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不長歌
就以龍血島這種“秘境”為例,當各大勢力的弟子已經開始“開墾”龍血島時,普通的修行者甚至還找不到進入龍血島的門路。
——你苦心孤詣、拼盡全力想要觸及到的“女神”;只是各大勢力眼中,用於歷練弟子的“玩物”而已。
“咱們怎麼辦?就在這裡等其他人過來?”
眼見話題卡住,莫語主動開口詢問。
徐嵐作為天機閣的真傳弟子,二人的地位其實沒有差距。
再加上徐嵐之前的種種善意舉動,莫語也認為對方值得一交。
修仙界不只有打打殺殺,還有人情世故。
多一個朋友就少一個敵人;一來一回就相當於多出兩個朋友、失去兩個敵人;再來再回就相當於多出四個朋友、失去四個敵人;三來三回……
“對,等到地煞血池裡的雜質蒸騰乾淨,就能收集裡面的氣血,凝結出龍血了。”
回應一聲,徐嵐解釋道:
“我先把這邊的情況跟溫師姐他們彙報一下,讓他們儘快趕過來。”
“你還得幫我個忙,麻煩你跟徐照櫻、霍流雲他們說一下,不要把我晉升金丹期的事情說出去。”
“小事!”
眼見徐嵐開始利用身份令牌聯絡各方,莫語也走到一旁,默默咿D匿影藏息術壓制自身氣息,重新偽裝成築基境界。
這門玄品隱匿功法的功能很多,在偽裝、壓制氣息方面也有獨到之處。
在遇到莫語之前,真·洛瑤就是憑藉修至小成境界的匿影藏息術,才能收斂起自身的魔修氣息,在天玄修仙界自由行走。
片刻之後,徐嵐的聲音響起:
“我已經跟霍流雲和徐照櫻交代過了,就說是我利用底牌才……”
話說到一半,徐嵐的聲音忽然停下,整個人神情一凜,眉頭越皺越緊,面色陰沉似水:
“他媽的,二打一能被打到連個訊息都發不出去?這群老傢伙是吃乾飯的?”
聽到徐嵐的罵聲,莫語心中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覺。
前不久,就在眾人發現“地煞血池的血核受到大道之力的保護”,無法被擊破時,徐嵐也僅僅是有些失望,並沒有表現出太過負面的情緒。
如今,眼見徐嵐居然大罵出聲,莫語就知道,肯定有什麼事情大條了。
幾息過後,徐嵐猛地抬頭,看向莫語,語速飛快:
“魔門·祭血教的人來到龍血島上了!”
此話一出,莫語心中也是一驚:
“魔門?他們怎麼找到這裡的?有多少人?”
搖搖頭,徐嵐也表現得有些無奈:
“不知道,祭血教專研血肉之道,對血氣非常敏感,有可能是根據這個找到龍血島的,而上島的人只有一個……”
聽到徐嵐的後半句話,莫語心中也浮現出一個“壞”字。
一個人,並且還能讓徐嵐露出這種表情,這代表什麼?
這代表來到這裡的這名魔修絕對不弱!
至少有一打十一名金丹期修行者,且能穩贏的實力。
綜上所述,來人只可能是一名元嬰及以上境界的魔修。
果不其然,徐嵐在短暫的停頓後繼續說道:
“……一個元嬰圓滿的祭血教魔修。
按理來說,龍血島外是應該有兩名元嬰期長老在值守的,為的就是防備這種事情。
但是從我得到的訊息來看,這兩名長老多半已經凶多吉少了。
在一打二的情況下,能讓兩個同境修行者甚至沒機會發出求援訊息,這個魔修的實力……
咱們……
唉!”
說到後面,徐嵐再也說不下去,只能重重嘆息一聲。
他和莫語作為真傳弟子,皆有保命法寶護身,能夠在這場“人禍”中存活下來,可是其他人呢?
徐照櫻呢?
霍流雲呢?
溫知初呢?
種種念頭從徐嵐心中閃過,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充斥他的全身。
聽完,莫語的眉頭也逐漸皺起:
“既然兩名元嬰期修行者都沒能把訊息傳出去,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你自己看吧。”
說完,徐嵐居然直接將他的天機閣真傳弟子身份令牌遞給了莫語。
作為身份令牌的“主要開發商”之一,天機閣的身份令牌要比普通的身份令牌功能齊全一點,就比如徐嵐這塊,居然有傳輸影片的功能。
畫面中:
一個赤發及腰,袒露上身,膚色古銅,看起來就極為健碩的男子懸浮在空中。
在他身邊,彷彿由血肉編制而成的詭異紋路蔓延,在天空上交織出一個莫名的圖案。
此外,還有淅淅瀝瀝的猩紅血雨從天而降。
在接觸到血雨的瞬間,不論是花草樹木、還是岩石泥土,皆呈現出一種被腐蝕的狀態。
“這影片保真嗎?”
雖然心中已經充斥各種情緒,但徐嵐還是強行鎮定下來,為莫語解釋道:
“保真!這是天機閣弟子在營地中拍到的場景。
另外,這個魔修在天空中編織的圖案是一種煉化陣法,我猜他可能是想將整座龍血島上的血氣煉化。
島上遇襲的訊息傳不出去,咱們又拿他沒辦法,他當然可以慢慢煉化整座島嶼。”
聞言,莫語的心念轉動,迅速意識到問題:
怪不得他之前幾次觸發古幣,古幣對於“離開龍血島”這個選項給出的判定皆是“十死無生”。
有可能在當時,這名來自祭血教的魔修就已經潛藏在龍血島外,截殺所有想要離開龍血島的修行者。
第139章 打也打過不,跑也跑不掉,搖人也搖不來
就在莫語、徐嵐收到祭血教魔修入侵訊息的同時,龍血島上的情況已經急轉直下。
原本清朗的天空已經被血肉編織的詭異圖紋遮蔽,凡是被詭異圖紋徽值奈恢茫杂行杉t的血雨落下。
血雨滴落,侵蝕一切,最終跟龍血島上的血氣凝結在一起。
而後,這些血氣會在詭異圖紋的作用下,重新蒸騰而起,進一步編制、蔓延出更多詭異圖紋,週而復始,迴圈不休。
僅僅是片刻過去,整個龍血谷就已經被血雨徽郑萑腙幊恋幕璋抵小�
原本在營地休整的傷員和天機閣弟子,早已在血雨的逼迫下躲入龍血地窟中。
對於築基期修行者來說,這些血雨雖然稱不上“觸之即死”,但也相差不遠。
一名塑水宗的弟子只是被淋澆不到十息,就宛如被燃盡的蠟燭一般,被生生侵蝕、溶解成一攤血水。
同時,這些修行者的到來,也將“魔修入侵”的訊息帶到了龍血地窟中。
這個訊息讓剛剛開始享受勝利喜悅的眾人如墜冰窟,心情瞬間從山巔跌落谷底。
與此同時,龍血地窟中,先一步得到訊息的溫師姐等十一位金丹期修行者已經齊聚一堂,正在商議對策。
“怎麼辦?”
“這種情況只能向宗門求援,你們誰有手段能聯絡到宗門嗎?”
“先是地煞血靈,又是魔修,我就不該來這個什麼鬼龍血島!”
“一般來說,這種歷練不應該有更高境界的長老暗中護持嗎?他們人呢?”
“能讓魔修上島,他們的下場不是很明顯了?”
……
場中的氣氛壓抑,焦急和恐慌的神情幾乎充斥在每一個人臉上。
在面對地煞血靈時,他們心中清楚,就算計劃失敗,他們也不至於因此死在龍血島上,頂多會損失一些機緣和一次歷練的機會而已。
換句話說,就是他們還有“退路”。
但是!
在面對魔修,還是一個境界、實力全方位碾壓他們的魔修時,他們哪還有什麼“退路”可言了?
就憑正道、魔門的對立關係,他們就斷無幸理。
眼見場中的氣氛越發壓抑,甚至向絕望滑落,溫知初拍拍手,將眾人的視線聚集過來:
“我知道這名魔修是誰,他名為孟定生,是祭血教上一代真傳弟子,生性殘忍,屢造殺孽。
初入元嬰時,他就能在三名元嬰中期修行者的圍攻下反殺一人,最終全身而退。
因此,負責護持龍血的長老不敵孟定生,也非他們之過,還望各位嘴下留情。”
此話一出,場中的氣氛徹底滑入絕望的深淵。
眾人本以為溫知初在此時開口是有什麼好訊息、或是好辦法,卻是萬萬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一番堪稱“火上澆油”的發言。
對於眾人的反應,溫知初早有預料。
作為在場唯一一個瞭解孟定生的修行者,她心中清楚,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存在任何“僥倖”。
唯有讓在場的眾人真正意識到事態已經進入絕路,才能讓他們置死地而後生,毫無保留,以此換取一絲微不可察的“可能性”。
幾息過後,她輕咳兩聲,儘量保持鎮定道:
“事已至此,只有兩種選擇,要麼死;要麼搏出一線生機。
想死的話……好像沒什麼好說的。
誰要是實在害怕,可以當場自裁,如果下不去手,也可以拜託其他人代勞。”
話音落下,眾人稍微安靜下來,各自將視線投向溫知初。
在他們看來,溫知初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
“想活的話,正面對抗絕對是死路一條,四散而逃可能有幾絲存活的希望,但這個希望也不大。
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聯絡宗門,讓宗門儘快派人前來救援,你們誰有這種手段嗎?”
聞言,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沒一個人開口。
要是有能聯絡宗門的手段,他們早就用了,還會等到現在?
龍血島位於南渦海上,天機網道覆蓋不到,沒法實現“無延遲”通訊;
使用最傳統的萬里傳訊符向宗門傳遞資訊的話,估計還沒等萬里傳訊符到地方,他們就死完了。
見狀,溫知初輕嘆一口氣:
打也打過不,跑也跑不掉,搖人也搖不來,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
“去和各家弟子溝通一下吧,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手段能聯絡到宗門長輩。沒辦法的話……”
說到後面,溫知初沒有再多說什麼,直接起身離開。
沒辦法的話,當然就只能各安天命了!
走出一段距離後,溫知初拿出身份令牌,開始跟徐嵐聯絡。
“徐嵐,你現在在哪?林玄風跟你在一起嗎?要不要我去接你們回來?”
徐嵐跟林玄風一個是天機閣的真傳弟子,一個是林族的三公子,是最有可能聯絡到外界並求得援助的兩個人。
“不用,我們已經快到龍血地窟四層的入口處了。林玄風的話……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