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既白v
巨靈神與哪吒緊隨其後,三人踏雲而行,不多時便到了南天門前。
那南天門巍峨聳立,門兩側的天兵天將見是李天王,連忙行禮。
李靖也不理會,徑直向那凌霄殿行去。
殿中,玉帝正與紫微大帝對弈。
那一局棋,已下了許久,仍未分出勝負。
玉帝執白,紫微大帝執黑,黑白交錯,糾纏不休。
如同這天庭之中,各方勢力的明爭暗鬥。
李靖入殿,跪伏於地,恭聲道:
“陛下,臣奉命征討花果山,卻尋不見那妖猴蹤影。
那花果山中,只餘一座廢陣,妖猴與其同黨,皆已不知所蹤。”
玉帝聞言,手中白子微微一頓,旋即落下,淡淡道:
“可查清那陣法是何來頭?”
李靖道:“臣不通奇門遁甲,不敢妄斷。
只是那陣法之精妙,遠非尋常仙家所能佈置。
臣斗膽猜測,那陣法乃是那李延所布。
此人精通奇門遁甲,於陣法之道造詣極深。
他既敢在花果山佈陣,想必早已安排好了退路。”
紫微大帝聞言,微微一笑,將手中黑子落於棋盤之上,發出清脆一響。
“陛下,那李延確實有些本事。
臣聽聞,他在崑崙山修復靈脈之時,曾引動天地異象,鳳凰來儀,仙樂相隨。
這等手段,便是天庭之中,也找不出幾個。”
玉帝微微頷首,不置可否。
他望著那棋盤,沉默良久,方道:“李天王,你且起來說話。”
李靖站起身來,立於一旁。
玉帝目光從棋盤上移開,落在李靖身上,沉吟片刻,方緩緩道:
“那李延精通奇門遁甲,此事朕是知道的。
只是,那花果山方圓不過數百里,十萬天兵掘地三尺,
莫非連個影子也尋不見?”
李靖垂首道:“臣無能。那花果山上下,確已搜遍,
莫說那妖猴與李延,便是山中那些猴妖,也盡數不見蹤影。
只餘一座空山,滿目蕭索。”
玉帝面色微沉,卻不言語。
他轉頭望向太白金星,目光之中帶有幾分深意。
太白金星一直在旁侍立,此刻感應到玉帝的目光,心中一凜,連忙上前一步,
拱手道:“陛下,老朽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玉帝道:“講。”
太白金星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雙手呈上。
那玉牌通體青碧,上面鐫刻著雲紋圖案,隱隱有光華流轉。
他道:“陛下可還記得,那李延初上天庭之時,老朽曾贈他過一枚玉牌。
此牌乃一對的。
是老朽以自身法力烙印而成,與老朽的元神之間有一絲因果聯絡。
老朽斗膽,想以這玉牌為引,施法推演那李延如今所在方位。”
玉帝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微微頷首:“既是如此,你且試來。”
太白金星領旨,將玉牌託於掌心,盤膝坐於殿中。
他闔目凝神,口誦真言,雙手掐訣。
但見那玉牌之上,光華漸漸亮起,起初只是淡淡一層青碧之色,漸漸變得濃郁。
那光華之中,隱隱有符文流轉,密密麻麻,如同蝌蚪遊動。
殿中諸仙見狀,紛紛屏息凝神,目不轉睛地盯著那玉牌。
李靖立於一旁,心中暗暗思量。
這太白金星雖不以神通見長,卻也是修行了不知多少元會的太乙金仙,
他既敢以自身元神為引推演那李延的下落,想必有幾分把握。
那玉牌之上的光華越來越盛,照得整座凌霄殿都蒙上了一層青碧之色。
太白金星面色肅然,額上青筋微微暴起,顯然已是全力以赴。
那光華之中,漸漸浮現出一幅畫面,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畫面之中,似有山川河流,似有云霧繚繞,卻總隔著一層紗,朦朦朧朧。
太白金星心中大喜。
以為是那李延的藏身之處即將顯形,連忙將法力催動到極致。
那玉牌感應到他的法力,光華驟然暴漲。
如同烈日當空,刺得殿中諸仙紛紛掩目。
便在此時,異變陡生。
那玉牌忽然一震。
“咔嚓!”
太白金星面色驟變,只覺浩瀚的反震之力自玉牌湧出,倒卷而回,直衝泥丸宮。
“不好!”
太白金星心中驚叫一聲,想要收手,卻已來不及了。
那股反震之力來得太快,又如同決堤之水,勢不可擋。
轟!
那玉牌炸裂,化作無數碎屑,四散飛濺。
太白金星悶哼一聲,口噴鮮血,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殿柱之上。
他面色慘白,額上冷汗不斷,渾身顫抖。
那手中的拂塵,早已脫手飛出,落在一旁。
“金星!”李靖大驚,連忙上前扶起太白金星。
只見他雙目緊閉,面如金紙,氣息微弱,竟是元神受創,昏死過去。
玉帝面色鐵青。
目光落在那散落一地的玉牌碎屑之上,沉聲道:“反噬。”
紫微大帝端坐於側,手中把玩著一枚黑子,面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他望著太白金星那副模樣,緩緩道:“陛下,那李延果然謹慎。
他收了金星的玉牌,卻不曾真正使用,只怕是早已防著這一手。
金星以玉牌為引推演他的下落,那玉牌之中便留下了他的因果痕跡。
他感應到有人窺探,便以自身法力將那因果斬斷,順帶反噬了施術之人。”
玉帝聞言,目光之中閃過一絲寒意:“一個下界散仙,竟有這等手段?”
紫微大帝微微一笑:“陛下莫要小看了此人。
他能在崑崙山修復靈脈,引動鳳凰來儀。
又能從蟠桃園中全身而退,豈是尋常散仙可比?
此人深藏不露,怕是比那猴頭更難對付。”
玉帝不可置否,只是道:“李天王。”
李靖拱手:“臣在。”
玉帝道:“那李延的底細,你可查過?”
李靖一怔,隨即道:
“臣曾派人查過,只知他原是花果山中的一個散修,與那猴頭結拜為兄弟。
後來隨猴頭一同上天,被陛下封為齊天大聖府軍師兼丹房主事。
至於他師承何人,來歷如何,卻是一無所知。”
玉帝面色愈發陰沉。
他轉向紫微大帝,目光之中略帶幾分詢問之意。
紫微大帝搖了搖頭,淡淡道:“陛下不必看臣。
臣對那李延,所知亦是不多。
只是臣曾聽老君提過一嘴。
說那李延在兜率宮煉丹之時,曾以一枚九轉還魂丹救活了一株枯萎的靈芝。
老君對他頗為讚賞,說他于丹道一途,頗有天賦。”
玉帝聞言,便道:“李天王,你且去兜率宮,請老君來一趟。”
李靖領旨,正要轉身,玉帝又道:“且慢。
你見了老君,便說朕有要事相商,請他務必移步凌霄殿。”
李靖心中微凜,玉帝這般鄭重其事,顯然是要請老君出山相助。
他不敢怠慢,連忙出了凌霄殿,向那三十三重天外飛去。
玉帝目送李靖離去,又轉向殿中諸仙,沉聲道:
“眾卿且退下,朕要與紫微大帝單獨說幾句話。”
殿中諸仙面面相覷,卻不敢多言,紛紛退出殿外。
片刻之間,偌大的凌霄殿中,便只剩下玉帝與紫微大帝二人。
玉帝負手立於殿前,望著那殿外的茫茫雲海,聲音平靜:
“大帝,你說那猴頭此番下界,會去何處?”
紫微大帝端坐於側,手中仍把玩著那枚黑子,淡淡道:
“陛下心中已有答案,何必問臣?”
玉帝微微一笑,那笑容之中卻無半分暖意:“朕是想聽聽大帝的看法。”
紫微大帝沉默片刻,方道:“那猴頭雖頑劣,卻不傻。
他鬧了蟠桃會,吃了老君的金丹,知道天庭不會善罷甘休。
他若要躲,便需尋一處天庭管不到的地方。
三界之中,這樣的地方不多。”
玉帝道:“不多,卻也有幾處。譬如,地府?”
紫微大帝搖頭:“地府雖是幽冥之地,卻仍在三界之中。
十殿閻王受天庭敕封,地府諸事皆要稟報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