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去欲續
四大霸主嗎?
聽著這些大勢力的名字,羅塵心中對北海修仙界當前的格局,有了更加清晰的認知。
他虛心請教,“若以真人所見,這些勢力,優劣如何?”
對方乃是天元道宗出來的,眼界見識覆蓋五州之地,以對方格局,必定在羅塵的片面認知之上。
富潮生想了想,“收了你那麼大的禮物,那老夫也順便幫你解惑一番吧!”
當下,他便將四大勢力的大致情況,娓娓道來。
魔羅流自不必多說,十二流主各個強大,且多跟覆滅前的元魔宗有所牽連。這個勢力成立之初,打出的口號,便是復興元魔宗,再現北海魔道榮光。
那所謂後起之秀蓬萊仙宗,實際上也並非新興勢力,乃是傳承數千年的頂級元嬰大派!
之所以說是後起之秀,實際上是以前被魔宗壓制,被迫在外海傳道。
如今魔宗覆滅,對方便藉機迴歸內域,欲要打出一番天地。
蓬萊仙島之名,早就流傳在北海修仙界中了。
滄海正道盟嘛,吸納著諸多心向正道之輩,又有陣道大能坐鎮,堪為北海當今霸主。
羅塵也是第一次得知,那位厲姓大能,本名厲滄海。
至於最後的萬仙會,羅塵倒是不太瞭解。
不過富潮生介紹這個勢力的時候,著重提及了建立這個勢力的三大散人。
血散人、月散人、瘋散人。
此三者,皆是擁有大神通大手段傍身的強大元嬰中期修士,可與普通元后大修士一較高下。
再加上成立的萬仙會多是吸納散修,與人無害,因此無人理會。
卻不料數十年下來,慢慢成了氣候。
更是傳聞三大散人中,有一人晉升了元嬰後期,這也就讓萬仙會逐漸與另外三大勢力相提並論。
羅塵聽得心中繁雜,但腦海中思緒也漸漸明朗。
“如真人所言,魔羅流山頭林立,內部傾軋頻頻,我若進去,勢必被殃及池魚。蓬萊仙宗鐵板一塊,哪怕元魔宗在時,他們也不曾屈服。我一個外人,怕是不好被接納。而那滄海盟,人數最多,勢力最大,頂尖強者也無出其右,隱約有取代元魔宗成為新的北海聖地的趨勢。至於萬仙會,散修盟會,沒有任何凝聚力,也是四大霸主勢力中最弱的一方,隨時有可能覆滅。”
富潮生笑道:“你倒是聰明,短短時間就結合各大勢力的情況,判斷出瞭如果加入後對你的影響。”
“非我聰明,實乃真人高屋建瓴,我不過拾你牙慧而已。”羅塵謙虛,隨後招膯柕溃骸耙哉嫒怂姡以摷尤肽膫勢力呢?”
富潮生擺手,“你都分析得那般好了,想必心中有所傾向,何須我指點。不過,我要提醒你,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尤其那厲大能,平常隱修,從不管事。所謂正道之盟,或成明日黃花。”
羅塵一怔。
他之前確實有想傍滄海盟大腿的心思。
但如今聽對方所言,最強的一方,反而是最有可能被覆滅的一方。
那這樣一來,自己就要好生斟酌一番了。
他試探性的問道:“真人,你覺得那血魘魔羅如何?”
富潮生訝異的看了羅塵一眼,“你與他有舊?”
“談不上有舊,但對方確實之前想招攬我。”羅塵如實答道。
富潮生聽後,神色驚異,一雙精明眸子,不住打量羅塵。
最後,給出一個答案。
“若你跟元魔宗無關聯,就不要入他麾下,此人偽善。”
“若你乃是元魔宗弟子,那就更不要去找他,將有性命之危!”
羅塵悚然一驚。
“怎會如此……”
他想多問,但富潮生很明顯話到於此,不再多加解釋。
羅塵陰晴不定,最後則有些慶幸自己沒有直接去見血魘魔羅的決定。
不管怎樣,相比血魘魔羅,他還是更相信天元道宗出來,且有口皆碑的富潮生。
末了,他試探性的說道:“其實,在我看來,這四大霸主,都不算最頂尖的大勢力。當今山海界,最強勢力還得是天元道宗!”
富潮生笑眯眯的看著他,沒有接話。
羅塵無奈,“是小子多想了。”
羅塵想得其實並不複雜,他懼怕跟聖地接觸,怕自己替妖族煉丹的事情被知曉。
卻又想和聖地接觸,將這件事揭過去,如此也好行走陽光之下,甚至藉機重回東荒。
矛盾的心態,讓他做出這番試探。
但很顯然,富潮生這位在外行走的長老,要麼是沒看上他,要麼另有限制,無法給出許諾。
這也讓羅塵的其餘想法,胎死腹中。
只是這樣一來,那自己未來又該何去何從?
魔羅流去不得,滄海盟將成昨日黃花,就只剩下蓬萊仙宗和萬仙會了。
亦或者,真的當一個純粹的散修,猶如浮萍,無所依託。
在他心中茫然之時,外面的門被敲響。
天元樓掌櫃單叔豹走了進來,手捧著一柄芭蕉扇,走了進來。
第575章 仙宗防禦法寶煉製之法
當那柄上品層次的九風芭蕉扇,被一位金丹大修士捧到羅塵面前的時候,羅塵本人是有些懵逼的。
他下意識看向富潮生:“真人,這……”
“莫想多了,這可不是送你的,我也沒那個權力將樓中寶物隨意送人。”
富潮生微微一笑,指著那柄芭蕉扇說道:“我觀你那靈寵,僥倖化形,與尋常妖王相比多出三分大道希望。可有大道希望卻無護道手段,著實不美。她很想要這件法寶,不如你替她買下來。”
羅塵勉強道:“可這太貴了。”
“雖然不能送你,但給你點優惠還是可以的。一百萬靈石,當場便可拿走。”富態中年人笑眯眯說道,言語中有不容拒絕之意。
羅塵張了張嘴,最後咬牙花一百萬靈石買下了此寶。
按理來說,這是他賺了大便宜!
至少價值兩百萬,甚至可以上三百萬的上品法寶,他只花了一百萬就拿到手,說出去別人都不相信。
他還一副不情願的樣子,任誰都得罵他一句“賤人就是矯情”。
可這便宜,他真不想佔啊!
但很顯然,富潮生就是要讓他佔這個大便宜,不僅如此,還當著羅塵面對天元樓掌櫃問道:
“最近我們樓裡是不是邀請了關係較好的金丹修士私下聚會?”
單叔豹不假思索回道:“是有這麼回事,就在明晚,相關流程我都安排好了。”
富潮生捋了捋鬍鬚,“那正好,羅海小友不是想收集資源增長見聞嗎,也可邀請過去聚一聚,想來會有不少斬獲。羅海,你不會拒絕吧?”
……
天元樓前。
單叔豹看著沉默不語的羅塵,笑吟吟的說道:“能得富長老如此看重的,這些年來,你也算是前三之列了。以後若有機會,我們可多親近親近。”
羅塵勉強一笑,“一定。君豹道友就送到這兒吧,你樓裡也挺忙的。”
“嗯,明晚再見!”
“再見。”
辭別單叔豹後,羅塵帶著茫然的天璇,一臉沉默的回到了山谷木屋中。
“主人,怎麼了?”
“無妨,我靜一靜。”
羅塵擺了擺手,獨自進了木屋。
當門扉合上後,天璇依舊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明明看上去,這一次主人的拜訪是成功的,不僅元嬰真人親自接見了他,還派一位大修士親自相送。
當時從天元樓出來的時候,惹得不少修士側目來著。
怎麼主人還一臉沉重的樣子?
木屋中,韓瞻現身,羅塵將之前和富潮生聊天的細節,一一道來。
他本人雖見識廣博,但終究境界不到家,一些和元嬰真人打交道的細節,還是不如韓瞻瞭解得透徹。
因此,他需要藉助對方的經驗,分析之前過程中的問題。
末了。
羅塵長嘆一聲,“我不想欠人情,甚至將我珍藏多年,打算用到其餘法寶上的千年雷英都送了一朵給對方。可結果……”
“你摸不透,他到底看上你哪點了?是嗎?”韓瞻淡淡問道。
羅塵輕輕點頭,“是我那所謂的潛力嗎?”
韓瞻不答,反而再問,“你不想欠人情,那你知道什麼是人情嗎?”
羅塵皺眉,“人情莫過於他人給予的恩惠,與己身上便是道德枷鎖,除非沒心沒肺者,不然總會償還。”
“錯了,所謂人情,實則有來有往。”
羅塵愕然。
韓瞻悠悠道:“他予你以丹,你回之雷英,這便是一次來往。看似你不欠人情,實則你們之間已經形成了人情往來。而之後,他再低價賣你芭蕉扇,甚至還介紹你去參與金丹修士之間的聚會,這便是他上位者的再次人情施予。你若想再還,你身上還有什麼比千年雷英更珍貴的寶物嗎?即便有,你捨得送出去嗎?”
羅塵恍然大悟。
自己的知情懂禮,實則加深了人情往來。
而對方的再次人情施予,則是建立在上位者的態度,以不容拒絕的姿態,讓自己虧欠對方。
很顯然,富潮生也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且駁回了。
韓瞻平靜的說道:“世間事,從來都是如此,不只是他,你過往何嘗不是如此做的?”
羅塵略微沉默,回憶起了往事。
於原小月,他給工作,給豐厚酬金。所圖除了利益外,還有在破山幫中的名聲。
於司馬惠娘,賞以重位,大權予之,助其築基,換來司馬家三兄妹竭力相助,甚至惠娘無以為報,以身相許。
往近了說。
對程海心施恩,許以諸多資源,只為自己有個退路。
這一切,不都是自己以“上位者”的姿態,所做出的人情賜予嗎?
世間事,兜兜轉轉,不過歷史重演,換了個角度罷了。
問題便回到了最初。
“那他圖我什麼?”
羅塵從不信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這世間所有的饋贈都是暗中標註好價格了的,一位元嬰真人的定價,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償還。
韓瞻感慨道:“誰知道呢,反正你到時候盡力而為便是。”
也只能如此了。
羅塵壓住心中鬱結,以神識傳音喚來了天璇。
待天璇入門之後,他便將一卷玉簡,一柄小巧的芭蕉扇遞到了對方面前。
“玉簡上記載著我為你量身定做的主修功法,名為《寰羽秘典》,好生修行之下,可助你直達元嬰之境。”
“這九風芭蕉扇便不用我多說了,你先拿去滴血認主。後續,我會抽空教你一些祭煉蘊養法寶的小技巧,相信用不了多少年,便能掌握自如,發揮不俗威力。”
羅塵隨意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