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既白v
只是這佛光落在增長天王眼中,卻莫名覺得有些刺眼。
他想起這些日子,天庭中暗流湧動。
哼,佛門,當真是越來越不把天庭放在眼裡了。
增長天王心中念頭轉著,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微微頷首,道:“尊者稍候。本王這便去通稟。”
說罷,轉身入了南天門。
迦葉立於門外,面色如常。
其餘三天王,也不與他搭話,只各司其職。
只是那目光,時不時在他身上掠過。
迦葉感應到那些目光,心中暗暗納罕。
天庭與靈山,雖非一家,卻也素來井水不犯河水。
往日他奉如來法旨來天庭,四大天王雖不算熱絡,卻也禮數週全。
今日這是怎麼了?
他掀起眼簾,望向那三天王。
持國天王正撥動琵琶弦,那絃音隱隱透出幾分肅殺之意。
多聞天王懷抱混元傘,傘面之上,不時有寶光流轉。
廣目天王掌中花狐貂,那雙小眼,盯著迦葉,一眨不眨。
迦葉心中微凜,闔目凝神,默叻痖T慧眼,細細觀望。
只見那南天門上,隱隱有一層金光流轉。
那金光,浩瀚如海,卻又若有若無。
這是天庭大陣的餘韻。
迦葉心中,隱隱有了幾分計較。
便在此時,增長天王自南天門內出來。
他行至迦葉面前,拱手道:“尊者,玉帝有旨,宣你入凌霄殿覲見。”
迦葉合掌還禮:“多謝天王。”
說罷,邁步向南天門內行去。
一步跨入那門戶,只覺眼前景象倏然變幻。
那巍峨的南天門,那威嚴的四大天王,統統消失不見。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浩瀚星空。
無數星辰,懸於虛空之中,緩緩旋轉。
星光璀璨,照亮了這片天地。
一道道星光,自那些星辰之上垂落,如同天河倒瀉,匯聚於一處。
那匯聚之處,便是凌霄殿。
迦葉心中微微一凜。
此陣以周天星辰為基,以天地靈氣為源。
一旦全力咿D,便是大羅金仙,也難以全身而退。
往日他來天庭,這陣法雖也咿D,卻只是常態。
今日,這陣法的威勢,比往日強了何止一倍?
迦葉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邁步向那凌霄殿行去。
一路行來,但見那天庭之中,氣象森嚴。
無數天兵天將,各據要衝。
金甲曜日,戈戟如林。
那些天兵天將,見了迦葉,目光齊齊落在他身上。
迦葉望向那些天兵天將。
只見那些天兵天將,一個個面色肅然,周身氣息翻湧。
迦葉來不及多想,凌霄殿已近在眼前。
那凌霄殿,巍峨聳立,高有千丈。
通體以金玉砌成,鐫刻無數祥雲紋路,龍鳳圖案。
殿門之上,懸著一塊巨大匾額。
匾上三個大字,凌霄殿。
殿門兩側,立著兩排金甲神將。
一個個身高丈二,金盔金甲,手持金戈,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迦葉行至殿前,合掌施禮。
“貧僧迦葉,奉我佛如來法旨,前來拜見玉帝。煩請通稟。”
一個金甲神將上前一步,上下打量他一番,沉聲道:
“尊者稍候。”
說罷,轉身入殿。
片刻後,他出來,沉聲道:“玉帝有旨,宣靈山使者迦葉覲見。”
迦葉微微頷首,邁步向殿內行去。
一步跨入凌霄殿,只覺一股浩瀚威嚴之氣,撲面而來。
那氣息,如同天威,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迦葉穩住心神,微微抬眼。
只見那凌霄殿中,金碧輝煌。
玉帝高坐於寶座之上,頭戴平天冠,身穿九龍袍,手持玉圭。
周身金光萬道,瑞氣千條,威儀赫赫。
兩側,文武仙官,分列而立。
有託塔李天王,三太子哪吒,四大天師,二十八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諦,四值功曹,東西星斗,南北二神,等等等等。
一個個仙風道骨,神威凜凜。
迦葉行至殿中,合掌施禮。
“貧僧迦葉,參見大天尊。”
玉帝微微頷首,抬手虛扶。
“尊者不必多禮。平身。”
迦葉起身,垂手而立。
玉帝道:“尊者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迦葉正要開口,忽覺一道如電目光落在身上。
迦葉心中一凜,微微側目。
只見那文武仙官之中,有一道身影,正死命盯著他。
那身影,頭戴金冠,身披龍袍,周身水汽翻湧,隱隱有波濤之聲。
此人是北海龍宮三太子,敖朔。
迦葉微微一怔。
這龍族太子,看他作甚?
正納悶,卻見那敖朔的目光,愈發銳利。
那目光之中,怒火,怨恨,還有一絲癲狂。
迦葉心中一沉。
便在此時,敖朔忽地上前一步,跪伏於地,叩首道:
“玉帝明鑑!臣有要事啟奏!”
話音未落,殿中諸仙,齊齊動容。
玉帝眉頭微挑。
“敖朔,你有何事?”
敖朔抬起頭,目光如電,直指迦葉。
“臣要告這靈山使者!”
迦葉面色微變。
殿中諸仙,更是微微譁然。
託塔李天王皺眉道:“敖朔,休得無禮!此乃凌霄殿,豈容你胡亂攀咬?”
敖朔卻不管不顧,只叩首道:
“玉帝明鑑!
臣告這靈山使者,指使那獅駝王與鵬魔王,殺害我北海龍宮姻親蛟魔王!”
聽到此言,滿殿微訝。
迦葉面色一沉,合掌道:
“阿彌陀佛!朔太子此言差矣!
貧僧今日方從靈山而來,那獅駝王與鵬魔王之事,貧僧一概不知!
何來指使之說?”
敖朔冷笑道:“你裝什麼糊塗!”
“那獅駝王,乃文殊菩薩坐騎青獅之後,與靈山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那鵬魔王,更是金翅大鵬後裔,與靈山淵源更深!”
“他二人,一個仗著靈山撐腰,一個仗著你佛門庇佑,這才敢無法無天,擅自殺害我北海龍宮姻親!”
“你敢說,此事與你靈山無關?”
迦葉聞言,面色變了又變。
他乃如來十大弟子,活了數萬年,何曾受過這等冤枉?
可偏偏,他無法辯駁。
因為那獅駝王與鵬魔王,確實與靈山有關。
雖是遠親,雖是舊部,卻也是實實在在的關聯。
迦葉只能壓下心中怒火,沉聲道:
“朔太子,貧僧再說一遍。那獅駝王與鵬魔王之事,貧僧一概不知。”
“至於他二人是否與靈山有關,那是他們自己的事。靈山管不了,也管不著。”
敖朔哈哈大笑:“好一個推脫之詞!”
“你們佛門,素來講究慈悲為懷,普度眾生。
怎麼,如今出了事,便推得一乾二淨?”
迦葉面色一沉,正欲再言。
忽覺一股異樣的氣息,自那敖朔身上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