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不長歌
顧明月？
顧明月說不定是提前知道了只有莫語能夠進入鑄煉地，所以才將他拉入了隊伍之中。
……
最終，他的念頭停在了一個久久未被提及的人名上——
卓不凡。
莫語曾經用古幣試探過卓不凡的身份，古幣則是直接證實了卓不凡的“重生者”身份。
但是！
如果換個角度來想呢？
卓不凡他經歷的未來並非他“真正經歷的未來”呢？
而是他“預見的未來”呢？
——莫語想起了他曾經在藍星上看過的一部名為《驚魂下一秒》的電影。
眼見莫語的眸光閃動，元鑄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
再次啜過一口茶後，他點了點頭，直接肯定了莫語的猜想：
“正是你想的那個人——卓不凡。他跟你一樣是超脫之人，自超脫之地而來。
不過嘛……在你的精彩操作之下，他現在已經不在人世了。”
莫語：……
這算什麼？
老鄉見老鄉，見面捅三槍？
要知道，卓不凡在他的手中可是吃盡了褲頭，不僅極品地心玉髓被搶了，美女性……咳咳！美女僕從更是被莫語來了個橫刀奪愛、捷足先登。
不僅如此，卓不凡最終還被莫語叫來的天星宗豪華陣容一頓搶奪，最終落了個神魂俱滅的下場。
甚至於，因為這一戰，以及洛瑤的緣故，卓不凡所在的家族和勢力——卓家、拜月教還被滅了個乾乾淨淨。
這……
作為一個穿越者來說，他的人生經歷著實是太慘了一些。
在心中默默為卓不凡哀悼幾聲後，莫語抬眼看向了元鑄，靜等對方的下文。
第357章 世界起源
被稱為“鑄煉場”的神秘空間內，莫語和元鑄相對而坐，各自抱著個茶杯，不知道在想什麼。
許久之後。
“滋溜——”
輕飲一口所謂的“悟道茶”後，莫語回過神來：
“你的意思是……只有我們這些超脫之人才能進入這方空間？
這麼說來，顧明月之所以能比其他人更接近鑄煉場的入口，難道是因為她是混血？”
“正是。”
聽到元鑄說這話時拿腔捏調的模樣，莫語沒忍住白了他一眼。
經過幾輪“快問快答”後，莫語已經對元鑄失去了敵意，更準確的說是進入了“擺爛狀態”。
對方對待他的態度很奇怪，在解答特定的問題時有求必應，在面對另一些問題時卻又三緘其口，不會向外多透露半個字。
更何況，對方似乎能看到他的“過往”，不僅知道顧明月想要進入光門尋找顧長生的事情，還知道他曾經見過卓不凡的經歷。
再加上，莫語的老底——穿越者身份和古幣更是老早就被元鑄看了個透澈，莫語除了擺爛也沒什麼好乾的，還不如就此滿足一下好奇心。
極為短暫的停頓過後，元鑄的話語還在繼續：
“超脫之人的神魂中並無烙印，與當今諸天萬界的生物構造不同，因此才能被允許進入這方空間。
除此之外，如今的諸天萬界中，還有很多絕地以及殘破秘境只能允許超脫之人進入，到時候你可以自行摸索、嘗試。”
聽到這裡，莫語的白眼翻得更明顯了。
之前他已經問過了，諸天萬界中的超脫之人並不多，算上他，顧長生，卓不凡，一共也只出現過五個，這五個人皆是被承載著原初之力的物件帶到諸天萬界的。
再加上元鑄口中的絕地、秘境這兩個稱呼，他腦子壞了才會去無緣無故去這種地方。
不過……
一念至此，莫語腦筋一轉。
有升級過，能夠顯示危險程度的古幣，如果遇到了元鑄說的這種地界，他說不定還真能進去一探究竟，搞點超脫之人專屬機緣。
以上的念頭僅僅持續了一瞬，莫語便將注意力轉移到了他真正該關心的問題上。
瞬間轉回眸光，莫語放下茶杯，急不可耐地追問道：
“如今的諸天萬界？這是什麼意思？”
諸天萬界他知道，通俗意義上來講，諸天萬界便是指界海以及界海中存在的各個界域。
然而，一旦給諸天萬界加上形容詞——如今的，這個話題就略顯細思極恐了。
“終於問到這裡了。這還要從你最感興趣的原初之力說起……”
在說這話時，元鑄不知為何，明顯鬆了口氣。
說完，放下茶杯，他抬起右手，彷彿在叫侍者般輕輕一招。
下一刻。
銘刻在青銅色山壁上的古幣同款“樹”狀圖紋逐漸亮起，最終更是整個脫離了山壁，來到了元鑄背後。
“見過這張圖嗎？你的錨定之物上應該有類似的圖紋。”
沒有隱瞞，莫語徑直點了點頭。
“那就省得我為你多解釋一句了。”
說完，元鑄話鋒一轉：
“你覺得諸天萬界存在了多少年？”
“嗯……”
聽到這個問題，莫語陷入了沉思。
修仙界並沒有文化課，修仙者也很少會去關注這些“無用的知識”。
因此，他凝思片刻後只能真·隨便猜了一句：
“百億年？”
因為元鑄問的是諸天萬界存在了多久，而不是天玄界或者說修仙文明存在了多久，所以莫語便隨便給出了一個差不離的數字。
聽到這個答案，元鑄喟然一嘆：
“你的回答倒是和顧長生的答案差不多，他當時給我的回答是一百三十七億年。”
聞言，莫語眉頭微皺。
在他的印象裡，前世藍星所在的宇宙似乎剛好存在了一百三十七億年。
顧長生是難道想試探一下藍星，或者說超脫之地是否在諸天萬界中？
念頭未落，元鑄話鋒一轉：
“不過，你們都猜錯了。若是從頭來算的話，這方諸天萬界可追溯的源頭已有千億年之久。”
伴隨元鑄的話音，他背後的圖紋逐漸失去了光亮，只剩下“樹”狀圖的原點散發著瑩瑩幽光，吸引了莫語的視線。
看來，這就是元鑄口中的“可追溯源頭”了。
“然而，如果我告訴你，如今的諸天萬界僅僅存在了十萬年，你會怎麼想呢？”
話音落下，“樹”狀圖原點處的微光消散，轉而亮起的是眾多分支收束為雙螺旋曲線的交點。
看著樹狀圖上的光點，莫語瞪大了雙眼。
十萬年？
這個數字甚至要比千億年還要令他意外，因為即便是放到藍星上，十萬年都不算是一個特別久遠的時間段、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十萬年前的藍星就已經步入了新石器時代，藍星上甚至還有那個時代的造物留存。
“接下來，就讓我為你講述一下這個世界的發展故事吧……
當諸天萬界從混沌中誕生的那一刻起，作為伴生物的時間便開始了流逝。
在這個時期，時間被認為是記載過去，維持現在的一種手段，時間線具有唯一且不可逆的特性。
後來，隨著智慧生物的誕生，修行道路的不斷髮展和開闢。
不知多少年後，第一個能夠掌握大道的道祖出現了。”
說到這裡，元鑄看向莫語：
“在剛剛拜入天星宗時，你在面對‘何為道’這個問題時曾經說過，大道就是規則，就是天地萬物執行的規律。
正如你所言，所謂的道祖就是掌握了這種規則、這種規律的真正絕強者，他們的強大和境界遠在仙人之上。
他們不僅自身不死不滅，與道長存，還能透過自身掌握的大道而肆意影響現實。
就比如，炎道道祖曾經僅憑一個念頭，就引燃了十幾片星域，並因此塑造了許多誕生於火焰中的全新種族。
對於道祖來說，現實和未來對他們意義銳減，他們開始渴望過去，渴望改變過去，彌補遺憾。
然而，即便是強如道祖，卻依舊沒法違抗時間的意志，無法更改已經固定的時間線。
於是，道祖們開始等待。
在接下來的無數時光中，一位又一位道祖誕生，他們在體驗過道祖的權柄後，他們中的一部分將視線投向了過去。
道祖在成道之前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會有遺憾。
於是，已經成道的道祖開始分為兩個陣營，一部分道祖渴望改變過去，彌補過去的遺憾；
另一部分道祖出於種種原因，並不願意改動時間線，與時間為敵。
在這種局面下，時間再次過去了無數年。
渴望改變過去的道祖越來越多，為了召集更多同道，他們開始主動尋找有望成就道祖的驚才絕豔之輩；
不僅如此，這些道祖還會主動給對方留下一生的遺憾，以此推到對方成長，並期待新成道的道祖能夠加入他們，共同合力打破時間的封鎖，彌補過去的遺憾。
事實證明，他們的計劃很成功。
在接下來的無數年裡，想要掙脫時間枷鎖的道祖越來越多。
最終，他們成功了。”
說到這裡，元鑄眼中流露出些許唏噓之色。
“掌握眾多大道的道祖合力製造出了一件法寶？機械？力量？
不論這件東西是什麼，無法否認的是，這件被稱為‘原初之器’的東西幫助他們打破了時間的封鎖，給予了他們肆意更改過去的能力。
至此，新的時代來臨。
心懷遺憾的道祖欣喜若狂，利用這股力量回到過去，回到他們人生的重要節點上，利用道祖的權柄救回了他們的心愛之人，完成了曾經的未竟之事。
受到這些道祖的感染，原本無動於衷的其他道祖也產生了好奇心，並逐漸加入了其中。”
在說這番話時，元鑄背後的樹狀圖一直在變換，流動的光芒從原點一直向前，直到灌入了一個個不斷出現的分支之中。
看到這一幕，莫語猛然明悟：
這幅樹狀圖應該就是這方世界的“時間線”了。
就在莫語嘗試理解這一切的時候，元鑄的話語未停：
“顧長生在聽到這裡的時候，曾經向我提出了一個問題。
他說，這樣難道不會引起祖父悖論嗎？你作為超脫之人，聽說過這個詞嗎？”
聞言，莫語試探著開口：
“我如果穿越到祖父年輕的時候殺死了他，就會阻止我父親的出生，我自然也就不會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