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27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完整以太微迴圈。

  他目前的呼吸法修行已經在胸口建立了以太截留雛形,溫熱在呼氣時有了殘留。

  但雛形距離完整微迴圈還有一小段距離。

  赫頓先生在地下室裡也說過,他體內的以太微迴圈極其薄弱。

  換句話說,他現在連新入者都算不上。

  新入者是最低入門門檻,也是帷幕後世界對“非普通人”和“普通人”的基本分界線。

  跨過這條線,才算正式踏進那個世界的門檻。

  跨不過就永遠只是門外旁觀者,能聞到裡面飯菜香,但吃不到嘴裡。

  他把注意力拉回到紙條上。

  文中接著列出了新入者之上的位階序列。

  第二階,Practitioner,從業者。

  “在體內建立穩定且自洽的以太咿D體系,能夠主動呼叫以太完成神秘側工作。”

  赫頓先生在地下室裡做的那些事:

  打響指開鐵門、用聖水啟用鏨刻刀、完成封印加固的全套流程,每一步都需要主動呼叫以太。

  老先生至少是從業者,而且從他的操作來看,絕不止剛入門水平。

  第三階,小精通,Adeptus Minor。

  文中對小精通的描述突然變得簡略了,只有一句:

  “自從業者而上至小精通者,需選定某一具體超凡方向深入發展,方可觸及此階門徑。”

  第四階,大精通,Adeptus Major。

  第五階,達人,Virtuoso。

  第六階,大師,Magister。

  以及第七階——隱席,Archon。

  從大精通開始,文中措辭肉眼可見地收緊了。

  達人只有幾個詞描述,大師只剩半句話,隱席連定義都沒給,只留了個術語孤零零地掛在那裡。

  書寫者肯定不是不知道,他/她選擇只透露到這個程度。

  李察把七個位階按順序抄在白紙上,從新入者到隱席畫了條縱軸。

  自己目前位置在縱軸最底端,連新入者橫線都沒摸到。

  赫頓先生在從業者上某個位置,具體多高判斷不了。

  沃倫家請的那位麥克尼爾夫人,作為職業靈媒,大概也在從業者或以上。

  而帝都那些真正有頭有臉的超凡人物:阿什福德家族背後的力量,政府報告裡塗黑結論的人,他們又在哪一層?

  紙條最後的幾行暗語巢狀層級陡然加深。

  他勉強還原出了一個詞根——“Ordo”,秩序。

  以及半句話:“自第三階而上,每一次位階躍遷均需……”

  均需什麼?

  後面字元被第三層巢狀替換鎖死了,他手裡對照表只能解前兩層,第三層替換規則完全陌生。

  他試了幾種可能組合,全部碰壁。

  詞根和詞綴之間的對應關係在第三層加密裡被徹底打亂了,用的是他沒見過的重組方式。

  李察把筆放下來,揉了揉太陽穴。

  天花板到了,這是自己在這排書架上第一次明確感覺到自己的能力邊界。

  之前的暗語都能用對照表和詞源手冊硬啃下來,這一次不行了。

  第三層加密需要新工具,而新工具不在這二十六本書裡。

  他把紙條塞回書脊縫隙裡,書放回原位。

  ………………

  第五本書他隔了一天才動手。

  週四下午自習,李察提前和班主任報了假,說要去圖書館查資料。

  班主任現在對他的態度已經和一個月前截然不同了。

  一個各科成績突飛猛進、被霍蘭德親自推薦參加西塞羅杯的學生要去查資料?

  這是好事啊,隨便查,敞開查。

  自己也算享受了一回好學生的專屬優待。

  一邊這麼想著,李察已經來到三樓老位置。

第30章 三大方向

  第五本書偽裝得更巧妙:

  《西大陸溫帶藥用植物區系志》

  ——附主要藥材炮製工藝概述。

  出版資訊印在扉頁上,皇家植物學會分刊,新曆 1819年。

  比之前那些書都要老,接近一百年了。

  正文圖文並茂,插圖是手繪植物線描,每種植物旁邊標註著學名、產地、藥性。

  李察翻了幾頁,一股草藥味從紙頁裡滲出來。

  這本書被人真正當成植物誌用過,書頁間的褶皺和指印痕跡說明它被翻閱的次數遠比其他候選書多。

  他差點以為自己篩選失誤了,直到翻到第七章。

  第七章的章節標題是:“論有毒蕨類之形態辨識與安全採集”。

  每段正文的段首字母被刻意放大了半號。

  李察把前十二段的段首字母抄出來:P-N-E-U-M-A-V-I-T-A-E-S

  Pneuma vitaes,以太生命,或稱靈息之命。

  又是藏頭詩,這也算自古以來用的最多的加密方式了。

  他把全部段首字母抄完,在白紙上重新排列成完整句子。

  工作量極大,光是抄寫就花了四十分鐘。

  好在藏頭詩加密層級不高,第一層用對照表就能解開,第二層靠詞源手冊補齊。

  到傍晚收工的時候,大部分內容已經浮出水面了。

  這是他目前為止從書架上挖出的資訊密度最高的一本。

  破譯出來的第一部分講的是超凡職業的分支方向。

  文中闡述得很清楚:新入者在完成基礎以太微迴圈之後,需要根據自身稟賦和所修呼吸法的型別,選擇一條具體方向深入。

  三個大方向被明確列出。

  第一,Occultus,隱秘。

  封印、驅魔、占卜、通靈、詛咒、結界……手段最多,分類最雜。

  文中用了“百藝”來形容這個方向的從業者,什麼都能沾一點,但精通任何一項都需要漫長的專項訓練。

  隱秘方向的上下限差距極大。

  頂尖隱秘者能夠佈設覆蓋整座城市乃至國土的煉成陣,萬里之外隔空咒殺;

  最差的隱秘者,技藝和尋常集市上騙錢的巫婆神漢沒什麼區別。

  文中特別提到,隱秘者最擅長埋伏,佈設陷阱和預判敵人行動是他們的優勢。

  代價是正面遭遇戰中極度脆弱。

  一旦被迫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直接對抗,隱秘者的生存率斷崖式下跌。

  沃倫家請的靈媒大概就屬於這個方向。

  第二,Venator,獵手。

  以直接對抗帷幕後邪物為核心職能,獵手方向的從業者多修燃血之道。

  文中描述和他在附錄 C裡讀到的高度吻合:冰水憋息、爆發呼吸、將以太壓入血中的極端訓練。

  獵手重視即時戰力和以太爆發,面對面硬碰硬,獵手碾壓另外兩個方向的同階從業者。

  代價也寫得很直白:

  “燃血之道的修行者,往往在盛年時光芒萬丈,卻很少有人安然步入老年。”

  這句話他在附錄 C裡見過原文,兩本書引用了同一出處。

  獵手最危險,最短命。

  北方森林裡的獵魔人傳統延續到了今天,骨子裡的東西確實沒有變過。

  第三,Eruditus,學者。

  李察在這一段停留最久。

  學者方向的從業者基本不以戰鬥見長。

  他們的職能是解讀、鑑定、翻譯,乃至創作文字和器物。

  文中用了一個很精妙的類比:獵手是帷幕前的刀,隱秘者是帷幕間的網,學者是帷幕後的燈。

  刀負責砍殺,網負責捕獲,燈負責照亮,讓人知道砍什麼、網什麼。

  學者掌握著三大方向中最龐大的知識庫。

  古文字學、超凡考古、器物鑑定、銘文語法、封印理論、以太場學、帷幕生態……每一項都是知識壁壘極高的專門學問。

  正因為知識壁壘高,學者在神秘側整個結構中地位也最高。

  文中提到,學者和現實世界的政治、學術體系同樣融合得最深。

  帝都的大學裡有些終身教授,在報紙上是德高望重的學術權威,在帷幕後的世界裡同樣是被尊稱為“先生”。

  赫頓先生大概就是這一類。

  一個在地方中學教歷史的老先生,同時維護著學校地基下的封印,在書架上為有潛力的新人準備入門材料,偶爾去帝都參加小圈子裡的聚會。

  他在課堂上講的那些東西,每個話題都踩在帷幕邊緣。

  用學術外殼包裹神秘學核心,把知識以合法合規的方式傳遞出去。

  這就是學者的行事風格。

  李察把三大方向並排寫在白紙上,各自畫了條線連向自己目前的位置。

  他的金手指和超凡古物掛鉤。

  古物鑑定、封印結構分析、銘文解讀、暗語破譯……他過去一個月裡做的全部事情,無一例外落在學者範疇之內。

  學者,穩,深,遠,和自己定的發展路線完全吻合。

  如果將來選擇方向深入,學者幾乎是量身定做的。

  ………………

  接下來破譯出的第二部分內容更隱晦,用了大量類比。

  “水滅火,火鍛金,金斷木,此為世間恆理,從業者之間亦循此則。”

  李察把這句話抄下來看了好幾遍。

  元素相剋?不對,這裡只提了三組關係。

  文中沒有給出明確對應關係,但暗示已經夠重了,不同從業者間存在天然優劣勢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