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煉丹宗師開始 第1921章

作者:雨去欲續

第1124章 大破滅境,三大天災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不施粉黛清麗脫俗的秀美臉蛋,詫異之中有著掩不去的疲倦。

  自打對方回來之後,羅塵就故作未醒,暗中觀察著對方的動作。

  如此小心,不怪羅塵謹慎,實在是他此刻的狀態由不得大意。

  好在對方表現平常,且照顧他吃喝的動作頗為習慣,這般明顯的善意羅塵自然感受得出來,所以他才會主動醒來。

  “羅塵?”

  荊釵布裙的女子唸叨了一下這名字,旋即像是像是想起什麼,下意識抓住春光微露的領口。

  “你先前就已經醒了?”

  羅塵躺在床上,鼻音一頓,回應道:“嗯。”

  “那豈不是說我先前沐浴換衣……”說著說著,女子臉頰就紅了起來,在火光掩映下格外嬌豔。

  但女子仔細看了下羅塵狀態,對方身體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動作,應該看不見先前情景,她自然明白自己是多想了。

  “我叫荊蘭,荊棘的荊,蘭花的蘭。”

  “嗯。”

  又是簡單的回應,彷彿在說他知道了。

  荊蘭仔細打量著男子刀削斧鑿的俊朗面容,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是大破滅境本境之人,還是從外而來?”

  大破滅境?

  羅塵面色不顯,但心中頗為意外。

  荊蘭雖未得到回應,但彷彿心中的猜測已經得到了印證。

  “你剛剛甦醒,精力不濟,吃了飯就早早休息吧!我明天還有活兒,等你以後狀態好了再聊。”

  荊蘭一邊說著,一邊又將盛著稀粥的勺子遞了過來。

  羅塵看了她一眼,張開了嘴。

  溫熱的稀粥順著口腔喉嚨流入腸胃中,在這淒冷的寒夜裡帶來幾分溫暖。

  餵食的工作因為羅塵的主動配合,進行得遠比以前順暢,荊蘭一邊餵食,一邊用手帕擦拭,不一會兒就結束。

  荊蘭替羅塵蓋上被子,然後自顧自去旁邊清洗碗筷。

  做完這一切後,荊蘭說了一聲“早點睡”,然後屋內就沒了人聲,僅有柴火燃燒的噼啪聲響起。

  或許是因為填飽了肚子,羅塵身體勉強多了幾分力氣。

  他艱難地往右邊側了下臉,餘光將先前沒有看到的地方掃了一遍。

  不大的屋子中,有一根鐵鏈吊垂下來,上面綁著一口鍋,而在下面則是一處類似火塘一樣的地方。

  此刻火塘中,柴火與幾塊白色的石頭混著一起緩緩燃燒。

  火塘對面角落,女子和衣而眠,很快就沉沉睡去。

  只不過雖是酣睡狀態,荊蘭臉上的眉頭依舊皺著,彷彿在煩惱什麼東西一樣。

  羅塵收回目光,一股倦意湧了上來。

  “如今這身體……”

  感慨中,羅塵也沉沉睡去。

  ……

  耳畔邊有腳步聲音響起,然後便是叮鐺之聲。

  羅塵能夠感覺到身上遮蓋的被子,被掀開了一部分,他順勢睜開了眼睛,正正對上那雙清澈的眸子。

  “你醒了?”

  “嗯。”

  “昨夜下了一夜鬼雨,我要去看看地裡的情況,不然今年收成會出問題。下午,要去鎮上煙坊做工就不回來了。白天熱,被子不能蓋太嚴。晚上我會回來的……”

  荊蘭絮絮叨叨的說了幾句,臨走之前,稍微猶豫了一下,將一個飯糰放在了羅塵扭頭可觸及的地方。

  “餓了,就對付一下吧!”

  說完,女人就戴上一個草帽,拿著工具匆匆出了門。

  最後留在羅塵耳邊的,是對方鎖門的聲音。

  羅塵怔怔看著那個飯糰,心中思緒有些複雜。

  他大概能看出來,這飯糰應該是對方的午飯,若是自己沒有甦醒之前,應該不會留下,但現在卻是留給了自己。

  收回思緒,羅塵默默唸叨了起剛才荊蘭離開前所說的那兩個字。

  “鬼雨?”

  昨夜那場陰冷浸骨的夜雨,被這裡的人叫做鬼雨嗎?

  還有那可震撼神唸的驚雷,也與自己先前在山海界所感受到的任何一種截然不同。

  而且,根據荊蘭所說,此地名為“大破滅境”,這又是什麼所在?

  “我到底流落到了什麼地方?”

  太多的問題,浮現心頭。

  但最終,都被羅塵一一壓了下去。

  現在不是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恢復狀態才是當務之急。

  只要他能恢復一定狀態,便有足夠的自保之力,屆時再探索此地情況也要輕鬆許多。

  但說來簡單,具體操作,羅塵卻只能心中苦笑。

  此時的他,龐大的神念似乎是被封印了起來,完全調動不得。

  而之前最引以為傲的雄渾法力,更是半點不存。

  最重要的是,他的元神已然崩潰!

  元神乃是由元嬰和神魂組成的存在,按理說元神崩潰,即便是化神大能也將隨之隕落。

  但那棲霞元君,卻是當時以某種特殊的法門,將他元嬰和神魂分離開來。然後封印神魂,煉化法力組成的元嬰,並且全數吞噬。

  “好狠的手段,好毒的心!”

  羅塵眼中恨意閃動,但已無先前的絕望。

  即便境界跌落凡人,連神念都無法調動,可他這具體魄仍然存在。

  而且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紫府其實並沒有崩潰,諸如混元鼎、元屠劍、葬骨傘等重寶依舊隱藏在內。

  雖然半點無法調動,可只要還在就好。

  “飛昇之前,我服用第一顆成熟的妖魔同心果,讓這具肉身達到了荒古五階,並且凝練出了真靈源血。”

  “與棲霞元君一戰,真靈源血被我燃燒殆盡,但普通的源血仍有少量儲存。”

  “此刻經脈破碎,肉身受創極重。但只要能夠調動少量源血,便能進行初步的梳理治療。”

  “這對我來說,不難!”

  羅塵閉上眼睛,默默感應著身體情況,尋找著恢復之法。

  但說來簡單,實際上卻頗為複雜。

  在神念無法動用的情況下,催動源血梳理身體變得異常艱難。

  這種情況,唯有另闢蹊徑,以強大的意志去催動源血。

  這種法門,羅塵很是生疏。

  因為那是正統煉體士的手段!

  煉體士不修仙法,不起神念,一身力量凝練如一,全靠強大意志催動。

  這一點,在當初王淵帶他入門煉體之道的時候,就曾經教導過。

  只不過後來羅塵煉體走上了另一條靠資源堆積之路,又有神識神唸的便利,所以就很少動用最本能的手段。

  此刻,他唯有生疏的以意志驅使身體,讓隱藏在身體各處的源血沖刷肉身經脈。

  嗤……

  被子下,有血花綻放,那是源血所過之處,傷口崩開所致。

  羅塵一無所覺,不顧其中痛苦,繼續堅持。

  倒是時不時地,能夠在痛苦之外,感受到燥熱之感。

  荊蘭離開前的話在羅塵腦海響起,這白天倒真的挺熱的。

  ……

  “怎麼會這樣,又流血了,不是已經癒合了嗎?”

  擔憂的嬌呼聲響起,然後便是先開被子的動作。

  羅塵從迷糊中醒來,正看見灰頭土臉的荊蘭為他清理身體。

  羅塵勉強的咧了咧嘴,卻沒說什麼。

  第一次強行修復身體,沒控制好力度,渾身大面積出血,以及那些崩裂的猙獰傷口,在普通人看來的確挺可怕的。

  荊蘭清理的動作很溫柔,但速度卻很是麻利。

  先清洗,然後纏上乾淨的麻布,不過到了換衣服的時候,女子的臉上分明泛起了為難之色。

  羅塵微微搖頭示意,荊蘭這才鬆了口氣,為他蓋上被子。

  暫時就不穿了。

  “你等我一會兒,馬上做飯吃。”

  荊蘭處理好了染血的紗布之後,就自顧自洗漱去了。

  只不過這一次,她在火塘對面架起了一張簾幕,遮擋了羅塵的視線。

  當夾雜著米飯香味的煙火氣瀰漫開來後,小屋中的血腥氣彷彿被掩蓋了下去,又變得溫馨起來。

  荊蘭先狼吞虎嚥的吃了幾口,然後才端起碗來到羅塵身邊。

  依舊是先前餵食的動作,彷彿對方已經進行了許多次,熟稔無比。

  面對羅塵的目光,她已不如昨日那般羞怯,反而大方了許多。

  一邊喂粥,一邊隨口說著些白日的見聞。

  “地裡的向陽稻長勢很好,並沒有受到鬼雨的影響,今年的收成應該會很好。”

  “煙坊換了主事,聽說是遺仙城那邊派來的。”

  “那人性情有些暴躁,蒲三爺僅僅是年紀大了手腳動作慢些,被他巡視看見,就給打了一頓直接昏迷不醒。還是我們幾個傍晚給帶回來的。”

  “如果是谷主事在就好了,谷主事雖然嚴厲,但其實刀子嘴豆腐心,之前待我們頗為不錯,糜仙煙的產出也很穩定。但現在換了嚴主事,以後日子只怕就不好過了。”

  “好在煙坊的活兒一般只持續到十月底,到時候天風陣陣,就不適合曬菸了。”

  ……

  荊蘭說著,羅塵聽著,直到一碗稀粥喂完。

  “早些睡。”

  “嗯。”

  今夜,火塘並沒有維持柴火的燃燒。

  應該是跟沒下鬼雨有關。

  天明之後,荊蘭早早起床。

  離開前她又想如昨日那般將飯糰留給羅塵,但這次被羅塵開口拒絕了。

  荊蘭也沒強求,吃不飽精力不濟,幹活的時候就容易出差錯,萬一被新來的嚴主事看到,就麻煩了。

  在她離去後,羅塵一如先前,又開始了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