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煉丹宗師開始 第1842章

作者:雨去欲續

  另外,羅塵也做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承諾。

  除開醍醐丹之外,此戰若有人隕落,宗門實力大損,他羅塵和羅天宗會庇佑對方的宗門。

  這份承諾,覆蓋範圍是十三元嬰上宗,持續時間是一千年。

  只要羅塵還在,只要羅天宗還在!

  如此,所有人才放下了心,躊躇滿志的離開壽陽山。

  伴隨著這些人的迴歸,有關論道會的一些相對重要的資訊也傳播到了東荒各處。

  人妖兩族在丹宗的大力推動下,終於達成了停戰條約!

  持續了兩百年,中間又空置了一百年的人妖大戰,緩緩落下大幕,接下來東荒修仙界將迎來持續一千年的和平時光。

  千年時間,對於任何存在都是一段漫長的歲月。

  即便是貴為元嬰真人,滿打滿算壽元也不過千載左右。

  因此千年之後又會怎樣,無人去想,人們只知道再也不用擔心大群妖獸的突然襲擊,自己可以安心生活了。

  丹宗的名望,因此事再一次上升。

  甚至,拔高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

  不管是號稱元嬰圓滿的東陽大長老,還是陣道出神入化的天都子,乃至戰力無雙的九靈元君,都無法與羅塵相提並論。

  整個東荒,都在傳頌著羅塵的威名與大大小小的事蹟。

  而在東荒修仙界因為停戰而普天同慶的時候,羅塵的身影已經漂洋過海,再一次來到了“中州”。

  只不過,這一次不再是天南大陸,而是道宗祖庭——東元大陸!

  這片地界,對於他來說,其實並不陌生。

  昔日,他參加洞天大比,就是在天地峰下面的蜃龍洞天。而天地峰,沿著逝江而上,便是爛柯山脈。

  後來,他離開中州迴歸東荒的時候,也是沿著東元大陸方向走的。

  如今不過是重走來時路而已。

  混入東元大陸,對於羅塵來講並不困難,他本就擅長隱匿斂氣之法。

  再加上如今的東元大陸,迎來了一場時隔一百六十年的甲子大比,就更適合他潛入了。

  羅塵尋了一破落寒門的家族築基修士,將其取而代之。

  透過細緻入微的煉體造詣,改換相同形貌。得了對方功法,略一習練,便是完美宗師層次,一身法力氣息一模一樣。

  如此這般,羅塵終於在兩年後,進入了道宗祖庭,爛柯山脈!

  甲子大比,正舉辦得如火如荼!

  這一次的大比,距離上一次五百年洞天大比,過去了一百六十年。

  原本應該過一百年就舉辦下一次的,但因為中州大劫,所以耽擱了下來。如此過了六十年,才再次舉辦。

  如此情況下,道宗極為重視這一次的大比。

  既是挑選好苗子,也是為了提升宗門凝聚力。

  要透過武力比試這種事情,來彰顯天元道宗仍舊雄壯,仍舊是天下間最強的人族聖地!

  因此,這一場大比,從開始到終點,天元道宗都做得力求完美。

  從煉氣期,到築基期,再到金丹期,分三個大階段進行。

  然後這三個大階段,又以東元、天南、離北三塊大陸分開進行優秀弟子的選拔比試。

  每塊大陸,每個境界各出十人。

  最終只有巔峰的九十人可以在爛柯山脈中較量比試。

  勝利者,會得到不菲獎勵。

  羅塵並不在意名次排序,他只在意一個人。

  那個在擂臺上,強勢擊敗一名對手的白衣男子周蜉蝣。

  這是羅塵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分身。

  相貌與自己完全不一樣,性格也和小白彙報所說的截然不同,就連法力也是那般的雄渾深厚,尤在當年同境界的自己之上。

  唯一有些相似的點,大概只有那一身出類拔萃的法術吧!

  “可惜,只有金丹九層境界,終究沒有抵達元嬰期。”

  羅塵心中幽幽一嘆。

  但他知道,自己已無法苛求太多。

  滿打滿算,周蜉蝣都還沒到一百歲。

  尋常人百歲結丹已是天才中的天才,又怎可能百歲結嬰呢?

  他暗中搖了搖頭,也不顧上方那些天元道宗的高層強者,悄然的退出了爛柯山脈。

  獨自走到了東流不復返的逝江旁,暗自等待著。

  不知過去了多久,一道身影也出現在了身後。

  “你來了。”

  “是的,我來了。”

  “我還以為前輩不會來呢。”

  “小友何必如此心急,距離陣法啟動,尚有一年時光。到時候,連城分身乏力,天元道宗各大元嬰強者必須駐守在各處陣法節點之上。那時候,才是我們發難的最佳時機。”

  說話之中,滄桑聲音的主人已經走到了羅塵身旁,與他一起注視著腳下滾滾東流的逝江。

  正是北海大能厲滄海!

第1071章 玄界大陣,洞天再開

  大楸坪上,年輕男子白衣勝雪,手持湛藍玉尺,傲然而立。

  在他腳下,是一臉驚恐的擂臺對手。

  “這才是你的真正實力嗎?”

  剛才那一瞬,對方爆發出來的實力,完全超過了金丹期,這讓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一招就被擊敗了。

  周蜉蝣沒有看他,而是將目光逡巡著四周,眉頭微皺,不知在想什麼。

  遠處,觀戰的道宗強者紛紛讚歎不已。

  時家這位小輩,一直都有著天才之名,此次大比也是被眾人寄予厚望,有坐五望三之姿,然後就這般輕易地敗在了周蜉蝣手中。

  那一瞬的爆發,威能已然超越了金丹期,幾乎可以媲美元嬰初期修士。

  “不愧是青藍仙子的愛徒啊!”

  “依我看,只怕他還沒有真正出全力。”

  “那都不是全力嗎?我這般境界的時候,可沒如此強橫的法力。”

  “老夫聽說周蜉蝣的招牌法術堪比元嬰領域,有‘氣海浮天,永珍森然’之美譽,你們可曾看見他施展那一招?”

  “嘖嘖,擁有特殊道體的存在,實在變態。難怪此子號稱另一個時炬……”

  “慎言!”

  眾人議論紛紛之時,有一英俊男子拂袖離去,眉目隱含不悅之色。

  正是當代時家家主時炬!

  其境界並不算多高,不過元嬰六層而已。

  但其一身實力,卻極為不俗,傳聞當年元嬰四層的時候,就曾在東荒與大妖皇短暫交手而不落下風。百多年過去,必然更加厲害。

  在時家太上長老隕於天地峰之後,他便接過了家主之位,成為如今巨室時家的掌權人。

  剛剛敗在周蜉蝣手下的弟子,是他比較看好的一名後輩,卻沒想到輸得是那麼徹底。

  他不悅自家族人的失敗,更憤怒的是輸給那個賤女人的弟子!

  面對時炬沒有風度的不悅離去,眾人並沒發表任何看法。

  很多人都知道,時炬自幼驕傲蠻橫,不好相處。尤其是蜃龍洞天大比之後,性格更加喜怒無常,動輒出手傷人。聽說是洞天之中敗給了一名護道者,還損失了一具苦心祭煉的分身,如此巨大的打擊讓其性格越發偏激。

  有道宗長老出面,宣佈了周蜉蝣的勝利,並且通知他休息三日後,參加後面的比試。

  周蜉蝣平靜的點了點頭,然後走下大楸坪。

  師妙音帶著幾名師弟師妹開心的前來迎接他,各種祝賀稱讚之聲不絕於耳。

  然而師妙音卻察覺到了周蜉蝣那看似平靜的臉色下,眼眸中蘊含的幾分茫然之色。

  “師弟,怎麼了?”

  周蜉蝣搖了搖頭,目光仍舊漫無目的的搜尋四周,可卻一無所獲。

  “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何剛才,會給我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是誰在關注我嗎?”

  “如果是宗門長輩,大可光明正大的觀看我比賽。如果是宵小之徒,以師尊評價我堪比元嬰修士的神識,必然不會逃出我的法眼。可為何,那感覺一閃即逝了?”

  周蜉蝣此刻心亂了。

  剛才大楸坪擂臺上,面對的“強敵”其實並不強。

  他僅用普通法術和老祖宗所贈的戮陰尺就能將其拿下,可因為某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讓其心神波動,下意識施展出了全力。

  帶給人的觀感自然是轟動無比,可無人知曉他心中的悸動。

  吐了口鬱氣,周蜉蝣推開眾人的簇擁。

  “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休息,抱歉。”

  眾人一怔。

  雖然他們並不都是出自青藍仙子門下,可卻都是來自天南道宮的四殿弟子。

  之前或有較量,但都侷限在天南道宮之中,並且已經分出了高下。

  周蜉蝣是天南第一!

  此次來道宗祖庭爛柯山脈比試,那他們代表的都是天南道宮,所取得的排名,最後也是會透過獎勵的形式反哺給教導他們的天南道宮。

  卻沒想到,周蜉蝣表現得還是如此孤僻。

  大師姐師妙音察覺到了周蜉蝣情緒不對,在對方離開後,對眾人簡單的解釋了一二。

  “時瑞實力很強,擊敗他,讓蜉蝣損耗頗大。三天後,又要與古雨對戰,給他一點恢復的時間吧!”

  眾人恍然,然後又議論起了周蜉蝣的下一個對手古雨。

  那是個女子,出自十二巨室之一的古家,同樣以天才之名聞名離北大陸,乃是此次甲子大比的奪魁熱門人選,猶在時瑞之上。

  這樣的對手,的確值得好好休養恢復,鄭重對待。

  三日後,必是一場精彩至極的大戰!

  ……

  離了大楸坪的周蜉蝣,並沒有如他所說的那樣回住所休息,而是沿著風景秀麗的小道慢慢的走在爛柯山脈中。

  他一直在審視自己,尋找著剛才那種心悸感覺出現的源頭。

  但依舊一無所獲。

  他只能認為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亦或者是宗內某位境界高深的前輩觀戰之時,無意間給了他太大的壓力。

  路過一座雲霧飄渺的大山之時,周蜉蝣腳步頓了頓。

  “這就是與石室山齊名的坐忘峰嗎?師尊當年拜在椿元老祖座下的時候,曾在此地修行許久。如果我以後能夠突破元嬰期,師尊想我進入此山修行,延續椿元一脈。”

  周蜉蝣注視坐忘峰許久,臉上看不出什麼神情,也不知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他的腳步再次邁動,在爛柯山脈中時快時慢的走著。

  當月上中梢之時,不知不覺間,他竟已走出了範圍遼闊的爛柯山脈。

  耳邊是波濤滾滾之聲,逝江在腳下向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