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不長歌
“啊這……聽你說完，我有點不太想去了。”
玩笑一句，莫語向後一靠，下意識觸動意識空間內的古幣。
很快，兩個選項便浮現在他眼前：
【不上蓋雲峰聽道，省時省力，無奇遇】
【上蓋雲峰聽道，日耕不輟，勤學善思，觸發聖品奇遇】
猛地坐直身體，莫語忽略掉第一個選項，視線全集中在“聖品機遇”四個大字上。
說歸說，鬧歸鬧，別拿【聖品奇遇】開玩笑。
去！
必須去！
這個蓋雲峰他上定了！
三清來也攔不住他，他說的！
在對方的身份令牌內留下神念印記，莫語和文淼分開，各自回到住處。
……
等到第二天清晨，當莫語和文淼費勁巴力爬上蓋雲峰峰頂時，他們發現第一批三十名雜役弟子居然一個不少，全在這裡。
大家的想法差不多。
——既然有機會，就來試試唄。
辰時一到，蓋雲峰峰頂唯一的古松下，一個身穿素白長衫，沒有佩戴任何飾品的年輕道人現出身形。
對方甚至不需要出聲，眾人的注意力便被齊齊吸引過去。
這位傳道長老甚至比張教習還要“惜字如金”，眼見眾人的注意力被吸引過來，便自顧自開講。
“道為何物需細參，無形無相卻深含。天地萬物皆由此……”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傳道長老猛地收聲，身形緩緩消散。
在原地等待半晌，眼見傳道長老還不回來，眾人這才逐漸反應過味來。
“什麼情況？這就結束了？”
“我還沒感覺呢！就完事了？”
“剛才來的真是傳道長老嗎？咱們會不會是見鬼了？”
……
眼見討論聲越來越大，還有幾個人已經起身離開，文淼伸出胳膊肘捅捅已經化身“思考者”的莫語：
“你聽懂了？”
回過神，莫語點點頭，又搖搖頭：
“一點點，你呢？”
傳道長老不愧“傳道”之名，講述的東西直指大道，只需領悟一二，對“道”的理解便可更上一層樓。
唯一可惜的是，即便莫語已經傾盡全力，也不過觸控到些許脈絡，遠達不到“領悟一二”的地步。
“呃……可能也有一點點吧。”
此時此刻，已經有不少雜役弟子發出抱怨的聲音。
他們花費近一個時辰的時間，又是趕路，又是爬山，終於來到蓋雲峰峰頂。
結果呢？
僅僅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他們還沒聽出滋味呢，傳道就結束了！
這誰能受得了？
四捨五入一下就是：
先吃飯看電影，後酒店大床房，結果我剛洗完澡出來，你就說你完事了，這能行嗎！
這肯定不行啊！
相比這些“慾求不滿”的雜役弟子，莫語則是被“撐到不行”，必須回去好好消化一下。
起身環視左右，他招呼一聲文淼：
“下山吧。”
第10章 再見寧祈安
走在下山的路上，莫語再次陷入思考。
雖然傳道長老講的內容也很有價值，但人人可得的東西明顯算不上“奇遇”。
也就是說，古幣判定的【聖品奇遇】還沒有應驗。
而其中的關鍵，便在“勤耕不輟”和“勤學善思”這兩個提示詞上。
“等下回去，得好好研究一下傳道長老講的內容。
在心中打定主意後，莫語抬眼看向身旁的文淼，有些猶豫。
但最終，他還是有意無意提點道：
“這一趟不算白來，我感覺傳道長老講的東西很深奧，值得鑽研一下。”
聞言，文淼也點點頭，但表情上又透出幾分苦惱：
“我也有這種感覺，但又說不清道不明，可能還是悟性不夠吧。”
“別灰心，這才第一天呢。”
安慰文淼一句，二人最終在教習院分開。
文淼還要去完成掃灑工作，莫語也得“趁熱”消化掉自己領悟到的內容。
也是從這天起，莫語的生活變得極為規律。
每天早起前往蓋雲峰聽道，而後回到雜役七院消化所學；
中午前往甲辰靜室上課修行，下午到砍伐區域砍樹；
晚上咿D天星練氣訣，繼續修行。
時間一天天過去。
第六天，文淼徹底掌握天星練氣法，成為明面上第一個能夠完整咿D周天的雜役弟子。
第十天，每天早起前往蓋雲峰聽道的人數已經不足十人，莫語和文淼還在堅持。
第十二天，第二批晉升練氣期的雜役弟子出現，共五十人，開始在乙巳靜室上課。
第十四天，莫語的基礎砍伐任務完成，空出來的時間被他全部投入到修行中。
第十七天，第三批晉升練氣期的雜役弟子出現，共五十人，教習院內終於不再冷清。
第十九天，甲辰靜室內。
大半個月時間過去，七成弟子已經能夠嘗試咿D周天，只有少數人還沒有參透天星練氣訣。
對於極少數可以完整咿D周天的弟子來說，現在的上課時間就是“蹭凝神香修行”的時間。
修仙界向來是“一步快、步步快”。
尤其是在雜役弟子這種資源受限的時期，這種競爭、傾軋表現得更加明顯。
因此，甲辰靜室內的三十名弟子皆在閉目修行，力求再多進步一點。
在落針可聞的寂靜中，一股莫名的波動忽然從靜室左後方傳來。
受到干擾，其餘弟子齊齊從修煉狀態退出，轉頭看向波動傳來的方向。
就連一直閉目養神的張教習也睜開雙眼，向靜室左後投去讚許的目光。
在眾人視線匯聚之處，莫語……
身旁的文淼則是一臉驚喜。
見狀，她急忙雙手合十，連連低頭，向被打擾的弟子表達歉意。
直到眾人收回視線，不再關注這裡，文淼才壓低聲音，向莫語分享喜悅：
“我終於練氣二層了！”
“恭喜！”
面對文淼的笑靨，莫語主動道喜。
“嘿嘿！同喜、同喜！”
面對正在傻樂的文淼，莫語的心情相當複雜。
早在第二天上課時，他就已經能夠完整咿D周天。
經此，他也判斷出自己的悟性絕對不低，就算稱不上“大帝之姿”，最起碼也有個“天驕”水平。
但是！
再強的悟性也無法彌補靈根上的差距。
當其他靈根的修行者在用“盆”、“瓶”收集天地靈氣時，他只能用“針管”一點一點抽取天地靈氣。
即便有聚氣芝的加持，他的修行速度還是遠不及四、五屬性靈根的修行者。
十八天過去，他將納靈丹和凝神香消耗一空，才剛剛搭上練氣二層的邊。
而文淼卻後發先至，提前晉入練氣二層。
“靈根還真是個大問題，得想想辦法了……”
在心中暗暗嘆息一聲，莫語沉定心神，再次進入修行狀態。
很快，大半個時辰過去，凝神香即將燃盡。
用鈴聲喚醒眾人，張教習言簡意賅的點出幾個注意事項後，率先離開。
張教習走後，陸陸續續有弟子起身離開，其中一多半在路過文淼身邊的時候，都會道一聲“恭喜”。
同樣的起跑線，同樣的資源。
文淼能夠先一步晉入練氣二層，足以證明她比其他人要優秀。
面對這種可能成為“大腿”的人物，隨口結個善緣自然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應付完這些雜役弟子，莫語和文淼這才走出甲辰靜室，向躍星樓走去。
走在路上，文淼眼見莫語一直不說話，似乎不太高興的樣子，心下也有些打鼓。
伸手扯扯莫語的衣袖，她有些緊張的問道：
“我……我不會影響到你吧？”
聞言，還在思考“如何純化靈根”的莫語一愣，短暫反應後才意識到文淼是什麼意思。
“這有什麼，我還等著抱你這個內門弟子的大腿呢！”
一句玩笑話成功將尷尬的氣氛化解，文淼這才長舒一口氣。
回到雜役七院，莫語和文淼告辭，向南一號房走去。
推開房門，他心有所感，猛地抬頭。
“莫語哥哥！”
身穿藍紫色漸變紗裙的寧祈安飛撲而來。
一個多月不見，寧祈安又長高一頭，莫語抱她已經不需要蹲下了。
擁抱過後，莫語揉揉寧祈安的腦袋，向她身後一拱手：
“王師兄，好久不見。”
“寧師妹只能在這待一刻鐘，我等下來接她走。”
留下一句話，王知易身形一閃，給兄妹二人騰出空間。
來到床邊坐下，莫語和寧祈安在第一時間互換神念印記，而後才閒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