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15章

作者:既白v

  看來是勝了,且並未拖延太久。

  午時剛過,山道傳來嘈雜人聲。

  是參與清剿的弟子們返回了。

  不少人身上帶傷,但神色興奮,彼此交談著方才的戰況。

  “……趙真傳那一道分水劍光當真厲害!

  一劍就破了那蛇的寒霧護體!”

  “那蛇臨死反撲也夠兇的,噴出的毒液腐蝕了三面盾牌……”

  “聽說從蛇窟裡搜出不少好東西,墨竹更是砍了十幾根……”

  李晏走出寮房,混在人群中,默默聽著。

  這時,執事師兄走來,開始發放酬勞。

  報了名的外門弟子,個個領到二十枚靈貝,喜笑顏開。

  李晏看了一眼,便轉身回了藥圃。

  靈貝雖好,但他不後悔自己的選擇。

  穩妥,比一時之利更重要。

  他拿起水瓢,準備給移入棚內的幼苗澆水。

  就在俯身時,眼角餘光瞥見藥圃籬笆外的草叢中,有什麼東西在微微反光。

  他腳步一頓,目竅掃去。

  是一枚通體碧綠的鱗片,約莫有指甲蓋大小。

  邊緣鋒利,隱有寒芒。

  不是青鱗蛇的鱗片。

  青鱗蛇的鱗片是青色,且妖氣偏陰寒。

  而這枚鱗片碧綠如玉,氣息更為純淨,有淡淡的水靈之氣。

  李晏走近,小心拾起。

  鱗片觸手冰涼,質地堅硬,表面有天然雲紋。

  心鏡映照。

  【碧水蟒褪鱗(新鮮)】

  【注:水屬性妖獸碧水蟒蛻皮時褪下的鱗片,蘊含精純水靈之氣,

  可煉製低階水屬性法器,或輔助修煉水行功法。】

第6章 雲階試藏拙,聆風啟道途

  李晏眉頭微皺。

  方寸山附近,並未聽說過有此妖獸。

  莫非是寒潭清剿,驚擾了附近潛修的其他妖類,

  倉促逃竄時,遺落了這枚鱗片?

  舉目四望,山林寂靜。

  他將鱗片收起。

  雖不知具體用途,但既是妖獸身上脫落,總有些價值。

  正要回身,耳廓捕捉到一絲嘶嘶之聲。

  來自藥圃東北角,那片七星草故地附近。

  李晏心頭一凜,悄然靠近。

  撥開草叢,只見一條通體碧綠,約莫手臂粗細的小蛇,盤在一株半枯的草藥下,氣息萎靡。

  蛇身有多處灼傷痕跡,鱗片脫落數片。

  其中一處,正是方才拾到的那種碧綠鱗片。

  小蛇察覺到有人靠近,昂起頭,吐出信子,發出嘶嘶聲。

  但聲音虛弱,顯然傷勢不輕。

  李晏目竅觀察。

  這條碧水蟒,看其體型氣息,應是幼蟒,尚未成年。

  其身上灼傷,隱約有雷火氣息,像是被法器所傷。

  想必是寒潭大戰,波及了它的藏身之處,倉惶逃竄至此,傷重難行。

  李晏心中權衡。

  碧水蟒雖是妖獸,但看其靈性,似未造殺孽,且是幼體。

  自己與它無冤無仇,若趁其傷重下手,雖可能得些材料,卻也無甚大用。

  反倒可能沾染不必要的因果。

  況且,它逃至藥圃,或許也是冥冥中的一點緣分。

  苟道並非一味避世,亦當有所不為。

  李晏後退兩步,自懷中取出那截雷擊藤。

  雷擊藤對陰寒蛇類有剋制,但對水行妖獸,能以其蘊含的一絲天雷生髮之氣,

  助其穩住傷勢,驅除體內殘留的火毒。

  他截下豆粒大小的一截藤心,以真氣碾成粉末,灑在碧水蟒身前的地面上。

  隨後,又取來半瓢清水,倒在旁邊。

  做完這些,他不再停留,轉身離開,回到寮房。

  耳竅卻仍留意著那處的動靜。

  起初是嘶嘶聲。

  片刻後,傳來舔舐聲。

  又過了一會兒,聲音漸漸微弱,最終歸於平靜。

  李晏感應到,那處的水靈氣息,緩緩平穩下來。

  它應是穩住了傷勢。

  傍晚時分,李晏再去檢視。

  草叢中已無碧水蟒蹤影,只留下些許水漬,與一片新褪的碧綠鱗片。

  李晏拾起鱗片,與先前那片放在一處。

  心鏡映照。

  【救助碧水蟒幼體,了結因果,合乎自然。緣法之氣+2】

  【當前緣法之氣:2/40】

  李晏微微一笑。

  此事已了。

  他將兩枚碧水蟒鱗片收好,日後有用。

  夜幕降臨,山風清冷。

  李晏盤坐鋪上。

  心竅初開,明心神通咿D,雜念漸消。

  “三日後,可以考核記名隨修了...”

  三日倏忽而過。

  靈臺方寸山的晨霧,比往日更濃幾分。

  霧熳云呤骞鹊咨v,聚成乳白海潮,將三十六澗淹沒得只剩斷續水聲。

  三星洞前的千級雲階,隱在霧中若隱若現,階上青苔吸飽水汽,泛起墨綠幽光。

  李晏立於雲階之下,仰望霧中輪廓。

  今日,是外門灑掃弟子晉升記名隨修的考核之日。

  三年一度,凡開三竅以上者,皆可參與。

  他懷中揣著那枚溫潤龜甲,掌心貼著水靈玉的清涼。

  目耳圓滿,心竅初成。

  三竅在身,於外門弟子中,已算不錯。

  但仙門考核,非只看修為深湣�

  心性,悟性,還有一絲機緣氣撸栽谄渲小�

  霧深處傳來鐘鳴。

  清越悠長,穿雲破霧。

  雲階兩側,霧炀従徤㈤_一線,露出蜿蜒向上的石徑。

  石徑旁古松虯結,松針凝露,映著晨曦微光,宛若碎星墜枝。

  李晏深吸一口氣,山間清冷靈機灌入肺腑。

  抬步,踏上第一級石階。

  足底傳來青苔溼潤的微涼。

  階石上刻有細密雲紋,歷經歲月磨洗,稜角已潤。

  然目竅之下,那些雲紋深處,隱有靈光流轉。

  “這雲階,應該就是第一道考題。”

  李晏心中明悟。

  耳竅張開,捕捉周遭動靜。

  左側三丈外,有弟子腳步虛浮,氣息紊亂,顯然是緊張所致。

  右側五丈處,一人步履急促,欲搶先行,卻踩中階上溼滑處,險些踉蹌。

  李晏目不斜視,心神沉靜。

  明心神通隨之咿D,雜念如塵落定,靈臺清明。

  他走的,是最中庸的一條線。

  不靠左,不偏右,沿著雲階正中。

  每一步都踩在雲紋交匯的節點上。

  目竅映照下,那些節點靈光最穩,階石也最乾燥牢固。

  越往上行,霧越濃。

  十丈之後,已不見前後人影。

  唯聞腳步聲在霧中迴盪,時遠時近。

  李晏不慌。

  耳竅捕捉前方數十級臺階傳來的細微迴響。

  那是先行者踏階的震動。

  依著那震動節奏,調整步伐,始終保持恰好的距離。

  既不過近引人注意,也不過遠迷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