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426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阿卜杜勒看見西蒙,討好的笑了笑。

  “西蒙先生,今晚加班?”

  “嗯。”李察模仿著西蒙說話時含含糊糊的口齒:“外面鬧成什麼樣了?”

  “誰知道。”阿卜杜勒往壺裡瞧了一眼。

  “茶快沒了,我得回去再燒一壺。

  唐納德還等著喝呢,他一晚上得灌三壺,比我家駱駝還能喝。”

  “唐納德今晚值夜?”

  阿卜杜勒語氣裡帶著點幸災樂禍。

  “這兩天安保等級提了一檔,唐納德連著站了兩個夜班。”

  連著兩個夜班,李察把這條資訊默默記住了。

  “你給他多送一壺。”李察順口說了一句。

  “多送一壺?”阿卜杜勒嘿嘿笑了兩聲。

  “西蒙先生今天怎麼突然關心起唐納德了,平日裡你們兩個碰面連招呼都懶得打。”

  “外面亂著呢。”李察朝窗外那個方向抬了抬下巴。

  “樓裡的人辛苦,一杯熱茶的事。”

  阿卜杜勒連連點頭。

  “您說得對,今晚大家都不容易。”

  兩句話功夫,不用換殼,那枚標記已經處於半啟用。

  阿卜杜勒轉身朝唐納德方向快步而去。

  李察慢慢跟在身後,在心裡開始計數。

  他一邊數,一邊走。

  到了走廊中段,他假裝低頭翻看手裡檔案。

  推車的吱嘎聲越來越遠。

  唐納德的眼皮抬了起來。

  “阿卜杜勒。”

  “唐納德先生。”矮胖男人的聲音帶著慣常的熱絡。

  “今晚外面鬧得大,您多喝點提提神。”

  “不用叫我先生。”唐納德的嘴角動了一下,那大概是他今晚最接近笑容的表情了。

  他從牆上直起身子,接過搪瓷杯。

  阿卜杜勒把推車停在離唐納德兩步遠的地方。

  李察也在此時數完了數,標記啟用!

  那感覺,比蛛絲飄過皮膚還要若有若無。

  唐納德端著杯子低頭聞了聞,皺了下眉。

  “今天換茶葉了?”

  “沒換呀。”阿卜杜勒一臉無辜。

  “味不一樣。”

  “銅壺沒洗乾淨,串了點味。”

  唐納德嫌棄地哼了一聲,可還是灌了一口。

  他站了半天,嗓子裡那股乾燥的火急需熱茶澆滅。

  李察從走廊中段朝鐵門方向走了回來。

  他走到了推車旁邊。

  阿卜杜勒還在那講他聽來的軍艦故事,講得唾沫橫飛。

  唐納德端著杯子,嘴裡含著口熱茶。

  遠處港口方向傳來一陣猛烈震顫,讓他差點把嘴裡的茶吐出來。

  木乃伊又一次從水下躍出,在入港區域激起了巨大的衝擊波。

  衝擊波穿過整座城市,在監測網裡掀起了一陣短暫的噪音。

  噪音持續了不到一秒。

  阿卜杜勒被這一陣震顫嚇了一跳,手裡壺蓋噹的一聲滑了下來。

  “哎呀。”他彎腰去撿。

  唐納德的視線,本能朝阿卜杜勒那邊偏了一下。

  就這一偏,李察動了。

  影子從西蒙的殼裡脫出,穿進了唐納德的身體。

  守衛身體一僵,下意識要摸槍。

  但在標記啟用的干擾場下,排異反應雖然來了,可它比正常反應慢了半拍。

  就在這半拍裡,“鏡”已經照出了對方迴路的全部走向。

  就這一會兒功夫,唐納德把手從槍柄上放了下來。

  阿卜杜勒直起腰來,把壺蓋擦了擦擱回壺上。

  他抬頭看了看唐納德。

  守衛還站在那裡,左手端杯,右手垂在腰側,姿勢和剛才一模一樣。

  “唐納德先生,還要添嗎?”

  “不喝了。”李察把茶杯放回推車上。

  阿卜杜勒哦了一聲,推著鐵皮車吱吱嘎嘎地沿來路走了。

  走廊另一頭,西蒙正站在檔案架旁邊。

  他眨了兩下眼睛,臉上只有茫然。

  他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麼站在這裡了。

  “……檔案取完了嗎?”他自語了一句。

  五個殼,全部用完了。

  李察在唐納德的身體裡面,掏出了腰間的鑰匙。

  門開了,庫房外圈燈光很暗,架子上擺著一排一排編號木箱。

  李察沿著架子走了幾步,腳步放得極輕。

  唐納德靴底是橡膠的,踩在地上幾乎沒有聲音。

  他開始用“鏡”掃描這些木箱。

  第一隻是刻著銘文的石板,以太極弱。

  第二隻是鎏金面具,以太中等,被帝國加的研究封印壓著。

  第三隻……李察眼睛一亮,重頭戲來了。

  木箱裡裝著彩繪的卡諾皮克罐,罐蓋上是一隻豺狗頭。

  幾千年前被供奉在黑土河老家廟裡的東西。

  論親疏,它和這些舊物的關係比帝國任何人都近。

  李察開始逐一讀取。

  鎏金面具、石碑、聖?權杖的底座、還有一隻完整的彩繪木棺。

  棺材板上畫著展翼的伊西斯女神,顏料褪了大半,可那雙張開的翅膀依舊在以太層面散發著微光。

  他讀到第七件的時候,觸到了一道更古老的封印。

  帝國加的封印是最外層,他沒必要拆。

  可帝國封印底下,還有一道封印更早、更硬。

  李察用“鏡”小心翼翼地掃過去,封印開始彈出警告,是黑土河語:

  “取此物者,骨碎於沙。”

  反盜墓詛咒。

  李察把詛咒的結構粗略掃了一遍。

  這些詛咒,是當年下葬的祭司留給盜墓俚亩Y物。

  聖?權杖會反噬來奪它的人,卡諾皮克罐會詛咒開啟它的人,獅身人面石像會把觸碰它的人吞掉。

  他先記下這些,繼續往後走。

  到第九件的時候,以太紋理和前面幾件舊物上的詛咒完全不同。

  詛咒是祭司手筆,古老、剛烈、端正。

  這一道相對新。

  它的以太特徵帶著太陽傳統和爐火傳統的雙重烙印。

  李察瞬間反應了過來。

  這是早就等著它的陷阱,兩位達人在庫房裡預設的第二道殺招。

  他在引信面前硬生生停住了手,緩緩收回感知。

  就差一點……

  如果不是前面幾件舊物上的反盜墓詛咒讓他提高了警惕,引信就響了。

  石板地面上出現了極細的銀線。

  李察蹲下身來,用“鏡”極輕地碰了碰最近的一根銀線。

  回饋過來的以太資訊讓他的脊背一涼。

  佈局者把整間庫房深處的帷幕側空間,改造成了一隻甕。

  甕是朝裡收口的。

  進來容易,出去難。

  李察在銀線網前面站了很久。

  港口只是前菜,這裡才是真正的步步陷阱。

  而且黑土河達人在這裡有一個天然的劣勢:它不能破壞自己的東西。

  可兩位守方達人沒有這個顧慮。

  帝國這些年到處蒐集的奇物多了去了,砸碎幾件也無所謂。

  一個束手束腳,兩個放開了打。

  李察覺得,原來時間線裡那位黑土河達人多半就是在這一步功敗垂成。

  想到這裡,他沒有再往前走。

  李察把“鏡”拉到最長,朝最深處那幾件舊物探了探。

  第十件到第十三件,只有那層古老的反盜墓詛咒。

  他試著用“鏡”去讀第十件舊物的真名。

  “鏡”剛碰到詛咒外層,詛咒就炸了起來。

  “取此物者,魂斷於河!”

  這些奇物的防盜墓詛咒,居然全部是聯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