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81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她沒料到老伯爵會請大精通來,還是一位在大精通中走了很遠,接近達人級別的。

  那位大精通乾淨利落處理完陶幣後,在畫面中抬起了頭。

  赫卡忒感覺自己被那一眼直接看穿了七層封印。

  那一眼的背後,是某個隱藏在帝都深處、平時根本不出場的老怪物。

  太陽傳統的達人。

  帝國境內已知的達人,不超過兩個手掌就能數得過來。

  這一位,赫卡忒不知道是誰。

  但他透過那位大精通借了一眼。

  那一眼裡,只有一句意思非常清晰的話:“別再往這裡伸手。”

  赫卡忒坐了很久。

  她抬手,用左手食指在那一縷絲線上畫了一個小小的“×”。

  看完蒙塔古,赫卡忒目光轉向第二根絲線。

  第二根,傳回的是哈羅公學的私人自修間。

  菲利普斯是巴塞洛繆的兒子。

  巴塞洛繆本人是大精通級別的獵手,但他能調得動的隱秘者級別也不低。

  陶幣被發現得很快,這本就在赫卡忒預料之內。

  整套處理流程規範、專業、不冒進。

  但僅止於規範。

  巴塞洛繆手裡能調到的最高階別就是小精通。

  這條線赫卡忒可以記住,但暫時不需要再追加資源。

  她在第二根絲線上畫了“△”。

  留意,不深入。

  剩下的那十幾根絲線,她還得逐一處理。

  赫淮斯托斯,某位大精通級別鍊金師的孫子,陶幣已被家族銷燬,畫“×”。

  雅典娜,帝都大學的古典學研究生,本人觸碰已啟用,半上鉤狀態。

  但其導師剛才發出過一道警示術式回波,赫卡忒猶豫了一下,最終給畫了“×”。

  波塞冬,某位海軍軍官之子,家族派出的隱秘者太年輕,應對失當。

  原本可以拉,但赫卡忒不想在同一時間段拉太多新人,畫了暫緩。

  得墨忒爾,某位莊園繼承人,根本沒注意到陶幣,丟進了傭人收拾的廢紙簍裡,畫“×”。

  潘,某位柯文特花園演員,把陶幣當成戲服道具放進了化妝盒裡,她打了個“?”。

  還有幾枚因為投遞失敗、啟用失敗或受邀者根本沒能達到最低靈感門檻。

  靈界信使遠遠看了一眼,自己就回頭了。

  絲線一根根處理,一根根落定。

  結果最終能夠被她放心拉進神殿的,只有現在這兩根。

  凱瑟琳沒背景,讓她放心。

  李察背景中等,也讓她放心。

第92章 你身後沒有大樹

  一、二、三、四、五、六、七。

  睜開眼睛的時候,房間裡只有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一線街燈餘光。

  李察把頭從枕頭上稍稍抬起,朝床頭櫃那邊瞟了一眼。

  十點三十七分。

  他記得自己是九點二十幾分熄的燈。

  一個小時多一些。

  整場神譜沙龍,從他在神廟立柱間睜開眼睛,到阿瑞斯擺出三環附魔彈,在到赫卡忒說“聚會該結束了”。

  他自己體感時間大概是三十多分鐘,和現實時間過去的一個多小時沒有相差太多。

  對方應該需要等所有人都入夢後才拉人進來,有幾十分鐘落差也很正常。

  李察在心裡把這條資訊單獨拎出來。

  如果對方能夠操控夢境裡的時間流速,把現實裡幾秒拉長成夢裡幾小時。

  或者反過來,把現實裡一夜壓縮成夢裡幾分鐘,那就真的是深不可測了。

  那代表對方能從他身上抽走整段時間,或者把整段時間塞進他身上去。

  一個連時間都被人捏在手裡的人,剩下的就只有任人擺佈這一條路。

  可對方沒有。

  夢境時間和現實時間是基本對等的。

  赫卡忒和她背後可能的組織,使用的是一套相對“自然”的夢境聯通術式。

  單純就是把多個被邀請者拉到同一夢境節點上,讓他們在那裡見面、對話、交易。

  它有邊界,不操縱時間、重寫記憶。

  它不是“神蹟”。

  李察很慢地撥出一口氣。

  他原本以為,自己今晚可能摸到一群可能直通帷幕深處的高位者。

  現在他知道了,這還是一群人,只是一群暫時比自己強的人。

  這就夠了。

  除赫卡忒外,圓桌核心成員的實力檔位也大部分集中在從業者層級。

  小精通級別可能存在但機率不高,理論上可能有“小精通中的摳門鬼或囚徒”這種特例,但機率很低。

  這樣的實力層級,即便交易破裂、關係惡化,圓桌成員單獨追殺自己的難度也不會高到不可應對。

  真正無法對抗的只有赫卡忒,以及其背後可能還存在的其他人。

  實力上限自己目前無從判斷,但他們沒有親自來對付他的必要。

  如果他們真要對付一個十六歲的中學生,根本不需要把他請進圓桌。

  他們直接讓陶幣在自己拿到的時候爆開就行。

  他們沒這麼做,說明他們要的不是清除,是招募。

  只要不主動越線,他們就會維持邀請者的姿態。

  這給了自己足夠的發育時間。

  他重新躺回被窩,再次進入深度睡眠。

  第二天早上,樓下傳來伊芙琳的聲音。

  “哥!起床了!再不下來煎蛋要老了!”

  李察看了看牆上的鐘。

  七點二十,睡晚了一些。

  他穿好衣服下樓。

  伊芙琳站在爐子前面,背對著他,一邊煎蛋一邊哼著不知從哪學來的曲調。

  “今天有乳酪嗎?”李察問。

  “有。”妹妹頭也沒回:“你自己去從地窖裡拿上來。”

  “好。”

  李察從廚房後門去地窖。

  地窖裡冷氣襲人,他走下三級臺階,抬手取下掛在木架上的陶罐。

  李察端著奶油罐上樓回到廚房。

  伊芙琳把煎好的蛋鏟到他盤子裡。

  “哥。”

  “嗯?”

  “你今天有點興奮。”

  “是嗎?”

  “對。”妹妹歪著頭看了他兩眼:“睡得好?”

  “嗯,做了個夢。”

  “夢見什麼了?”

  李察抹了抹嘴,把麵包蘸了蘸蛋黃。

  “夢見你以後開了家烘焙工坊。”

  “……什麼?”伊芙琳回頭。

  “夢見你以後開了烘焙工坊,請我去當試吃員。”

  “……你認真的?”

  “夢是不會騙人的。”李察認真點頭:“你最好開始攢錢了。”

  伊芙琳抓起一塊烤焦了的麵包邊角,丟進他的盤子。

  “那你夢到我給你丟麵包邊了嗎?”

  “……”

  李察搖搖頭,把麵包邊蘸著蛋黃一口咬下去。

  蛋黃溫熱,麵包燒糊的味道在嘴裡散開。

  伊芙琳坐到對面,手肘支在桌上,快速消滅著自己的早餐。

  陽光從小窗戶裡斜斜地漏進來,落在她半邊臉上。

  李察吃著早餐,腦子裡的赫卡忒、神殿聚會、雙蛇杖與天平鞭……這些東西暫時被鎖進了另一個抽屜。

  工廠汽笛在遠處響了一聲,街上送牛奶的小車軲轆響起來。

  母親的腳步從樓上傳下來,她今天精神頭看起來比昨天還要好一些。

  父親已經穿好工作服在門口繫鞋帶。

  家裡一切如常。

  ………………

  第二天上完歷史課,一老一少再次默契的留在了教室裡。

  李察打量了眼老先生的神色,先開口了:

  “先生,我有幾個問題。”

  “說。”

  “昨天晚上,您有安排人過來嗎?”

  “確實有一位隱秘方向的小精透過去了。”赫頓先生把作業本收回去:

  “是我和你外祖父的共同熟人,具體是誰,你不需要知道。

  她到了後給你做了一套兜底儀式,做完自己離開了,沒有驚動你家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