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去欲續
來到城門口,羅塵轉過身。
他沒有廢話,直接吩咐了起來。
“來兩個煉氣後期修士,將這頭爆猿,壓進地牢之中關起來。”
“不用擔心它暴起,妖丹在我手,且中了劇毒,短時間是沒有反抗之力的。”
很快,兩個煉氣後期修士出列,直接動用牽引術。
以靈力為鎖鏈,拉著爆猿身體,飛進斜月谷中。
在建造之初,斜月谷下方就擴建了一遍。
裡面本身就有著天然的巨大礦洞,不過是稍微修葺一下,就可以使用。
如今用來關押這頭二階妖獸,還是綽綽有餘的。
處理好爆猿事情後,羅塵繼續發號施令。
“慕容堂主清點傷亡,計算功勳,明日賞功罰過。”
“綵衣,你和袁婆婆一道,照顧那些受傷的兄弟們。”
“段鋒,你帶人修葺防禦工事,補全陣法缺漏,務必不讓宵小之輩趁火打劫。”
斜月谷爆發如此一場大戰,要說沒人注意到,那是不可能的。
只不過目前事情沒有明朗,所以那些散修不敢輕舉妄動。
就羅塵剛才雙目橫掃,就已經發現四周,有不少散修靠近了。
他接連發出一道道命令,預防萬一。
更是讓司馬賢、秦良辰二人,帶著兩隊人馬,在附近巡邏。
到最後,他才幽幽道:
“總裁司馬惠娘,執法長老周元禮,你們隨我來一趟。”
……
皓月廳中。
羅塵高坐上位,雙眼微閉。
剛才服了顆化塵丹,外加長春功自帶的自動回氣功能,目前體內消耗的大量靈力,正在緩緩恢復。
在他下首,司馬惠娘和周元禮,恭恭敬敬的站在兩旁,大氣都不敢喘。
時至如今,接連經歷斜月谷之戰,符家之戰,以及最近的獸潮之戰後,羅塵的煞氣愈來愈濃。
久居高位,他的一言一行,無不透露出上位者的威勢。
跟隨他最久的周元禮,感觸最深。
以往的羅塵,還經常會調侃打趣,故作萌態。
但現如今,他已經很少見到那些情景了。
不合時宜,亦或者,居其位,養其氣。
半晌,羅塵才睜開眼。
看著二人,語氣平平淡淡,不算溫和,卻也不嚴厲。
“獸潮何來?”
當頭一句,直指事情本質。
周元禮躬身道:“大河坊內城靈脈禁錮陣法破碎,大量靈氣擴散千里方圓,形成靈盛之地。是以,早在之前,就有低階妖獸,依循本能進入外城區。”
“我要的答案,不是這個。”羅塵緩緩搖頭。
司馬惠娘遲疑道:“根據下面人彙報,這一批獸潮,以猿猴類妖獸為主。距離最近的幾座大山,唯有歸屬古原山脈的周夷山,盤踞著大量此類妖獸。”
“是以,獸潮當從周夷山而來。”
羅塵面色微沉,注視著二人。
“周夷山距離斜月谷,當有數百里之遠。哪怕妖獸奔行速度快,可快速趕到此處,但有著強烈地盤意識的它們,何必捨近求遠?”
“若要尋求靈盛之地,也該去往最近的外城區。”
“對吧?”
司馬惠娘和周元禮面面相覷。
一時間,竟被問住。
羅塵眼睛微微眯起,“此事,應是有人針對我羅天會啊!”
此話一出,下首二人不由渾身一震。
他們也知道這次獸潮來得古怪,但卻沒有往深處想。
畢竟最近大河坊外城區,就頗有妖獸亂竄的情況出現。
唯一讓他們奇怪的,就是為什麼周夷山的妖獸,會來到這邊。
此刻,羅塵一下點破,不由得讓他們不寒而慄。
什麼人,會如此大費周章的對付羅天會?
羅塵心裡嘆了口氣,心中有種不好的感覺。
距離大河坊內城化作鬼城,已經過去了三四個月時間。
這麼長的時間,玉鼎劍宗都毫無音訊。
對於散修來說,或許是好訊息。
但對於他,可就不太妙了。
這意味著,他拿著龐人雄信物,狐假虎威的日子,將要結束。
若是兩個月之後,玉鼎劍宗還不回來。
遲早會有人忍不住對羅天會動手。
這一次獸潮,只怕就是提前試探。
而那幾個築基修士,就是最大的懷疑物件!
“獸潮必定是人為引來!”
“但怎麼引的,也必有相應手段,不然大河坊沒有哪個勢力,經得起一次次獸潮衝擊。”
羅塵看著二人,“徹查羅天會內部!找出一切,可能吸引二階爆猿的人和事。”
“遵命!”
“遵命!”
隨著二人退下,羅塵揉了揉眉心。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看似平和的大河坊,卻在無時無刻暗流湧動。
發展越來越好的羅天會,無疑會成為許多人覬覦的一塊肥肉。
自己倒是要想辦法了。
他擔憂,卻並不惶恐。
因為早在當初,決定留在大河坊的時候,就已經設想到了如今的局面。
如今,不過是即將面對而已。
“此瘴<贝嫱鲋镆病蚩尚Х虑笆拢俊�
喃喃之聲,在寬闊的大廳中,幽幽迴盪。
……
第二日一早。
一個個煉氣九層修士,就挨個挨個進出皓月廳。
周元禮,段鋒、秦良辰,慕容青漣……
羅塵居於上首,並不發言,一切都交給司馬惠娘來主持。
他只是在旁邊旁聽,只有遇到關鍵問題,他才會出聲干涉。
“昨夜一戰,谷內修士損傷無幾,唯一損失巨大的是戰堂。”
“共有十一名戰堂修士,隕落在獸潮之中。另外,還有兩位喪失戰鬥力,只怕終身無法恢復至巔峰。”
十一死,兩重傷。
這幾近戰堂一半之數了。
若不是羅塵回來得快,哪怕羅天會贏下此戰,也必將喪失戰堂這把尖刀。
即便如此,也堪稱損失慘重。
慕容青漣的彙報,還在繼續。
“防禦工事的破壞並不大,不過消耗了足足十塊中品靈石,這是很大的一筆支出。”
“段長老那邊,正在加快修復防禦工事,以圖恢復小五行陣巔峰狀態。”
“為此,還需要一筆支出。”
…
“司馬總裁,你意下如何?”
當彙報結束,司馬惠娘眉頭緊皺。
她不假思索道:“防禦工事的修繕是重中之重,需要的靈石,你告訴我一個數,馬上就會補充到位。”
“剩下的戰堂修士,當大力嘉獎。”
“獎勵標準,就按照我戰前動員來實施。不過,可以略微放開限制,以他們等價之物,兌換高階法器符篆。”
“傷重修士,不可輕辱。我的建議,是將其納入後勤部門,發揮餘溫。”
一條條決策,自她口中說出。
從頭到尾,旁邊的羅塵都沒有出聲制止。
這些,其實在之前,司馬惠娘就已經和他商量過了。
羅天會的損失,確實很大。
但主要是集中在人員傷亡上。
真正的物資損耗,其實並不多。
死掉的那十一個戰堂修士,遺產直接充公。
光靠這一筆遺產,就可以當做獎勵,發放下去了。
而那兩百多頭,被斬殺當場的妖獸。
一部分都歸屬斬殺者所有。
剩下很多,卻是羅塵親自出手斬殺的。
這些一階妖獸肉,可是好東西。
稍微處理一下,就可以拿出去賣。
一塊靈石十斤肉,怎麼都能回本一兩萬靈石。
其餘皮毛血液骨骼,都還沒算在裡面。
羅塵唯一干涉的,是針對倖存修士的獎勵。
他讓司馬惠娘放開了限制,不再只是嚴格按照標準來。
而是讓那些修士,可以用等價之物,加上所得功勳點,從羅天會中兌換諸多上品法器,上品符篆。
此舉用意,不言而喻。
數量不夠了,那就質量來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