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不長歌
“是寧小姐的哥哥，徐脈主說可以……”
“哦哦，我知道。你等下直接帶他去雜役院吧。”
隨口應付一聲，六峰主收回視線，繼續對寧祈安噓寒問暖起來。
朱長老也在此時來到莫語身邊，低聲開口：
“你知道天星宗雜役弟子的規矩吧？”
“知道。”
天星宗二十年一開山門招收弟子，雜役弟子最多能在雜役院停留三十年。
若是三十年期滿，依舊沒有透過弟子考核成為外門弟子，擺在這些雜役弟子面前的路只有兩條：
一：成為“勞工”，為天星宗工作十年，十年後便可下山，恢復自由身。
二：向天星宗供奉一定靈石，便可抵消工期，直接下山，恢復自由身。
作為雜靈根，莫語透過弟子考核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如果沒有其他奇遇，等待他的就是“三十年河東，一輩子河東”，白白蹉跎三十年。
“當然，就憑你們兩個的關係。三十年後，宗門也會分你個山下管事的位置坐坐。至於更多，你就不要肖想了！”
說完，朱長老拍拍莫語的肩膀，越過他，換上一幅笑臉，向寧祈安走去。
雖然對於天星宗的態度，莫語早有預料。
但當他真正面對時，還是不由自主的胸悶。
“最起碼天星宗的行事不太極端，沒有直接做掉自己，讓寧祈安了卻凡念。”
在心中自我安慰一番，他的心情卻還是很糟糕。
——這種讓人輕視的感覺並不好受。
沒辦法，莫語只能讓在心中默唸某句“名言”：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足足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六峰主對寧祈安的噓寒問暖才結束。
“去和你哥哥說說話，等下你們兩個就得分開了。”
聞言，寧祈安連忙來到莫語身邊。
即便已經提前得到交代，她的眼中還是不自覺浮出水霧。
“莫語哥哥……”
“要聽各位師長的話，不要浪費自己的天賦，好好修煉。不用擔心我。”
遞給寧祈安一個眼神，莫語揉揉她的腦袋，沒有再多說什麼，起身跟隨王知易離開。
寧祈安不是傻白甜，反而還非常聰明，再加上莫語提前的交代，她自然不可能在這時候使什麼小性子。
見狀，六峰主和朱長老微微點頭，對莫語“識相”的表現非常滿意。
直到莫語跟隨王知易走出大殿，六峰主才招呼寧祈安，帶她前往問道殿。
——這方大殿只是天星宗山門上接待客人的地方，問道殿才是天星宗十六主殿之一，真正的核心建築。
此時此刻，天星宗宗主，連同幾位脈主、太上長老，皆在問道殿內等待寧祈安。
另一邊，大殿外。
王知易打出一個手訣，招來一團雲霧，帶莫語向雜役院的方向飛去。
“修仙道途，機遇無窮。就算是雜靈根，也有沖天而起的機會。”
聽到王知易說出這種話，莫語心下有些驚訝。
“多謝……王師兄。”
點點頭，王知易沒有再多說什麼，也算是認下“師兄”這個稱呼。
第5章 靈品奇遇
不知多久過去，雲霧緩緩下降，最終在一處類似校場的空地停下。
稍遠的位置，幾棟三層閣樓佇立，樓中有燈光溢位。
更遠處，一排排木屋鱗次櫛比，隱在黑暗中。
二人才剛剛落地，就有一人聽到動靜，從閣樓內走出。
還沒等對方詢問，王知易就率先開口：
“李總管，這是宗門破例招收的雜役弟子，你帶他走一遍流程。”
聽到這話，李總管明顯一愣，摸摸腦袋：
“破例招收的……雜役弟子？”
擔任雜役七院總管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聽說被破例招收的雜役弟子。
這種“特招生”不應該是內門起步嗎？
“這是徐脈主的手函。”
接過王知易遞上來的玉牌，李總管檢視一番，再抬起頭，看向莫語的眼神就有些異樣。
“好，把人交給我就行。”
見狀，莫語連忙上前幾步，主動行禮：
“見過李總管。”
將莫語的行李從儲物袋內拿出，王知易壓低聲音：
“記住我說的話，天星宗不會做無用之事，就算是雜靈根也未必沒有一飛沖天的緣法。”
說完，他拍拍莫語的肩膀，駕虹離去。
同樣是拍肩膀，王知易傳達的意思與朱長老完全不同。
莫語能夠感覺到，王知易是真心希望他能有所作為。
只是……
為什麼？
雖然是王知易帶他來到天星宗，但二人總共也沒見過幾面，甚至算不上熟人。
僅憑寧祈安的關係，又不至於讓王知易做到這種地步。
這其中肯定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秘。
“跟我來吧。”
李總管的聲音將莫語的思考打斷：
“雜役弟子的工作分為兩種，一種是掃灑閒雜，一種是砍伐力工。工作不同，居住的位置也不同。”
一邊說，李總管一邊帶莫語向稍遠處的閣樓走去：
“收徒大典剛剛開始，過幾天才會有雜役弟子被送到七院。既然你是第一個來的，就先選吧。”
聽到讓自己做選擇，莫語一挑眉。
又到發揮的時候了！
對於一般的雜役弟子來說，這兩種工作其實很難選。
灑掃最起碼聽起來比砍伐輕鬆很多，但事實果真如此嗎？
同樣的思路。
如果打反邏輯選擇砍伐，結果後續發現，掃灑就是比砍伐輕鬆，會不會悔不當初？
只可惜。
在莫語這裡沒有“如果”。
面對兩種選擇，他心念一動，意識空間內的古幣就旋轉起來，兩條選項也隨之浮現：
【選擇灑掃，早出晚歸，事少活多，無奇遇】
【選擇砍伐，勤勞工作，親近自然，觸發靈品奇遇】
在看到兩個選項的瞬間，莫語的心中就只剩下一個想法：
你看看！我就說修仙界的奇遇多吧！光是選個工作就能觸發【靈品奇遇】！
深吸一口氣，莫語面上不露聲色：
“李總管，我想選砍伐。”
“哦？為什麼？”
“我笨手笨腳的，怕幹不好掃灑這種細緻的工作。”
本來就是順口一問，李總管點點頭，指向南邊的木屋，同時將一個布袋遞給莫語：
“選砍伐就住南一號房。袋子裡有鑰匙，聚氣訣，以及雜役弟子手冊。後續具體需要做什麼，你自己看就行。”
“多謝李總管。”
接過布袋，莫語謝過李總管，便提著行李向南一號房走去。
他的雜役弟子生活也就此開始。
……
時間一晃，兩週過去。
天星宗的收徒大典結束，雜役七院也住滿十五六七八九歲的雜役弟子。
一日清晨，吃完早飯，幾個少年沒有著急回房，反而聚在一起議論起來：
“你們見過南一號房的人嗎？”
“沒有，這傢伙好像從來沒露過面。”
“我問過北一號房的文淼，她說她來的時候，南一號房就有人了。”
聽到這話，周圍立馬有人捅捅說話的人：
“聽說文淼已經晉入練氣期了，是真的嗎？”
“還能有假？你沒看到她腰間的身份令牌？據說她過幾天就要去教習院上課了。”
……
與此同時，作為話題中心的南一號房內。
莫語盤膝坐在床上，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執行聚靈訣。
天玄界的修仙境界非常常規，即：
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返虛、合體、大乘、渡劫
九大境界。
除練氣期因為人數太多，被細分為十二層外，其他境界統一被分為前、中、後、圓滿四個層次。
而《聚靈訣》，就是引導修行者蛻凡為仙，晉入練氣期的口訣。
只需要哂镁垤`訣進入內視狀態，進而溝通天地靈氣，將其納入己身，做到引氣入體，就能晉入練氣一層。
這個過程聽起來簡單、看起來簡單、做起來……
也很簡單。
對於單、雙靈根的修行者來說，只需要將聚靈訣記牢、悟透，晉入練氣期就是有手就行。
即便是四、五屬性靈根的修行者，花費一定的精力，也能無驚無險的晉入練氣期。
只可惜，莫語是個雜靈根。
早在來到雜役七院的第二天，他就已經將聚靈訣記牢、悟透，能輕鬆進入內視狀態。
但直到現在，他還是沒能做到引氣入體。
如果將天地靈氣比作雨水，引氣入體就是接雨水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