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不長歌
“大概在兩個多月前吧，有一天我在修煉時忽然得到了一點大道靈光，費力將之解開後……
……就這樣，因為浪費了宗門太多資源，並且再加上我的態度比較固執，所以宗門前段時間一直對我很冷淡，估計是想小懲大誡吧。
不過即便是這樣，我還是認為我的預感沒有錯！
正因為大災將至，所以我們這一代修行者中才會誕生出這麼多驚才絕豔之輩！在我看來，這就是天玄界的自救之法。
如今我幫你，就是希望日後如果真有天機閣都無法抵抗的大災發生，你能在有餘力的情況下拉我和知初一把。
如果沒有的話……
就當我想和你交個朋友吧。”
一口氣說完一大段話，徐嵐深吸一口氣，自顧自倒出一杯茶喝了起來。
而莫語在聽完徐嵐講述的內容，尤其是“兩個多月前”這個關鍵的時間節點，以及那個所謂的“大災”後，眉頭深深皺起，陷入了沉思之中。
這甚至都不需要他專門去聯想，卓不凡曾經給他展示過的“終局”景象便浮現在了他的眼前。
略微沉吟之後，他試探著問道：
“所以……在天機閣的推演之中，天玄界在未來五百年之內都是平穩發展，沒有絲毫變化的嗎？”
嚥下口中的茶水，徐嵐以為莫語是不相信他，只能嘗試解釋道：
“是這樣的、不過，未來變幻莫測，凡是對於未來的推演都沒法保證百分之百正確。
天機閣雖然動用了大量人力物力，但並不代表他們推演出的結果一定是正確的。”
聞言，莫語再次點了點頭，繼續道：
“我不是不相信你……”
聽到這種熟悉的說辭，徐嵐點了點頭，有些無奈。
“……假如，我是說假如啊！
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在五百年之後，有一場突如其來，沒有任何先兆的危機或者說災難，忽然席捲了整個天玄界。
就比如其他界域入侵天玄界，或者是界域之間發生碰撞這種。”
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莫語沒有把話說的太滿：
“因此，在天機閣推演出的吉凶線上，天玄界在接下來的五百年裡都沒有大的變故，也沒有要發生變故的趨勢。”
聽到莫語的說法，原本已經失去希望的徐嵐雙眼逐漸瞪大，喃喃道：
“你別說，還真有這種可能……”
話說一半，他忽然反應過來，抬眼看向莫語：
“你真相信我說的天玄界即將面臨大災的說法？”
面對徐嵐的視線，莫語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別人的杞人憂天，在我眼中就是防患於未然。既然有這種可能，當然要有所防備。
更何況，你的能力是得到過天機閣認可的，說出的話自然要比其他人可信一些。”
說到這裡，他微微一頓：
“當然，我同樣相信天機閣的判斷，如果真有大災要降臨在天玄界的話，這個災難大機率不會發生在近五百年內。
相比五百年後的災難，我覺得咱們現在更應該聊聊神鑄谷的問題。
既然你不怕麻煩，我當然不會拒絕你的邀請。
當然，在我看來，咱們之間沒有誰抱誰大腿這種說法，只是各取所需，互幫互助罷了。”
為避免露出破綻，莫語一邊將話題扯開，一邊將“五百年”這個時間節點牢牢記在了心裡。
——他是萬萬沒想到，這麼重要的情報居然會以這種方式被送到他的面前。
第319章 聯盟
在莫語有意的引導之下，徐嵐沒有繼續在“大災”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結。
莫語的話提醒了他一點——
就算天玄界真要面臨“大災”，這個“大災”最起碼不會發生在三百年內。
天機閣動用如此多的資源進行推演，完全能夠保證近三百年的吉凶線是絕對正確的，就算推演有誤差，也只會發生在三百到五百年這個區間。
又或者就像莫語說得一樣，一場突如其來的災禍完全可以在“瞬間”影響天玄界的吉凶線，而不顯露出任何徵兆。
——從吉凶線來推斷天玄界有無“大災”確實存在問題。
想到這裡，徐嵐便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神鑄谷這件“正事”上，而莫語剛好在這時開口道：
“我得提前和你說明，我要面對的麻煩絕不只有放在明面上的林玄風、秦玉書這一夥人。
天玄界不少新生代修行者同樣對我抱有惡意，就比如唐沐之流，如果有落井下石的機會，他們想來是不會放過的。
除此之外，魔門也是個大麻煩。
神鑄谷每次開啟時，魔門都會組織人手對資質較高，潛力較強的正道真傳展開圍殺。
在此次神鑄谷中，境界未達金丹圓滿的我必然會成為他們的目標，你若是決定與我聯手，必然會跟魔門真傳對上。
不說動輒有性命之憂，也必然是沒法安生，你要考慮清楚。”
言盡於此，莫語同樣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來都來了，有這種用神念化身喝茶，吃東西的新奇體驗，他當然不會錯過。
對於莫語給出的說法，徐嵐擺了擺手，並不在意：
“那又如何！我輩正道修士跟魔門對上不是天經地義的嗎？至於你說的，對你有敵意的那些正道真傳……”
徐嵐略微沉吟後開口：
“最起碼據我所知，年輕一代公認的最強者中，秀榮榮跟你是一邊的。
趙雲瀾為人比較正派，之前在外遊歷的時候就經常打抱不平，扶助四方，按理說不像是個會落井下石的人；
不過鑑於道宗的偽君子比較多，所以趙雲瀾的態度暫且存疑。
至於佛門的善念佛子……”
一手托腮，徐嵐露出思索的神色，許久之後開口道：
“善念很強這點毋庸置疑，至於對方的人品如何，我還真不太清楚。”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
“明面上的年輕一代最強者就是他們了，趙雲瀾和善念應該不會聯手，有秀榮榮在場，他們中就算有人要對付你，也不會輕易得手。
剩下的就是唐沐、秦玉書這種金丹圓滿境界的真傳弟子了，有這個實力的真傳弟子較多，還真不太好區分敵我。
不過，在這一實力層級中，武極山的吳肅衡、玉神宮的李夢環，渾天教的丁定鼎應該都會幫你。
就算你再怎麼慘，應該都不至於淪落到舉世皆敵的程度吧？”
面對徐嵐充滿不確定意味的視線，莫語乾笑了兩聲：
“那倒不至於，我從入道到現在不過兩年時間，從始至終就只是跟林玄風有點小磨擦而已。
甚至就連唐沐、秦玉書這些人，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怎麼可能舉世皆敵。”
看著莫語語焉不詳的模樣，再聯想起龍血地窟中，莫語和林玄風之間解決“小摩擦”的方式，徐嵐暗中在計劃中添上了一條——
“莫語如果舉世皆敵，該如何應對”。
當然，想歸想，說歸說。
眼見莫語提起林玄風，徐嵐搖了搖頭：
“就像你說的一樣，很多人站隊林玄風，並不是因為林玄風多有價值，單純只是因為你站在林玄風的對立面而已。
如果讓你和林玄風公平對決，他在你面前能撐多久？千招？百招？”
“嗯……十招之內吧。”
仔細想了想，莫語給出了一個非常確定的答案。
伴隨【奇遇】的積累和實力的增加，林玄風和莫語之間的地位已經發生了“兩極反轉”。
此前，身為雜役弟子的莫語在林族少主·林玄風眼中就是既沒背景，又沒實力，還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的螻蟻，隨意就可以碾殺；
正因此，林玄風根本沒在莫語身上下多大功夫，甚至為了避免在身上留下汙點，他都沒有專門派人手去截殺莫語，只是向狗腿子隨意提了一嘴。
如今，莫語已經成為身懷一品金丹的天星宗真傳，背景、實力、潛力皆已經達到頂峰；在這種情況下，跟莫語同時入道的林玄風已經全面落於下風，轉而成為弱勢的那一方。
更重要的是，這種差距將會隨著莫語修行年歲的增長而越發明顯，在數百年後，成為螻蟻的那一方很可能就會是林玄風了。
按理來說，莫語完全可以不再追究此事，乾脆放著林玄風不管。
這樣一來，他甚至都不用承受“因進入神鑄谷而可能面對的風險”了。
但是！
為避免再次“兩極反轉”，莫語在思慮再三後，還是決定藉此一役斬草除根，將林玄風這個不穩定因素徹底根除。
另一邊，在聽到莫語的回答後，徐嵐明顯被噎了一下。
眼見莫語的表情不似玩笑，明顯是“深思熟慮”過的回答，徐嵐默默將莫語的戰鬥力上調了一個層級。
“這麼一看，站在你這邊人好像不比站在對面的人少多少啊？既然這樣的話，我更得抓緊機會了。”
說著，徐嵐抓茶壺，給自己和莫語倒上了半杯茶。
“嘩嘩————”
舉起茶杯，他轉向莫語：
“那就這麼說定了？等回去我就把傳訊符給你寄過去。”
——神鑄谷內沒有天機網道，無法使用身份令牌，必須要用特製的傳訊符才能相互聯絡。
看一眼徐嵐，莫語一手拿起茶杯，點點頭：
“那我就接下你這筆投資了！”
說話間，二人茶杯相撞，聯盟已然成立。
一杯茶水下肚，莫語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符文，準備起身告辭：
“我等下還得和秀榮榮，李夢環他們見一面，就先失陪了！”
在雲上宮停留的時間並非無限，在辰時半的時候，仙盟盟主就會現身進行一系列沒意義的宣講；
待到宣講結束之後，不論剩餘時間多少，雲上宮皆會在巳時初準時關閉，到時候再溝通、聯絡起來就沒有這麼方便了。
因此，不論是為他自己，還是為天星宗，莫語都需要跟秀榮榮、李夢環、吳肅衡這三個盟友見一面。
剛剛如果不是徐嵐率先露面將他叫了過去，他的打算就是先跟秀榮榮等三人見面。
第320章 一劍
聽到莫語這麼說，徐嵐將茶杯放下，同時站起了身。
“走吧，我正好也想出去轉轉。萬寶樓的顧明月應該到了，我去接她一下，正好還能幫你打聽一下她的意見。”
天機閣因為性質特殊，所以並沒有明面上的，以宗門勢力為單位的盟友或者敵人，總體上還是保持“中立”狀態的。
跟天機閣情況類似的，還有御獸宗、神工谷、藥王谷、百草園、妙音閣、萬寶樓……這些以修仙六藝為主體，或是以商會為主體的勢力。
不過，在一些情況下，“中立”其實已經代表了態度。
就比如那個最經典的問題：
胖虎在欺負大雄時，你選擇幫助哪一方？
A：幫胖虎
B：幫大雄
C：中立
這個問題看似有三個選項，但“立場”或者說最終導致的“結果”只有兩個。
同樣，天機閣、萬寶樓這些看似“中立”的勢力本質上同樣算是“勢力”的一方。
說到萬寶樓，徐嵐似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專門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