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11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茶在爐子上……”

  “我知道了。”

  她看著李察自己倒茶、抹黃油、把麵包切成兩半,心裡說不出的彆扭。

  她忽然問了一句:

  “哥,你最近好奇怪,是不是瞞著我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哈~”

  李察打了個哈欠,語氣慵懶隨意:“我不是說了麼?做作業啊!”

  “騙人,誰會把作業本鎖在抽屜裡。”

  李察嚼吧兩口麵包,理直氣壯的扯了個謊:“鎖的是日記。”

  “你什麼時候開始寫日記了?”

  “最近。”

  “寫什麼?”

  李察笑著調侃道:“寫我的妹妹最近問題越來越多。”

  伊芙琳瞪了他一眼,用力扯著麵包。

  安靜了一會兒,她又忽然換了個話題:

  “哥,媽媽的生日快到了。”

  “下個月十號……應該是吧。”

  女孩好像第一天認識他:“你還記得日子?”

  以前李察總是頭痛,關於一些日子的記憶幾乎等於零。

  每次提起一些節日,或者生日都得伊芙琳去提醒。

  李察隨口敷衍:“最近有在看書,記憶力好了點。”

  伊芙琳沒有追問,轉而道:“我想給媽媽買個東西。”

  她把最後一塊麵包塞進嘴裡,嘴裡含糊地說道:

  “大概是一條圍巾,或者一副手套。

  我看見她那副手套戴了好幾年,洗的發白,指尖都磨破了。”

  “多少錢。”

  “我去百貨商店看過,現在羊毛手套最便宜都要一先令,好一點的要兩先令。”

  她說這個數字的時候有些緊張,兩先令對他們來說不是小數目。

  “一人出一半?”李察說。

  “你哪來的錢?”

  這是個小小的試探。

  一個原本連零花錢都不夠用的人,忽然說“一人出一半”,誰給他的底氣?

  李察隨口道:

  “沃倫包攬了我的午餐,原先我花在午飯上的那點錢就省下來了,下個月應該能攢下一先令。”

  伊芙琳的表情鬆了一些,這事她也知道:

  “說定了嗷,買那副兩先令的。”

  “嗯,買兩先令的。”

  兄妹倆碰了一下茶杯,摻了牛奶的廉價紅茶上飄著一點稀碎的茶葉。

  ………………

  早飯後,他們一塊出了門。

  名義上是去給母親物色生日禮物,實際上兩人也需要透透氣。

  以前伊芙琳很忙,除了要應付學習上的事情,還要幫著家裡做活,沒什麼機會出門。

  週末街上的人比工作日多了許多。

  主婦們裹著圍巾三三兩兩攜手挎著籃子去買菜。

  小販們推著手推車叫賣著烤栗子,烤紅薯,或是一些夾肉的燒餅。

  抱著一沓厚厚報紙的報童站在馬路上用力吆喝。

  吵吵鬧鬧是這個二十萬人口的工業城市的底色。

  伊芙琳撥出一口熱氣,小臉紅撲撲的,腳步透著輕快。

  “先去看手套。”

  她穿的外套袖口有些短了,一截白生生的手腕露在外面。

  走路的時候辮子在腦後一甩一甩,透著靈動活潑。

  “格拉夫頓街上有一家百貨分店週六有打折活動。”

  “你怎麼知道?”

  “聽同學說的。”

  兩人拐入格拉夫頓街。

  這裡的百貨分店門面不大,玻璃櫥窗裡擺著幾頂女帽和一排手套。

  伊芙琳趴在窗戶上看了半天,伸手指了指第二排的一副深棕色羊毛手套,看向李察:

  “就是那個,兩先令一副。”

  李察看過去,手套針腳細密,內側有層薄絨,指尖和掌心加了耐磨的皮革補丁。

  實用不花哨,的確很適合母親。

  李察有些佩服,能在這麼多商品裡找到最合適的,是下過功夫的。

  “說好了,等下個月攢夠錢了,咱們就來買。”

  伊芙琳戀戀不捨地從櫥窗前挪開。

  離開百貨商店,兩人沿著這條街往回走,路上經過了一條小巷。

  巷子口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有些不起眼的木牌:克萊門特古物

  不過木牌上的字寫得很花哨,還畫了個小小的銅壺圖案。

  下面是業務介紹:“珍稀藏品?遺產估價?上門收購”

  李察目光粘在上面,走不動道了。

  “伊芙琳。”

  “嗯?”

  “你對古董這些感興趣嗎?”

  “當然不!”

  伊芙琳很乾脆利落,古董他們家買不起還沒什麼用。

  “那你在周圍逛逛?我進去看兩分鐘。”

  李察商量著。

  伊芙琳狐疑的打量了他一眼:

  “哥,我記得你對古董也沒興趣吧。”

  李察咳嗽一聲:

  “最近有了點興趣,赫頓先生課上講過一些舊物,我就想看一看。”

  伊芙琳嘟了嘟唇,嘴裡說了聲“隨便你”,轉身往另外的方向走了。

  李察盯著那塊褪色木牌,眼底流露出期待。

  自從發現銅掛飾和降神盤都能提供點數之後,他就開始有意識地留心布里斯頓的舊物交易場所。

  他上週去了舊貨市場街,從東頭逛到西頭,三十多個攤位都挨個走了一遭。

  結果面板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懷疑,應當是露天攤位上的東西年頭不夠,或者是年頭夠了但沒有那種殘留物,都不是他想要的。

  其實,他也算過機率:一件恰好曾被用於神秘學儀式、又恰好通過層層轉手流落到普通市場上……

  鏈上的環節都是小機率事件,疊在一起就是極小機率。

  更別說,有的古物有著不詳的力量,落到他手上的機率就更是渺小。

  所以,他把目標從露天攤位轉移到室內古董店。

  室內店鋪的貨源渠道更廣,有著專業背書,假貨少,真貨多,年代更古早,品類更雜。

  他相信,哪怕是極小機率,只要乘以足夠大的樣本量,總會碰上一次。

  他之前抽時間去的前兩家一無所獲。

  一家賣的多是本地工業時代遺留下來的老物件,雖然有一定的價值,但最老也不過六七十年。

  另一家只賣瓷器,過於單一。

  不過,這家克萊門特古物和前兩家有點不同,他今天過來也不全是碰邭狻�

  上週和沃倫閒聊的時候,他有意無意地把話題引到了古董收藏上面。

  沃倫本人對這些東西興趣不大。

  但他家在布里斯頓經營了三代人,本地什麼店鋪有什麼底細,他多少聽家裡人提過。

  “你說古董店?我想想……格拉夫頓街外面的岔巷裡有一家。”

  這是他當時的原話:

  “我爸之前飯局上提過一嘴,說那老頭早年是帝都某個拍賣行的鑑定師.

  退休後不待在帝都享福,反倒跑回老家布里斯頓開了間鋪子。”

  “生意好嗎?”

  “呃……反正我看著不好也不壞吧。

  他很少做散客生意,主要就是給幾個老主顧做遺產估價和上門收購。”

  “我爸有時候會去那裡坐坐,好像買過什麼東西,具體我也不清楚。”

  這是一家沃倫父親都會光顧的古董店。

  當時李察把這個資訊記在心裡,琢磨著週末出來就去這家古董店看一看。

  李察分析過,他通過這種經營模式,可以網羅克萊門特本地有錢人家的舊藏。

  雖然布里斯頓是工業城市,但工業城市有工業城市自己的藏品邏輯。

  過去在帝國擴張最兇猛的那些年,北方工業區的廠主和礦主們絕對是全國掙錢最多,納稅最多的人。

  這個時候,附庸風雅或是偷稅漏稅之輩就會從一些特殊渠道、或者直接從新大陸探險隊手裡購入各種“異域珍品”。

  那一代人大部分已經作古了,藏品也在後人手裡流轉了一兩代。

  有些後人識貨繼續收著,但更多後人不識貨也不在乎,打包賣給古董商換點現錢。

  一個有帝都拍賣行從業背景的鑑定師,經營了多年,手裡過了多少老物件?

  其中會不會有幾件,是那些不識貨的後人從祖輩書房清理出來的藏著神秘的古物?

  李察覺得機率不算低,至少值得去推一推那扇門。

第11章 我是學生!

  門口的銅鈴,叮鈴響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