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名劍收天
是自己將赤霄劍放在了這裡,因而未來的自己才會於此活命,繼而踏上那條路,最後與八思巴對決。
雙方交戰之下突破界限,方才穿越時空來到了這裡。
所以陽頂天手上的屠龍刀,確實是郭破虜所傳。
所以郭破虜確實沒死,而陽頂天之所以看到自己是那副樣子,也是因為他與郭破虜有關係。
亦或者,陽頂天的父親其實就是郭破虜?
不,那也不對,年紀對不上…
但總之陽頂天絕對跟郭破虜有關,而古墓派在其中到底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自己雖然不知,但大致也能猜想到一些。
自己之前跟郭破虜說的,自己姓李,乃是魔教教主,這一點似乎他也記住,然後告訴了後人。
而赤霄劍如此獨特,郭破虜只消看過一次便不會忘記。
所以陽頂天看到自己以後才會是那副樣子…
萬般因果,早有定論。
今時今日,來此之作為到底不是八思巴編織的幻夢,而是無與倫比的真實!
只等自己迴歸正確的時間線,那時便能攻破大都,覆滅大元,還中原以漢民天下,還漢民以悠悠蒼天。
完成既定之天命,徹底定論變革,由此開啟新潮,再赴未來。
【李寄舟!你迴歸不了了!】
八思巴作為精神意念體,敏銳捕捉到了李寄舟逸散出來的部分,從而得到了些許碎片化的記憶。
雖然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是那股最強烈的,想要回歸的意願卻還是被他所察覺。
拼著這條命,他也不會讓李寄舟有迴歸的可能!
【哈哈哈哈!無論是回去還是不回去,我都能暢快淋漓,大殺一場啊!】
八思巴奮力之時,血魔同步予以反應。
汙血貫通百骸,來回不休,每一滴鮮血彷彿都在此刻具有了自己的意識,在李寄舟人身之內不斷嘶吼咆哮,在皮膚之下滾滾走動,脈動不休。
而李寄舟則是一邊與八思巴角力,一邊鎮壓體內勃發的血氣,大汗淋漓之下,他已經耗費許久,意識與身體都已經相當疲憊。
三方爭鬥,以如此狀態的自己就算迴歸了,又能如何?
要麼被八思巴同化成為中原的敵人。
要麼化為血魔成為天下禍害。
要麼自己恢復正常,一切如初。
可即使有三分之一的機率恢復正常,自己要怎麼回去呢?
壓制血魔需要麒麟血,他上哪找那等天地靈獸?
八思巴的精神意念之患,則更是無跡可尋,讓李寄舟都不知道該如何對抗。
贏,如何贏?
生,如何生?
一念之下,頓生變化,血海如濤,波波沖刷意識,在一次次狂笑之中疊加攻勢,愈發恐怖。
八思巴唸誦無名天音,鑽入腦中,似有長生天相,捲動而來。
沒辦法了,避之不過,躲之不及,比起八思巴,血魔反倒是與自己一生同生,彼此之間搏殺也有機會。
贏得乾脆,輸的話,八思巴也別想跑!
放開自我對意識的防護,李寄舟任憑滔天血海淹沒自身。
血魔與之相合剎那,魔心與道人協同,血魔乘舟,自有安寧之處。
雙目張開,李寄舟向外衝去,直接將封閉的石山撞破出一個洞口,在森林中盡情釋放自己此刻自由的魔心。
泱泱天地,盡是我之血食啦!!!
我在這方世界,還有誰夠資格當我的對手?!還有誰?還有誰!!!
誰敢殺我!誰能殺我?!誰可殺我!
血魔仰天咆哮,氣浪震斷樹木,盡情宣洩自己的無敵姿態,滿是囂狂。
但…
【檢測到宿主中斷個人天命傳說任務,系統重啟中…】
【系統重啟成功,恢復所有功能】
【警告!警告!血魔出世!血魔出世!】
【檢測到當前宿主實力已超出該天地之極限,是否啟動傳送功能?】
【檢測到宿主目前不處於正常時間線,是否啟動傳送功能?】
【宿主未回答,系統預設同意,開始啟動傳送功能】
【隨機傳送啟動中…】
“等等!”血魔瞪大了眼睛,他無法理解腦海裡出現的這股聲音和這些文字是什麼,但這並不妨礙他感覺大事不妙。
總感覺有什麼事要發生了!
不復多言,血魔披靡身姿陡然消失於原地,徹底不存在於這方天地之間。
除卻那傾倒的大樹和木屑紛飛的景色之外,天地之間,再無其他,歸於寧靜。
降臨之人,意外之魔,在地平線的盡頭所在,灼灼朝陽徐徐升起,遍照大地。
昨日黃昏,殘陽如血,堅城遭破,宋室將危。
一夜風雨,孤脈猶存,避世待機,以窺天時。
跨界而來,魔威滔天,跨界而去,終了一程。
路未盡,風雨未歇,江湖還遠。
第111章 麒麟現蹤跡,血魔自難抑。雄霸敗刀狂,池物飛天時。
山石嶙峋,江浪拍擊,白色的泡沫在大佛的腳丫子處激盪起浪潮。
端坐於此的石佛遍看古今,垂著的眼眸凝視著江潮的每一次起起落落,無有任何反應。
青苔在縫隙間生出,天穹雲海自是翻湧不斷。
樂山大佛所在,一念之間,便是刀擊穿雲。
掌力與刀勢在揮灑間,打破了這天地的一片寧靜,讓自然之景,多了人的存在。
雪飲狂刀刀刀狂,三分元氣氣無常。
昔日刀中霸者,攜武林第一美人歸隱山林,端是一片佳話。
而今卻受激來此,凝視著自己的妻子與一陌生男子相擁的畫面,更是怒火中燒。
“賤婦!”恨聲一言,難掩心中仇恨,數年相伴相愛,竟抵不過他人腰纏萬貫。
自己自以為圓滿的成功人生,在妻子眼中竟是如此的不堪。
刀狂憤怒,更是無奈。
“我說過,不是所有人都向往著你那樣的人生,聶人王。”披靡姿態初顯露,頭冠整齊,雄壯身軀將一女子環繞,寬大的衣袍盡是將她身上暴露的部分遮蓋住,儼然一副深愛的模樣。
女子凝視著男子的目光中,更是包含著遮掩不住的欣賞和愛慕。
天下間最有權勢的男人,最強大的男人,最無敵的勢力,最富有的人物,最霸道的野心…
眼前這個男人滿足了她的一切,也唯有這樣強大的男人才配擁有自己這武林第一美人。
聶人王,不過是未曾遇到雄霸的凡夫俗子罷了。
“不過,像這樣的女人,也就只有你才喜歡了。”捏住顏盈的下巴,看著這的確美貌無雙的女人,雄霸已經享受過,所以對此便沒有任何的留念。
今日所來,他只有一個目的。
“什麼意思?”顏盈抬起頭,臉上滿是幸福的神色轉瞬化為驚愕,不懂雄霸為何要如此訴說。
“像你這樣貪慕權勢,愛慕虛榮的女人,也配與我雄霸平起平坐嗎?”哈哈一笑,雄霸鬆開了環住顏盈腰肢的手,稍稍用力一推便將其送還給了聶人王。
顏盈驚呼一聲,身軀在半空中不受控制的飛舞著。
但聶人王卻仍舊上前,將自己的愛妻抱住,眼中仍舊滿是憐惜的神色。
眼見這一幕,雄霸頓時嗤笑一聲。
“你視若珍寶的女人昨夜可是使勁渾身解數來取悅我,這樣的女人也值得你如此相愛嗎?”雄霸雙手抱胸,在浪潮翻湧的潮聲中,字字誅心:“你的刀雖然厲害,但你看人的本事可不怎麼樣啊。”
“雄霸!”聶人王怒視雄霸,眼中沸騰的殺意難以抑制:“我必殺你!”
殺氣騰騰的說完這句話後,聶人王無縫切換,用著極致溫柔的語氣詢問著自己的愛妻:“顏盈,你怎麼樣了?”
顏盈一句話都不說,兩眼呆滯,目光無神,儼然一副被玩壞了的模樣。
不過這種事放在別人身上肯定是玩壞了,但顏盈這種強者坐騎,那能是一般人嗎?
就算是帝釋天來了也玩不壞的啦!
眼見顏盈神思不屬,聶人王將愛妻護在身後,挺身站在了雄霸的面前。
背後所繫之雪飲狂刀,縱使封塵多年,今朝出鞘也依舊鋒利,不減當年華光。
“嘖,真是一個愛妻子的好男人。”看似讚歎,實則嘲諷,雄霸不屑的看著聶人王:“我本以為你夠資格當我的對手,現在看來,你根本就不配!”
“廢話少說!”雪飲狂刀出鞘,聶人王持刀而立,刀者披靡姿態毫不掩飾:“今日,你我只有一人能活著離開這裡!”
“確實。”雄霸點了點頭:“好比說你身後那個女人,看樣子也確實活不了了。”
聶人王:?!
猛然回頭,聶人王驚見顏盈已然站在了佛頭邊緣。
似是察覺到聶人王的視線,顏盈慘然一笑,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隨後縱身一躍,向著無邊無際的大江跳下。
“顏盈!”聶人王直欲瘋狂,連忙飛撲過去想要救下愛妻。
但這短短几步路,卻成為了他無論如何也無法跨越的阻礙,縱然一躍,竭力伸手,他也只能抓住顏盈的衣袖,眼睜睜的看著他墜入到無邊大江之中,無能為力。
本以為失去,又在今日重得,然後又失去,人生的大悲大喜來得如此迅捷。
凝視著蒼茫的江浪,聶人王心中悲憤難言,狂吼一聲跳上佛頭,身軀在半空如陀螺般旋轉,手中雪飲狂刀連連激發刀勁,向著四周無差別的灑落。
雄霸撩開衣袍,藏著的一把精煉寶劍頓時現身,抓住劍柄的剎那立刻拔劍。
雖然不如雪飲狂刀,但這把劍也是天下會集萬金之力,請天下知名匠人盡力打造,也是一等一的神兵。
刀欲狂,劍越利,或挑或撥,雄霸縱使不太擅長劍法,但也不至於面對聶人王毫無反抗之力。
傲寒六訣全然展開,聶人王盛怒之下全力施為,竟超越從前,再登新高峰。
聶人王不愧是刀中霸者,雄霸以劍對抗,頗有些手忙腳亂,飛身而起以劍勢環繞周身,刀氣與劍芒相互飛舞,在大佛頭頂上演極致的對攻。
兩人從佛頂戰至佛腳,在江浪潮湧的翻覆之間展露出種種精妙武學。
聶人王自當年縱橫江湖無敵之後,攜顏盈歸隱山林已有十數年,雖是聲名鵲起,但多年未曾使武,對於搏殺已有些生澀。
但面對雄霸這種對手,在生死之間的逼迫下,昔日刀狂的力量正在一點點被取回。
越是戰,便越是順手,越是瘋狂。
雄霸僅守本意,聶人王已經全力施為,但對他來說卻還仍有餘地。
劍法非他擅長,此刻對攻,僅是想要感受一下昔日刀狂的力量。
雖的確不凡,但相較於他,仍舊還有一段距離。
“橫掃千軍!”刀隨人走,旋身之後似是要橫掃一刀,進行大範圍的橫擊,雄霸也已經做好了面對這一擊的準備,劍上附著的內力已經開始朝著兩側轉移。
無論是左橫還是右橫,勢必都能擋下。
然後,旋轉飛天的聶人王雙手持刀高舉過頭頂,對著雄霸的位置就是一發力劈華山。
剎那間,雪飲狂刀上纏繞的刀罡迸射而出,化作雪飲狂刀的虛影劈斬而下,遠遠看去,就像是有一把四十米的大刀憑空劈下那般,在瞬息之間截斷江浪,激起滔天水汽。
雄霸:?
溝槽的聶人王,嘴巴里喊著橫掃千軍,手上使的是力劈華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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