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煉丹宗師開始 第1795章

作者:雨去欲續

  此刻,周輕羽手持一柄小巧精美的飛劍,落在了一處山頭上,遙遙眺望著遠處白鷺惡沼。

  周遭的一些議論,譏諷嘲笑,她恍若未見。

  “哥哥說過,龍不與蛇居,虎不伴犬行。要想有所成就,那就得忍受寂寞清苦。所謂朋友,有則好,無則罷,不必強求!”

  她緊握飛劍,眼中有著幾分期待。

  期待後面有可能遇上白鷺妖獸,進行真正的戰鬥。

  也期待白鷺惡沼清剿乾淨後,哥哥可能就要回來了。

  是的,只有她知道,三年前哥哥消失不見,正是入了白鷺澤深處修行。

  聽說哥哥是為了修煉一門特殊的法術?

  也不知道現在修行成果如何了?

  ……

  與此同時。

  白鷺澤深處,一塊瘴氣濃郁的沼澤內。

  數道遁光飛掠而過,其中一道似有所覺,降落了下來。

  那是一名美麗的少婦,手上捧著一塊地圖,沿圖而行。

  “按照殷家給的地圖,那條珍貴的小型礦脈應該就在這附近了。”

  “海燁要主持大局,就由我來收取。”

  “速度要快,儘量不讓其他族人發現!”

  少婦口含避毒丹,快速前進著。

  隨著她的深入,周遭瘴氣越加濃郁,這讓她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這裡並不算最深處,為何瘴氣如此濃郁?

  忽然!

  濃郁瘴氣陡然擴散開來,內中景象,顯露清晰。

  一名身著繪有紅珊瑚白衣道袍的俊美男子,正睜開眼,淡漠的看著她。

  “七嬸,何故打擾我的修行?”

  被叫做七嬸的少婦見到年輕男子,不由神色微變。

  “周蜉蝣,你怎會在這兒?”

  “這話該我問你。而且……”周蜉蝣緩緩起身,眼睛露出奇異光芒,“順便,我也想問一問,當年那件事!”

第1038章 當年往事,逆斬金丹

  嗡!

  一道奇異的聲音,兀的響起。

  隨後便是五色迷離,氤氳升騰。

  那個陰柔俊秀的年輕男子恍惚化作了一輪明月,倒映在美豔婦人心間,無邊幻象此起彼伏。

  只一瞬,七嬸便深陷幻術之中,毫無反抗之力!

  這是周蜉蝣第一次施展幻術鏡花水月,雖然自覺已經掌握得純屬無比,但也怕出現意外,因此立馬詢問起了當年往事。

  “十四年前,那份補藥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七嬸恍恍惚惚,不由自主的答道:“其名壯神湯,但實際上新增了一種名為鬼揠苗的藥材。多次服用後,服用者只會覺得身強體壯神魂充盈,但鬼揠苗會漸漸發揮作用,傷及服用者的神魂底蘊,影響未來修行。”

  鬼揠苗!

  聽見這藥材名字的一剎,周蜉蝣神色就變了。

  他曾從一本道經上了解過這種藥材,壓根不是正常人可以服用的。

  對於鬼揠苗的用途描述,往往都是用來煉製一些可以短時間激發人體潛力,讓人精神大振的丹藥。在遇到生死危機,不可力敵的敵人之時,服用鬼揠苗煉製的丹藥,就能夠成倍的爆發出自身的實力。

  這種藥材,正常修士都不會服用,何況當初年紀六歲的周蜉蝣!

  周蜉蝣震怒,語氣森寒:“為什麼?”

  七嬸沒有回答,因為這個問題沒有具體的指向性。

  周蜉蝣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怒意,緩緩問道:“我們兩家一向交好,且不提我和你兒子關係不錯,光是我父親和七叔一同出生入死的關係就不應該讓你們對我下如此毒手,為什麼要這麼做?”

  七嬸目光迷離,喃喃道:“因為你太出色了,小小年紀就顯露出了過人智慧,一旦未來可以修行,就絕對會有一番作為。”

  “就因為這?”周蜉蝣不可置信。

  七嬸又繼續說道:“還因為你父親頗有能力,得了家主看重,當初聯姻也擺在前列。你孃親,可是青桐林家主脈!”

  周蜉蝣不信,“我父親再有能力又如何,我們兩家交好,他越厲害,家族受益越多。難道你們還會因此嫉妒他?”

  七嬸喃喃說道:“嫉妒是有的,但不足以讓我們對他下手,是我孃家那邊的要求。”

  “下手?”周蜉蝣不解,隨後彷彿意識到了什麼,臉色徹底變了。

  七嬸迷茫的點著頭,“對,巡海任務中,你父母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海燁引到了必死之局中,如此屍骨無存。”

  嗤嗤嗤……

  一縷縷靈力自周蜉蝣身上飆射而出,打在周遭沼澤中,濺起無數汙泥。

  他的臉上滿是殺意。

  他從未想過,連父母的死,都有這般內幕存在。

  此刻的他,已經是忍不住要殺了面前這個面若桃花卻毒如蛇蠍的女人。

  但他強行壓制住了,只是發出的語音腔調越發森冷。

  “殷家,為什麼要這麼針對我父母?”

  “因為周雲深大限將至。”

  “老祖宗?!”

  周蜉蝣脫口而出,心神在接連衝擊下有了波動。

  連施展出來的高階幻術鏡花水月都隱隱有了不穩的徵兆。

  七嬸臉上露出掙扎之色,可在幻境壓制之中,被迫回答著侄兒的一個個問題。

  “世人皆知,周雲深時日無多,隨時可能駕鶴歸去。但周家,卻佔據著方圓萬里最好的一塊四階靈地,也即白鷺澤。一旦周雲深坐化,周家沒了元嬰真人,必然無法守住此地。因此,兩大盟友青桐林家和我所在的寒江谷殷家,私下一直都蠢蠢欲動。”

  “你父親太有能力,很有可能以後接任家主或者長老之位,到那時,因為你母親的關係,得利的就會是青桐林家。”

  “因此,我殷家就不容許你父親的存在,給你下藥也只是順手的事情。”

  “不僅如此,還暗中給予海燁大量資源,助他強行結丹,佔據周家高位。”

  “一旦周家老祖坐化,海燁就會配合我寒江谷殷家,裡應外合,鳩佔鵲巢,佔據白鷺澤這片修行寶地。”

  原來,一切都是為了利益嗎?

  周蜉蝣面色悽然,父母的遇害,妹妹的誤傷,都不過只是寒江谷殷家覬覦周家所在的白鷺澤而已。

  想必順手對付自己,也只是想打擊父親當年的威望而已。

  他隱含著怒意,問出了一個有些憤怒的問題。

  “七叔可是周家人啊,他怎麼能吃裡扒外?”

  七嬸很自然的說道:“他在族內並不受重視,再加上老祖宗以後沒了,周家也會隕落。這種情況下,我殷家丟擲橄欖枝,助他結丹,幫他掌權,還讓我們兒子周雨啟進入天南道宮旁聽,未來即便周家沒了,他也有一席之地。海燁做出這種選擇,才是最明智的。”

  周蜉蝣仍舊不願接受:“即便老祖坐化,周家仍有大長老周蒼一搏元嬰期,仍有五六名金丹上人,數十名築基真修,寒江谷殷家可吞不下偌大白鷺澤!”

  “周家可不是真正的道宗世家,而天南大陸上多的是道宗傳下來的寒門、世家。一旦大樹傾倒,便是猢猻盡散。屆時,眾多家族一擁而上,周家擋不住。而我寒江谷殷家,只需要在海燁的配合下,取得最肥厚那一塊利益就足夠了。”

  話已至此,周蜉蝣已經無心多問。

  他只有最後一個問題。

  “周雨啟,知道這些嗎?”

  兒時的同伴,僅有的一個“朋友”,知道這些事情嗎?

  七嬸臉上流露出了柔和的神色,“雨啟什麼也不知道。”

  滴答!

  有水滴,落在了平靜的沼澤小水潭中。

  漣漪盪漾開來,猶如明月一樣的鏡面也剎那破裂。

  七嬸茫然地眨了眨眼,看向對面。

  入目所及,是一隻水箭呼嘯。

  噗嗤!

  婦人眉心處,綻開一多血色梅花。

  她倒在了滿是汙穢的沼澤之中。

  忽然!

  一道毫光從她屍體上飄飛而起,其內傳出一道憤怒的聲音。

  “惜雪!”

  原來七嬸名字叫殷惜雪嗎?

  周蜉蝣冷笑了一聲,靈識觸碰上了那道毫光。

  “七叔,蜉蝣等著你!”

  毫光剎那破裂,周蜉蝣神色不變,手上出現了一柄藍色的玉尺。

  伸手一拋,玉尺便沒入了厚厚汙泥之中。

  然後他便安心坐了下來。

  神色雖平靜,可心中的殺意,卻是在瘋狂的高漲。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這件事,他要親自了結!

  而且他相信,周海燁不會帶人過來,也不敢帶人來。

  這就給他手刃仇敵創造了一個空間。

  那周海燁會來嗎?

  咻!

  尖嘯聲,破空而來。

  赤紅法力,破開叢叢毒障,顯露出一道中年男人身影。

  周蜉蝣緩緩站了起來。

  “七叔,你果然來了。”

  周海燁目光落在地上那具屍體,臉色鐵青,“小兔崽子,你怎麼敢?”

  周蜉蝣輕聲一笑,“我怎麼不敢?你們都敢對我父母下手,對年僅六歲的我下毒,我有何不敢?”

  周海燁神色大變,“她死之前到底洩露了多少秘密?”

  “所有!”周蜉蝣一指點出。

  嘭!

  地上美豔婦人的屍體,頓時炸成了漫天血花。

  如此殘毒悽豔的一幕,讓周海燁勃然大怒。

  “你找死!”

  “你敢殺我嗎?”周蜉蝣冷笑,“我乃是老祖看好之人,是天南道宮指定要的天才,你敢動手嗎?”

  周海燁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