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437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唯記所見之實。”

  透特消失了,石室牆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銘文開始發光。

  光從牆面滲出來,匯聚到了石室正中。

  面板在視野底部亮了:

  【種子已萌發完畢】

  【獲得能力:記錄者的筆(mdhw n mntw ss)】

  “效果:可對指定目標進行命名,使其獲得臨時加成。”

  “觸發條件:目標從以太層到物質層被完整解析。”

  “警告:命名不可虛構與編造,過度偏離將導致反噬,反噬程度視偏離幅度而定。”

  最底部有一行補充說明。

  “銘刻之名是筆,解析是墨,以太是紙。

  三者缺一,字便寫不上去。”

  李察正在思考這個命名能力的效果,又被一行新的文字所吸引。

  【附贈提取物:它的真名(完整)】

  【狀態:已封存。】

  【封存原因:持有者位階不足,無法承載。】

  【警告:任何形式的主動回想、默唸、書寫、傳導,均會觸發共振。

  共振一旦發生,持有者將被鎖定。】

  李察看著這道突如其來的資訊,被砸的有些頭暈。

  如果說完成試煉後獲得的能力,他在嘗試進行儀軌的時候就已經有所猜測。

  這道資訊卻讓他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石室開始變暗了。

  透特立在石室正中,鏡面聖?頭上映著李察的影子。

  映得比剛進來的時候還清楚了。

  “去吧。”透特的聲音依舊是李察自己的。

  “真理之年的第一天,從你睜開眼睛的那一刻開始。”

  灰白色的光衰減,石室輪廓模糊,拉力從身後傳來。

  眼前的視野回到了那間宿舍。

  李察躺在床上,想起自己在試煉裡讀過的那三段尊名。

  “行於無光之地,與影同息者。”

  “曾以一面鏡照盡萬物之名者。”

  “肉已封緘,骨已銘刻,唯餘影永覆於世者。”

  尊名在現實世界念出來只會招來禍事,卻不會對那尊達人有一絲一毫影響。

  可面板封存的這個,居然是真名!

  李察想起了那個關於伊西斯和拉的古老故事。

  太陽神的真名被人攥住了,都不再是無懈可擊的了。

  而現在,李察手裡攥著的是這位黑土河達人的真名。

  雖然被面板封存了,他連想都不能想,但它確確實實在那裡。

  真名就是鎖鏈。

  你攥住了它,鏈子另一頭就拴在了那位達人身上。

  鏈子兩端是通的,你能順著鏈子摸到他,他也能順著鏈子找到你。

  那位達人要是順著找過來……李察不敢再往下想了。

  他把面板上那行小字看了最後一眼,然後摺疊了回去。

  心裡反覆告誡自己:不想,不念,不寫,不碰,當它不存在。

  可同時,一種極其隱秘又帶著些野心勃勃的想法從胸口深處冒了上來。

  他現在位階不夠,鏈子根本提不動。

  可鏈子在那裡封存著,隨時等待他啟用。

  等到某一天,也許很遠、也許沒那麼遠……他的位階走到了能承載真名的那一步。

  那一天,他再把這鏈子提起來……

  李察結束想法,他盯著天花板,竭力壓制嘴角的上揚。

  不能笑,憋著!

  笑出來容易飄,飄了就容易想。

  但即使李察自己不想,那一邊也隱隱察覺到了不對……

? 第329章 斯拉夫人

  帷幕後的極深處,一片光從未抵達過的區域。

  那一座倒懸的金字塔,靜靜地懸浮在歿聲凝成的黑潮正中。

  金字塔沒有門,它本身就是門。

  內部空間比外部大得多,幾何學在這裡失了效。

  最深處那間石室裡,一尊沒有面孔的人形蹲踞在黑暗中。

  時間在帷幕深處是一條粘稠的河,流得極慢。

  對於那些走到極深處的存在來說,一年和一天沒有太大區別。

  它在等傷好,等舊大陸那場即將燒起來的大火把新的養料送到它嘴邊。

  就在這一刻,本質最深處那一根弦開始震動。

  弦沒有斷也沒變形,只是……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

  那種感覺,它已經好多年沒有感受過了。

  上一次有這種感覺的時候,那時候它還是個人。

  黑土河流域某座泥磚小廟裡的年輕祭司,替死人守著一間越來越冷清的祭堂。

  那時候它最害怕的事情,是有人在夜裡喊出它的名字。

  名字被人叫出來,魂就會循著聲音跑出去。

  魂跑出去了,身體就成了空殼。

  空殼被什麼東西佔了,你自己就再也回不來了。

  黑土河流域的孩子從小被這樣教:

  “夜裡聽見有人叫你的名字,不要應。”

  它活著時候怕這個,死了以後也怕。

  走到達人後,它以為自己不用怕了。

  它把所有和“人”有關的東西一件一件地丟掉,只留下影子。

  你不可能攥住影子的名字,因為影子就是名字倒映在帷幕上的那道投影。

  這麼多年,沒有任何存在觸碰過它的真名。

  連那兩位守在帝都的達人同儕,也只是把它從物質界趕走了,從來沒碰到過那根弦。

  可現在,弦響了。

  那一座倒懸的金字塔,在黑潮裡緩緩轉了一下。

  它在找到底是誰碰的。

  ……時間悄然流逝,在用盡了自身手段之後,它做了一個決定,求助於外人。

  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恥辱。

  可弦響了,弦響了就意味著有人知道那根弦在哪兒。

  知道了弦在哪兒,就說明隨時可以再碰一次。

  下一次也許不只是碰,也許是拽,這事它不能等。

  它在雜物堆裡翻找了很久,翻出一隻銅鏡。

  “好久不見。”

  輸入以太后,女人的聲音從鏡的另一面傳過來。

  “你上一次找我,還是在那場瘟疫前。

  新曆多少年來著,一六六幾年?”

  “一六六五。”黑土河達人不用自己開口,帷幕本身會替它說話。

  “兩百多年了。”鏡那邊的女人說。

  “這次找我,是你的弦響了。”

  女人有些幸災樂禍。

  “找我之前,你自己查過了吧。”

  “查了。”

  “影絲、鏡面、代理網、歿聲占卜,還有斷線追溯。”

  “全查了,都沒查到。”

  “所以你才來找我。”

  鏡面上的霜紋開始擴散,爬過了銅面的邊沿,順著懸掛鏡子的那根鏈條往上蔓延。

  “伊蓮娜。”它開口叫了對方的名字。

  “我需要你的深潛。”

  伊蓮娜·薩伏洛娃。

  深淵傳統的大精通靈媒,她從羅斯帝國最北端那片凍土走出來。

  從那一年算起,她在這世上待了三百多年。

  這不是正常大精通該有的壽命,一般大精通活個一百五六十歲也該壽終正寢了。

  可伊蓮娜燒的不是自己的油。

  “深潛的價錢你知道。”伊蓮娜說。

  “我出得起。”

  “行。”伊蓮娜沒再糾纏價錢。“我先替你看一看。”

  鏡面上的霜開始往裡收,收到中心位置凝成了一個極小的、旋轉的渦。

  深淵傳統的靈視往下看,會往事物最不願意被翻出來的那一面看。

  伊蓮娜的感知順著黑土河達人提供的那份共振記憶,朝著帷幕的各個層次一路往下鑽。

  一層又一層。

  從湠┻^渡到中層,從中層穿到深界。

  深水區的以太濃稠得像黏合劑,普通大精通到了這裡就該折返了。

  伊蓮娜繼續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