍。

  “那就來吧,就讓老夫看看你能為如何!”

  段乾坤厲喝一聲,河洛劍爆發極威,猛然斬去。

  轟!

  僅僅只是一劍,王淵腰部就出現巨大傷口,深可見骨,尤為恐怖。

  他彷彿不知疼痛為何,只是一拳轟下。

  段乾坤不斷閃躲,但在如此狹小的範圍,依舊被巨大拳風掃到。

  可他並不慌張。

  澤國癸圖展開,藍汪汪的水波徐徐包裹住拳風。

  “不過如此……周青!!!”

  砰!

  段乾坤如遭重擊,倒飛數十丈,被砸入大坑之中。

  剛才,那防禦法寶澤國癸圖,竟然沒有發揮全功。

  而在天空上,一道青色光華,如月落下,徽譂蓢飯D。

  “不是周長老,而是我,南宮謹。”

  南宮謹腳踏白雲,手持一面圓鏡。

  那道青色光華,正是出自鏡子之中。

  地面上,一處深坑中。

  “青凝寶鏡,他竟然捨得把此寶借你?”

  “商人重利,若我付出巨大利益,他又怎麼不捨得?”南宮謹灑然一笑,暗地裡,靈識不斷掃過四面八方。“你還是好好擔心自己吧!”

  “哼!”

  冷哼聲響起,段乾坤自深坑中飛出。

  澤國癸圖依舊圍繞在他身邊,將他包裹住。

  只不過此刻的澤國癸圖,半青半藍,狀況並不好。

  “即便是青凝寶鏡,也只能封印下品法寶一半威能,且還有時間限制。”

  “若不然,當初圍攻米叔華,周青又豈能失手。”

  說話間,他屈指連彈,數張符篆無風自燃。

  剛剛靠近的王淵,被符篆爆發的雜亂攻擊,逼退開去。

  段乾坤並不在意王淵,即便只剩下一半威能,澤國癸圖也不是那般好破的。

  他抬頭看著南宮謹,面色冷厲。

  “為什麼?”

  南宮謹知道他問的是什麼,目光灼灼落在那張畫卷上:“沒有為什麼,只是我缺一件護身法寶而已。”

  “就因為這個?”

  段乾坤一邊說話,一邊橫劍在前,將王淵的攻擊再次接下。

  “嗯,就因為這個。”南宮謹點頭,“我正值壯年,不想道途夭折。一件護身法寶,是我最想要的。”

  段乾坤沉默。

  與此同時,王淵再度攻來。

  磅礴氣血,化作三條血龍,鑽入澤國癸圖之中。

  砰!砰!砰!

  氣血自爆,炸得澤國癸圖不斷動盪。

  段乾坤眼皮狂跳,飛劍化作流星,刺向王淵胸膛。

  卻被一拳,狠狠擊飛。

  他不再猶豫,“若我將此寶送你,可否倒戈相向?”

  這一瞬,王淵頓住了。

  然而,天空上的南宮謹,手持青凝寶鏡卻是不假思索的搖頭。

  “你還是死了比較好。”

  段乾坤抿住嘴,他知道這不過是僥倖之語罷了。

  對方既然出手,肯定是跟羅天會達成了合作。

  又豈會戰前倒戈。

  自己這不過是心懷僥倖罷了。

  既如此……

  “擾人的小輩,去死吧!”

  他直視王淵,身上精純靈力瘋狂湧動,再無保留。

  河洛劍速度暴增,劍光璀璨到了極致。

  王淵獰笑,猶如魔鬼一樣,不斷爆發強橫氣勁。

  一招一式,無不古樸自然。

  不過幾個呼吸,二人便鬥了數個回合。

  天空上,一大一小,人影交錯。

  靈力與氣血,不斷交鋒。

  極端的力量,不斷爆發宣洩,將百丈之地,打得破碎不堪。

  四周,再無任何修士,敢於靠近此地,紛紛遠離開。

  轟!

  又是一次劇烈交接之後,兩道身影倒飛開來。

  王淵墜落大地,渾身鮮血淋漓,白玉之骨已然斷裂數根。

  段乾坤狀態稍好,但也嘴角溢血,氣喘吁吁。

  他終究是老了。

  如此不顧一切的催動靈力,本就老邁不堪的經脈,根本無法承受。

  而且,他能感覺到。

  在每一次短兵相接之時,王淵身上冒出的那些紅色小蛇,在不斷的拉扯吞噬他的氣血。

  即便自己比他強,但久戰之下,王淵是越來越強,自己卻是越來越弱。

  若是繼續這樣下去,即便能斬殺王淵,他也會元氣大傷。

  本來就壽元不多,靠著靈藥吊命。

  繼續糾纏下去。

  或許今日勝,明日便要坐化。

  “不能再拖了。”

  “殺了他,剿滅來犯之敵,才是重中之重。”

  “不僅如此,大河坊其餘幾位築基只怕也接到了訊息,正在趕來的路上。”

  “如何消除他們的覬覦之心,還得再做打算。”

  諸多思考,諸多顧慮,流竄心頭。

  段乾坤深吸一口氣,探手一招。

  河洛劍第一次入手,劍尖斜指,一抹幽光出現在劍尖之上。

  地面上,王淵目光一凝。

  器術結合!

  這便是段鋒說的那一招嗎?

  心中一顫,但狂暴的戰意,卻讓他絕不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