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去欲續
那修士面露猙獰,區區中品法袍就敢硬抗上品飛劍,看來是黔驢技窮了。
“死來吧!”
然而下一刻,讓他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鐺!
一座迷你小鼎,自羅塵掌心浮現。
眨眼間,小鼎不斷擴大,最後衍化一丈高的大鼎,擋在了羅塵頭頂。。
不僅擋下了上品飛劍,更是拋灑出道道光芒。
金、紅、藍、青,四色光芒,如流蘇一般,將羅塵徽制渲小�
“上品防禦法器!怎麼會…….”
就在他震撼之時,忽而感覺到不妥。
靈目術頓時入眼,一看之下,亡魂大冒。
不知何時,四周空間,密密麻麻已經遍佈一枚枚五顏六色的石珠。
每一顆石珠,都是平平無奇。
但是如此數量之下,當真讓他有了密集眩暈的噁心之感。
“混元如一,爆!”
無數石珠,以敵人為中心,乳燕歸巢一般,朝著他飛去。
砰!砰!砰!砰!砰!砰!
……
急促如雨打芭蕉的聲音,不斷響起。
饒是此人將防禦法器施展到極致,都在不斷石珠爆炸中,寸寸崩裂。
他探手打出一張符篆,但是符篆的防禦光罩,也僅僅持續了三個呼吸。
就在那些石珠的自爆中,再次崩潰。
噗!
隨著第一口鮮血吐出,然後就是一聲聲石珠入體的聲音響起。
一旦入體,自爆的威能,更是翻了數倍。
也就幾個呼吸,原地就只剩下一蓬蓬血霧瀰漫。
羅塵冷漠的收回目光,探手抓回那把冰雪飛劍,然後就不再看這處戰場。
玉髓廢珠的威能其實很一般,哪怕提前埋伏,也不過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但是,如果數量達到成千上百,威能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那是可以造成質變的恐怖量變。
轉過頭來,羅塵看著最前方。
敢擋在最前面的人,果然不是弱手。
哪怕他提前在樹林裡,埋好了碧玉刀,瞬間啟動子母刀陣,又配合了宗師級的纏繞術。
但依然讓對方掙脫了出去,只不過有一些狼狽而已。
此刻見他看來,雙目驚惶,渾身一個激靈,頓時飛奔逃跑。
“我就知道,煉氣後期都不是好易與之輩。”
踏雲靴靈光顫動,御風訣,逍遙遊,全數加持。
羅塵隨風而起,路過右邊那處巨大火坑的時候,隨手打出一顆石珠。
噗!
烈火中,苟延殘喘的修士,痛苦目光注視下,額頭出現一個小孔。
然後,石珠爆裂開來。
他眨了眨眼,臉上露出詭異笑容。
嘭!
如西瓜炸裂一樣,腦漿四散。
而羅塵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樹林上空。
……
……
“該死!”
“不是都說煉丹師戰鬥能力孱弱,遠遠不如同階修士嗎?”
“他什麼時候埋好的刀陣,竟讓我吃了這麼大的虧。”
灰衣修士,像一條喪家之犬一般,亡命狂飛。
絲毫沒有掩飾的身形,在越來越深入的外城區,極為矚目。
在他身後,一位頭懸大鼎,徽炙纳魈K的年輕白衣修士,不斷拉近著和他的距離。
灰衣修士臉色發狠,猛然回頭。
“去死吧你!”
一杆長槍,倏爾飛出。
凌厲威勢,彷彿能刺破虛空,槍身上更是冒出洶湧火光,仿若一條火龍。
回馬槍嗎?
羅塵心中剛閃過這個念頭,那杆火紅長槍眨眼間便刺破長空,來到身前。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聲音,在四色流蘇層層破裂間響起。
羅塵面色終於有了緊張,四象鼎到底四不像,防禦之能堪堪達到上品而已。
而這杆長槍,分明也是上品法器。
心絃緊繃,羅塵一拍儲物袋,手中頓時出現四五張符籙,全都是防禦型別的符篆。
就在他欲要激發的時候,面色忽而一動,停止了激發的動作。
呼……
清風拂過,長槍失去了後勁,在最後那道金色流蘇輕拂下,頹然下落。
羅塵探手一招,長槍便落於手中。
舉目望去,米叔華拎著一具不知死活的屍體,正對他關切望來。
“沒事吧?”
“我倒是沒事,不過你要再晚一點,估計要給老周老劉收屍了。”
羅塵微微一笑,收起了懸於頭頂的四象鼎。
米叔華也不廢話,一股法力徽至_塵,以風馳電掣的速度往西南方向飛去。
飛行過程,彼此無語。
只是在路過那片小樹林的時候,米叔華驚訝的回頭看了一眼羅塵。
羅塵聳了聳肩,沒有說什麼。
只不過,他的目光,一直死死盯著米叔華手裡抓著那人的儲物袋。
懂了!
我懂你意思!
米叔華臉皮一抽,傳音道:“等我審問完這人,他的所有東西,都歸你。”
“幫主大氣!”
羅塵豎了個大拇指,他就知道自家幫主,看不上這些小東西。
很快,兩人就來到最初那片青麻森林。
原本大雪覆蓋的森林,在激烈的戰鬥中,已然不復原樣。
大片大片的枯木倒下,橫七豎八的攔在地面上。
一個個數米深的大洞,更是觸目驚心的在森林中展開,彷彿可以通向深淵地底。
羅塵眼皮狂跳,這就是煉氣九層修士的破壞力嗎?
當初論道臺上,因為限制了環境,外加陣法徽郑灾领稛挌饩艑有奘康钠茐牧Ρ憩F得不夠明顯。
但現在,他算知道了,為什麼周元禮第一時間讓他逃走。
在這種強度的攻擊下,他能撐幾個回合?
“幫主!”
“咳咳……見過幫主!”
周元禮上前見禮,面色如常。
只是劉強狀態就不怎麼好了,渾身上下,滿是滲人的傷口。
連打招呼的時候,牙齒都在顫抖,好似被凍著了一般。
米叔華看向四周,冷聲道:“人呢?”
“剛逃走!”
“嗯?”
周元禮咬牙道:“並非我等不想留他,而是此人有一張二階水遁符,剛才拼死和劉強互換了一次傷勢,借力遁走了。”
目光落在劉強那一身傷口上,米叔華深吸一口氣。
他閉上眼,龐大靈識擴散開來,沿著四周風雪痕跡不斷追索。
“是這個方向!”
米叔華豁然睜開眼,把昏迷的那個灰衣修士丟在地上。
“看好他,等在這裡。曾問已經帶人趕來,他會接羅塵回總壇。”
說完,他已然激射而出,一輪彎月伴隨左右。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待他走後,周元禮守衛在旁邊,劉強抓緊時間療傷。
羅塵心思一動,連忙蹲了下來,在那個昏迷修士身上摸索。
儲物袋,收了!
衣服也是上品法袍,難怪可以從子母刀刃風暴陣中活下來。
脫了!
沒了嗎?
羅塵起身,沒有素質的吐了口唾沫。
“呸,窮鬼!”
周元禮忍不住問道:“羅堂主,另外兩個敵人呢?”
“死了,一個屍骨無存,一個被我燒成了灰。”
“那兩個也是窮鬼,儲物袋沒有,連法袍都沒留下。”
羅塵罵罵咧咧的踢了一腳昏迷的修士,“都什麼人啊,大白天就出來打劫,不知道小爺我同階無敵嗎?”
聽著這話,周元禮和劉強面面相覷,一時無言。
我們怎麼記得,剛才跑路的時候,你一眨眼就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