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203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此項再次進階需滿足:

  等級至Lv.4進度100%;可用點數2;完全掌握一門進階呼吸法。”

  “可解鎖效果預覽——呼吸·湧泉:在療愈原本基礎上效果強化,且呼吸間可儲存生命氣息;受創時可極大加快自愈;或引氣療愈他人。”

  李察坐著沒動。

  他把面板上那一段字又從頭到尾讀了一遍。

  “受創時可極大加快自愈”,這一條對應的是臨陣之危。

  學者方向的人不像獵手有以太爆發,也不像隱秘者有靈環繞並能隨時掏出一堆鍊金裝備。

  自己的覆甲只能擋刃,擋不住穿透的火器,月釘用來攻不來防。

  如果【湧泉】成立,這一項就是穩當的保命底牌。

  “引氣療愈他人”,這一條也相當重要。

  他立刻想到了母親的病。

  即使無法完全治好迴路,能讓那道空轉十幾年的迴路停下來,肺部那種連陰雨天就悶一陣的鈍痛慢慢消下去,那也相當不錯了。

  可惜,距離自己拿到【湧泉】,還有非常長的一段路要走。

  【呼吸】的進度條爬的很慢,到lv3時間也不短了,結果進度條還沒到10%。

  等以後成為從業者,獲取進階呼吸法,速度應該會提上來些。

  得益於這些天學到的新東西很多,而且都涉及神秘學知識,【學識】Lv.2進度不像當初【呼吸】一樣這麼難爬。

  他現在手頭還有很多資料等著破譯,保持現在的學習節奏,再有兩個星期就能到100%。

  到100%後,等他把二重覆寫練習材料獨立破譯完成,【學識】Lv.3的進階條件就齊了。

  進階用掉1點;再點亮【思辨】用掉1點,【可用點數】剛好夠用。

  李察撥出一口氣。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桌面上那隻玻璃墨水瓶。

  瓶身側面的那一行拉丁文,在燈下溫溫柔柔。

  “Veritas ardua, sed amabilis.”

  桌面另一邊,伊莎貝拉昨晚留下的那張三十六本書的清單,被他用小圖釘釘在了牆上。

  “真理艱難,卻可愛。”李察輕聲唸了一遍。

  “……在我的【學識】與【思辨】下,她說不定會既簡單又可愛。”

  隔壁傳來妹妹翻身的聲音。

  李察把燈關掉。

  那份稿子,二月十五日之前交給夏洛特就行。

  神譜沙龍的二月聚會也在月中,他還有一個月時間準備。

  李察在床上躺下來,蓋好被子。

  他閉上眼。

  胸腔裡那棵光樹葉片輕輕搖晃,把【呼吸·療愈】鋪到全身。

  不到三分鐘,他就沉入了【睡覺】Lv.2帶來的高質量深眠裡。

  ………………

  清晨七點二十五分,伊莎貝拉一個人過來威廉姆斯家。

  敲門的時候,瑪格麗特已經在門後等著了。

  “早。”

  “早。”瑪格麗特把門拉開,讓妹妹進來。

  “索菲亞和克拉拉呢?”

  “留在旅舍了,讓她們多睡一會兒。”

  伊莎貝拉把大衣脫下來掛到門後的衣帽鉤上。

  “按摩這種事,外人在場你會拘謹。”

  瑪格麗特想笑又沒笑出來。

  “我哪有那麼……”

  “你有。”

  伊莎貝拉走到客廳中央。

  瑪格麗特已經把客廳通往走廊的兩扇門都關上了。

  她又走到廚房門口,把那扇半推半合的門徹底帶上。

  “伊芙琳!”

  樓上傳來一聲極不情願的“哎”。

  “陪你哥玩去!”

  “我已經在樓上了!”

  “那就老實待著。”

  “……知道了。”

  伊莎貝拉輕輕笑了一聲。

  “姐,你這女兒不老實。”

  “我知道。”母親嘆氣:“隨她去。”

  樓梯轉角的欄杆縫裡探出一顆小腦袋,髮頂上那根藍絲帶又斜掛著,半邊耳朵都被壓住了。

  李察輕手輕腳地從自己房門裡走出來,繞到妹妹身後,伸手在她頭頂上拍了一下。

  “哥!”

  “噓……”李察把食指豎在唇前:“小聲點,別讓媽聽見你下來了。”

  “你也在偷看!”伊芙琳壓著嗓子辯解。

  “我跟你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我在……”李察蒐羅著合適的措辭:“我在學習。”

  李察把妹妹往自己房間推。

  “你回自己屋裡,昨天回家我順路買了包杏仁酥,放你房間裡面了,吃完你就當我沒下來過。”

  “收買我?”

  “合作。”

  伊芙琳盯著哥哥看了會兒,轉身鑽進房間,反手把房門虛掩。

  李察重新走回樓梯口,半蹲下來,從欄杆最下一格往客廳看。

  母親已經在沙發上趴下了。

  她背朝上,整張臉埋進沙發墊子裡,肩膀微微起伏。

  伊莎貝拉走到沙發側邊,跪坐下來。

  她把袖口往上挽,露出小臂。

  兩隻手交握,掌心相對,緩慢地呼了一口氣。

  掌心之間凝出一層以太薄膜。

  李察用靈視看,發現小姨把那層以太薄膜按到母親肩頸正中。

  母親整個肩膀顫動了一下,又慢慢放鬆下來。

  “疼嗎?”

  “……不疼。”

  “熱嗎?”

  “熱。”

  “熱是對的。”小姨的手沿著母親脊柱兩側那兩條主脈緩慢推按。

  每一輪按到第七節脊椎附近,母親整個人都會疼得發抖。

  李察看得很清楚,那一處就是當年迴路炸開的地方

  等一輪療程結束,母親在沙發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怎麼樣?”伊莎貝拉問。

  “……”

  “姐?”

  “……我有好幾年沒這麼輕鬆過了。”母親的聲音悶在沙發墊裡。

  伊莎貝拉把袖口放下來,從茶几上拿起茶壺,給母親倒了一杯溫水。

  她抬頭朝樓梯口看了一眼。

  李察來不及縮回去。

  “偷看完了?”

  “我在學習。”

  “下來。”

  李察認命地走下樓。

  伊莎貝拉看著他,挑了挑眉。

  “你這一手靈視,擴散範圍和精度不錯,但就是沒半點遮掩。”

  “……我的靈視很明顯?”

  “你的注意力會讓以太流變形,稍微有點感知力的人都能看得很清楚。”

  李察皺起眉,靈視容易暴露確實是自己一直以來的問題。

  母親在沙發上把那杯溫水喝了一半。

  “伊莎貝拉,我兒子……”

  “你兒子很好。”伊莎貝拉接過話頭:“這兩天看下來,比我那個年紀的時候強多了。”

  ………………

  第二天上午,車站站臺上。

  父親沒去上班,他特意請了半天假。

  母親換上了和伊莎貝拉一起買的裙子,姐妹兩個站在一起,像從同一卷羊毛裡裁出來的。

  伊芙琳抱著小姨的腰不撒手。

  索菲亞在旁邊看著向來冷臉的導師束手無策的樣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小伊芙琳!”在導師的眼神威脅下,索菲亞只能過來幫她解圍。

  “你看那邊。”索菲亞朝月臺另一頭指了指。

  “看什麼?”

  “那邊是不是有一隻很大的貓?”

  “……”伊芙琳懷疑地抬起頭。

  “真的,灰白色的看著特別胖。”

  小姑娘把腦袋從小姨腰間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