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去欲續
他情不自禁嚥著唾沫問道:“醍醐丹煉出來了?”
羅塵笑了笑,“不負所望!結合溟淵派前人積累以及我個人的一些理解,將其煉製了出來。並且,我還自己試用過一次,略有所得。”
說這話的時候,羅塵將體內早已轉換好的法力擴散出來。
這一部分法力在浮現剎那,似乎就和天地起了呼應。
啪嗒!
一滴雨,落了下來。
打在黝黑磐石上,石敢當痛得發出一道沉悶吼聲。
鄧太嶽眼睛瞪圓,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你又領悟了一種新的法則真意?”
羅塵心念一動,龐大法力驟然回縮,他卻是忘了牽引天地元氣後,會對這石敢當造成一定傷害。
面對鄧太嶽的震驚,羅塵毫不掩飾,重重點頭。
“是的,我借醍醐丹之力,配合溟水泉眼,悟得了水之本源。如今實力大漲,更甚從前了!”
鄧太嶽即震驚羅塵的變化,對那瓶醍醐丹也越發火熱。
他不假思索取出了一個儲物袋。
“這是那些結嬰丹換來的霄氣,且都符合你的要求。”
“另外,我也與九靈元君、天都子、風華仙子等人透過氣,如果你需要幫手,他們願意幫你。但是,我並沒有說敵人會是天元道宗,我怕說出來之後,他們全都會打退堂鼓。”
羅塵點了點頭,伸手取過了儲物袋。
神識一掃,面露滿意之色。
裡面的確有不少的霄氣,很適合他用來修煉《千霄萬化劍經》。
至於鄧太嶽擔心的事情,他並沒有在意。
敵人太過強大,朋友不願意拔刀相助,這是人之常情。
但如果自己展露出足夠抗衡敵人的力量,以及給出足夠豐厚的報酬,藉著朋友名義,他們總會願意援手的。
“你說,我若以醍醐丹為報酬,他們願意幫我嗎?”
鄧太嶽愣了一下,他下意識看向那個玉瓶。
羅塵搖頭一笑,“莫擔心,這一瓶都是你的。裡面一共有三顆醍醐丹,一人一生只能用一顆,不論成敗。多出來的,你可留作宗門傳承的底蘊。”
鄧太嶽鬆了口氣,小心翼翼的取回了那個瓶子。
但旋即,他臉上就有些微妙神色,對於羅塵的問題也沒有回答。
羅塵似乎明白他在想什麼,“是覺得你苦心追求了數百年的東西,好不容易得到了,別人卻可以輕易到手,很不甘?”
鄧太嶽不想承認,但在羅塵注視下,終究是不情願的點了下頭。
羅塵有考慮過這一遭,因此大方道:“你和他們不一樣,我會將服用醍醐丹的經驗心得燒錄一份給你。不僅如此,以後羅天泰山兩宗永為同盟。若你悟得法則真意後想進階化神境界,我更可以為你尋找合適的五階靈脈。”
三道承諾在前,鄧太嶽心中憤懣情緒終於淡去。
其實他本就不該有這些情緒。
面前這人是誰?
那可是號稱和妖皇青霜聯手,可屠盡天下元嬰真人的強悍存在。
自己又哪裡來資格討價還價呢?
不過羅塵願意這麼說,的確給足了他面子。
鄧太嶽猶豫了一下,回答道:“若以醍醐丹為報酬,想必大部分人都會心動。但是,這得排除掉東陽宗那一位!”
羅塵眉頭一挑,有關那一位的資訊瞬間湧上心頭。
曾經溟淵派的頭號附庸。
如今天元道宗在東荒的走狗。
東陽宗大長老!
第1020章 西漠舊事,巨室真人
“有關東陽宗那一位,鄧兄你瞭解多少?”
“不多,但以鄧某來看,那一位遠遠不及羅兄你絲毫,不用過多憂慮。”
“哦?”羅塵眨了眨眼,微微笑道:“鄧兄對我如此有信心的嗎?”
鄧太嶽感慨道:“且不提你曾在我面前鎮壓幽冥鬼修,光是近些年盛傳的西漠淨土一戰,就足以讓我對你信心百倍了。”
羅塵眉頭一挑,想不到他在西漠那邊的事情都傳到東荒來了。
不過算算時間,也差不多。
尤其那一戰,他的戰績還是頗為驚人的,有流傳到其他大洲的資格。
見到羅塵沒有反駁辯解,鄧太嶽明白所謂的傳言並不是虛假,他也就越發欽佩。
“一人獨戰懸空三十六僧而不敗,聯合妖女青霜瞬破羅漢大陣,羅兄你的能為即便我一再高估,可依舊超出想象啊!”
羅塵哈哈一笑,“世人多有誇大,怎知我在那三十六高僧圍攻下也不過苦苦支撐而已。”
鄧太嶽心知他在謙虛,也不拆穿,反而好奇的問道:“根據天元道宗放出來的說法,你與那妖女青霜一度生死相搏,為何到了西漠反而又攜手共戰天下?”
“恩怨情仇,變幻莫測,三言兩語間羅某也難以詳訴之啊!”羅塵打了個哈哈,掠過了此事,並且話鋒一轉問起了他比較關心的事情:“西漠那邊,就只傳來這些訊息嗎?”
鄧太嶽面色一肅,“確實另有一件大事!”
羅塵來了興趣,做洗耳恭聽狀。
而鄧太嶽接下來所說的情況,也的確是羅塵想要知道的。
懸空寺再一次閉寺了!
只不過這一次不是主動閉寺,而是被動的,被人強行封印了起來!
據傳當初妖女魔羅在淨土中挫敗懸空寺最精銳的三十六高僧之後,玄渡大法師就駕臨了懸空寺翠嵐屏風之外。
他以自己一身化神道行為代價,催動琉璃淨土,衍化無量佛土,試圖融入翠嵐屏風之中。
期間懸空寺阿羅漢摩訶迦羅數度出手,直接將玄渡大法師活活打死,但卻依舊沒能阻止琉璃淨土和翠嵐屏風的融合。
一件空間靈寶融入本就堪稱無雙防禦的自然天險中,其威能簡直超乎想象。
在摩訶迦羅不甘的怒吼中,懸空寺徹底被封印了起來。
這個訊息說來簡單,可如果真的在現場,能夠想象那一戰會是多麼慘烈。
羅塵聽後,不由唏噓萬分。
“想不到玄渡道友,竟然真的能夠為了蒼生做到捨身取義的地步。”
換做是他自己,好不容易成就了化神境界,哪裡捨得這般從容赴死。
回想當年離開前和玄渡的對話,羅塵想著有時間的話,的確該給對方上一炷香。
鄧太嶽繼續說道:“摩訶迦羅被封,但懸空寺道統卻依舊沒有斷絕,玄渡法師臨死前留下了十六名高僧,個個皆有元嬰真人一樣的實力。他們依舊以懸空寺為名,在西漠傳播佛道。”
說到這裡,鄧太嶽看向羅塵。
“聽說那十六人,就是當初僥倖從你手下活下來的三十六高僧其中一部分。”
羅塵笑著搖了搖頭,將話題轉了回來。
“西漠離我們太遠,還是說一說眼下東陽宗那一位吧!”
鄧太嶽嗯了一聲,根據自己的瞭解說起了東陽宗大長老:“此人是很傳統的東陽宗修士,從小展露天賦,然後學有所成,晉升到元嬰境界後也效仿前輩去過溟淵派進修。他和東陽宗其他修士不一樣的地方在於,他當年對溟淵派是真正意義上的投靠,可謂百依百順。”
“在他掌權東陽宗的時候,東陽宗不僅替溟淵派看守著東荒門戶,就連東陽宗弟子都可以仍由溟淵派修士隨意調動指揮。”
“說好聽點,親如一家。難聽一些,那就是一條狗。”
羅塵想起了當年的一些親身見聞。
他的確見過溟淵派弟子指揮東陽宗弟子,這種情況即便在一些友好宗門之間也很少出現。
別說宗門之間了,就是宗門內部,也還各分派系呢。
如此“和睦”,可見東陽宗姿態之低。
那麼東陽宗大長老如此替溟淵派賣命,換來了什麼呢?
“他是東陽宗歷代以來,最年輕的大修士,當年跨入元嬰後期的時候年歲不過五百!常人在這個時候,可能還在為突破元嬰期尋求各種機緣呢。”鄧太嶽感慨了一番,然後下意識看了看羅塵,一種匪夷所思的猜測湧上心頭,“羅兄,你應該已經是元嬰後期了吧?”
羅塵笑了笑,坦然道:“那自然是的。”
鄧太嶽鬆了口氣,如果羅塵不是元嬰後期,他都要懷疑人生了。畢竟羅塵在西漠的顯赫戰績,換做元嬰中期的境界,那就過於駭人了。
當然,他不知道羅塵那時候的確還只是元嬰六層。
但即便如此,他在鬆氣之餘,也不由連連感慨。
“我口中說著東陽宗大長老如何天縱奇才,但與驚才豔絕的你相比,也依舊遠遠不及啊!你現在才三百來歲吧!”
羅塵笑而不語。
鄧太嶽搖了搖頭,繼續介紹東陽宗大長老。
“他晉升元嬰後期很早,按理說人妖大戰之時,他也該出來幫忙。但整整兩百年人妖大戰,也未見他親自出手。據說,他是趁機功德圓滿,成就了東荒唯一元嬰大圓滿的境界!”
元嬰大圓滿?
羅塵嘴角微揚,露出了幾分感興趣的神色。
他順口問道:“東陽宗大長老可有什麼出名的戰績?”
鄧太嶽一愣,“這倒是問住我了。”
羅塵眉頭一皺,“那可有眾人親眼旁觀過的出手記錄?”
鄧太嶽想了想,“這倒是有,但算不上生死相搏。就在不久前,我召開那場拍賣會的時候,初成大修士之境的九靈元君意氣風發,與東陽大長老過了一招。”
“結果?”羅塵露出好奇之色。
“是九靈元君敗了,力弱一籌。”鄧太嶽達道。
羅塵不是很滿意這個答案,資訊太少了。
“不過後來我們私下小聚之時,九靈元君似乎有些不滿意對決結果。他直言若是生死相搏,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對於這個補充描述,羅塵心中就有數了。
至少,他當時和初成大修士的九靈元君試手的時候,九靈元君輸得心服口服。
而東陽大長老一招敗了九靈元君,可對方並不服氣,那就說明雙方差距並不算大。
“看來此人是個擅長修煉,卻並不精通鬥法之輩啊!”羅塵做出了個大概的判斷。
鄧太嶽好奇道:“你想除掉他?”
羅塵反問:“你不是說他不會受醍醐丹誘惑,成為我的幫手嗎?”
鄧太嶽點頭道:“的確如此,溟淵派覆滅之後,他就直接投降了天元道宗。哪怕現在天元道宗大部隊離開東荒,他依舊代表道宗向東荒各大宗門收取上貢。有小道訊息稱,他會效仿以前道宗星門制度,加入天元道宗。然後天元道宗允諾他,助他成就化神境界。所以,你的醍醐丹很難打動他。”
醍醐丹只是有機會讓人提前感悟法則真意,加速修行而已。
雖然感悟法則真意後,對未來晉升化神境界有很大幫助,但真正想要晉升化神,最需要的東西並不是法則真意,甚至不是元神,而是五階靈地!
而這樣的地盤,只掌握在山海界各大聖地手中。
如果羅塵有朝一日能把陳埋在幽冥深淵的閻浮山重啟出來,他也有機會掌握一處五階靈地。
實際上這也是為什麼鄧太嶽此刻對他有求必應的原因,因為鄧太嶽真的見過閻浮山,也知道羅塵收取了溟水泉眼,已經具備重啟閻浮山的基礎條件。
如果他以後一朝一日能夠走到最後一步,也會急缺五階靈地。
到那時,羅塵今日給出的三個承諾就很珍貴了。
於此同理,他也就很能理解為什麼東陽大長老絕對不會接受羅塵的任何條件了。
成就化神的誘惑足以壓過一切!
鄧太嶽猶豫了一下,還是勸道:“可此刻除掉他,是不是會打草驚蛇,萬一道宗那邊有了提防,我們就真的沒有翻身之地了。”
羅塵笑著說道:“你說得沒錯,我並沒有打算現在對他動手。但總是要見上一面的,畢竟與其等他們主動找我,不如我親自上門看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