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魔教教主,但甲子蕩魔 第50章

作者:名劍收天

  “聽你們放屁到現在,真是讓我憋得慌!”

第81章:我盡力了,我沒辦法,打野沒大,中單沒閃JPG

  破開屋頂,在磚瓦碎片和橫樑紛飛的木屑中四處飛舞,唯有持劍者的人自碎屑中落下,以無可匹敵的姿態洞穿一切,在歌舞昇平的樂場中帶來了俗世的紛爭與仇恨。

  舞女驚叫,樂官驚駭,手中絲絃崩斷,懷中樂器墜地,驚的目睹眼前這一切,格外刺眼,。

  從天而降的男人唯獨手中之劍上所纏之布匹沾染些微鮮血,衣物雖破爛,但在自身氣勢環繞之下湧動不休,鼓盪著周遭灰塵來回旋轉。

  唯有端坐於上首的男子依舊淡定,哪怕眼前來者氣勢洶洶,但他還是不急不緩,格外平淡。

  自打他坐上這個位置以來,這數十年以來的刺殺中難道少了高手的身影嗎?

  他只要坐在這裡,這些江湖人就像是發了瘋一樣的來。

  可他不還是好端端的坐在這裡嗎?

  而那些江湖人,此刻又在哪呢?

  “喲,我要是猜的不錯,閣下應該就是武當高徒,李寄舟了吧?”他端起酒杯,有些不滿的看著兩側的舞女:“愣著幹什麼?繼續按!”

  “是…是…”被嚇的一哆嗦,兩側的舞女連忙伸出纖纖玉手,在那迮壑掳磯褐侵鞯谋郯颍M心盡力的服侍著。

  煙塵自身後盤旋,樂場在面前啟動,李寄舟緩緩起身,面對城主的詢問話語,他並未回答,只有一言相告,並且是告知在場所有人。

  “六十息。”他平淡的開口,眼眸低垂,金色的純陽真氣在劍上升騰,縱使被布條包裹住,但也仍舊難掩那份刺目的血光透體而出,讓人無法不注意。

  “無關人等,六十息內立刻離開。”他平淡開口,宛如將子彈緩緩壓入彈夾內,下達著最後的通牒:“還留在這裡的,便是該死。”

  “六十息?會不會太長了?”城主哈哈大笑起來:“你們中原人可真有意思,一個個來的時候都擺出你這副牛氣沖天的樣子,事後跪在地上求我放過的時候又都挺能捨下面皮的。”

  “行,我給你六十息,只不過我是讓你多活六十息。”

  他身體略微前傾,滿是得意:“六十息以後,你就會跪在地上求我。”

  “來!賤婢!來告訴他,你以前是誰!”將身旁給他錘肩的女人拉到懷中,城主捏著她的嘴巴,在那張秀麗的臉上隨意撫摸著:“你以前是誰!”

  “奴婢以前是誰不重要,現在只是大人的侍妾…”

  話還未說完,卻聞一聲清脆的聲響驟起,隨後便是一女子痛苦的哀鳴,與上位者不滿的冷哼。

  “叫你說你就說,扯什麼話?!”

  “奴婢…廣安府渝水派孫掌門之女…”

  “我是說,你現在的身份,要我再說一遍嗎?”

  “奴家…奴家是…桃花島島主,東邪之女郭大俠之妻…黃…黃…”

  “賤人!教你說了這麼多遍還是記不住!給我滾過來!”

  哀泣與怒吼同時響起的剎那,更快出現的,是一股風,一股初時不過微弱,卻在陡然之間暴起的狂風!

  跨越距離,無視阻礙,超越一切驚呼與任何人的反應,縱然是一直緊盯著他的某些人,也未能反應過來他的速度。

  杯盞破碎,桌椅折斷,單手提起的,是這座城中最高貴的人,最明目張膽的人,最肆無忌憚的人。

  六十息,還是太長了。

  “你!”直至此刻,眾人才發覺發生了什麼,可這超越眼前一幕出現的剎那,無人能夠反應過來。

  哪怕是隱於暗處,執拿著鐵鉤銀爪,準備好囚粩氐兜奈淞秩耸恳仓荒苊婷嫦嘤U,各自駭然。

  那是什麼速度?!

  “坐在這個位置上,看來的確讓你憑空生了許多幻想,竟是臆想到這個地步。”李寄舟目光如刀,一字一句道:“用橫貫八方殺你,汙了這先秦劍法!”

  “放心,我這就讓你解脫!”

  “等等!”

  到底是等等這兩個字說的太晚,李寄舟已然是釋劍而立,在赤霄劍自由落體被重力捕獲之前,他那一掌就已然率先落在了對方的心口。

  登時,掌力貫穿體魄,直達後牆,將屏風擊打的粉碎,噴出的鮮血印在牆上,肋骨如同花一樣在背後綻開。

  血之花,在牆壁上塗抹出了最絢爛靚麗的畫作。

  看吧,等一下這三個字說的太晚的結果就是這樣,由此可見當初李寄舟面對張三丰時所說的等一下究竟該有多快。

  隨手一丟,懶得聽人說廢話,即使身處高位,但死了以後也不過一具屍體,與旁人無二。

  不,也不能說是無二,若是拿來點天燈,這具屍體怕是比尋常耐燒不少。

  “城主!城主!”

  “該死的!怎麼這麼快?!”

  “城主死了?!這…這這這…”

  “要是廣安府的大王問起來,我們可就…”

  從暗處躍出的武林人士面面相覷,自己奉命要保護的人以這般方式死去,那他們這些人豈不是…

  “少俠!”但跟其他人不同,依在一旁的舞女雖然因為距離最近,惹得滿臉血汙,那那一雙眼睛卻綻放出了和此前截然不同的光彩:“少俠!快些走吧!別在這裡逗留了!”

  “孫玉!你要放他走?!”人群中,一手持雙鉤的男子厲聲喝道:“你知不知道我們奉命而來,就是為了保護城主!”

  “而今這城主死了,難道你要放殺人兇手離開?!”

  “你別忘了!你為什麼會在這,為什麼要侍奉這襄陽城主!”

  “侍奉?”名為孫玉的女子慘然一笑:“我當然沒有忘記,我是為了爹爹的性命,為了渝水派的未來。”

  “我也是,為了我的父母老親,我的妻子孩兒!”男子恨極,用鐵鉤指著李寄舟,厲聲道:“他們這些大俠只管殺!為了在江湖上揚名,為了讓世人高看一眼,就犯下這等事情。”

  “可他拍拍屁股走了,有沒有想過我們這些人的下場?我們的一家老小?!”

  “孫玉,你知道這些,你還要放他走?!”

  “不若你來告訴我,怎麼做?”孫玉站起身,凝視著對方:“鄭大,我棄了我的未婚夫,來這裡陪著他,這麼多年下來,你還要我繼續下去多久?”

  “你倒是不是日日夜夜對著他,你倒是還能喝酒快活,可每天面對他的是誰?又能知曉我受了什麼樣的委屈?”

  “我付出了一切,可我又痛恨這一切,我一次次的說服自己,又一次次的說服不了自己!”

  “鄭大,不若你來告訴我怎麼辦?!”

  “你!!”握緊了拳頭,鄭大有心想要說些什麼,但卻又實在知道該如何,所以對此,他做出了最佳的選擇。

  “你讓開!讓我拿了他!”

  逃避不答,這便是他的答案。

  “就算她讓開,你也拿不了我。”李寄舟推開了擋在面前的女人,獨身站了出來面對這幫人:“被鎖鏈扣住的狗,也根本拿不住我。”

  “你口口聲聲說,似我這樣的人,殺了人便什麼都不管,拍拍屁股就走?”將赤霄劍揹負在後,李寄舟嗤笑一聲,繼而開口。

  “那你呢?一條被打斷了脊椎的狗,用一次次的委曲求全來說服自己助紂為虐,用著我沒辦法的藉口去害的別人家破人亡,你倒覺得自己是被逼無奈的了?”

  “還準備用這樣的說辭來說服自己多少次?”

  鄭大:…

  他握緊了鐵鉤,這從小習練,寒暑不斷的貼身武器,卻沒能為他帶來任何的安全感,仿若他一直以來的處境那樣。

  “你可以歸咎於這個世道,說是為了元人辦事,因為元人勢大,你沒辦法。”

  “你拿不了元人怎麼樣,你又能拿我怎麼樣?”邁步向前,大步流星,李寄舟毫無畏懼,雙手不曾執武,腳步不曾停歇,在大庭廣眾之下走向了鄭大,然後從他的身邊掠過,向著門外走去。

  而鄭大手持著武器,卻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指望我跟你共情,束手成全你嗎?”

  李寄舟稍止腳步,嗤笑搖頭。

  “可笑。”

第82章:賀表!賀表呈上來了!(大夥應該能看懂這是什麼梗吧)

  “站住!”

  這一聲站住,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只有在心底裡幻想著自己義正言辭的喝罵,幻想著自己有勇氣站出來的決心和勇氣。

  然而人是活不在現實世界的,睜開眼,城主那癱軟的屍體依舊存在,李寄舟也還是站在那裡,彷彿在給他最後的機會。

  可他抓著雙鉤的手卻依然顫抖著,口中彷彿被塞滿了饅頭,填滿了,嗚咽的說不出話來。

  “恩公。”打破這股氛圍的,是孫玉,她從臺階上走下來,朝著李寄舟所在的位置跪倒在地:“還請告知姓名,奴家來生,必銜草結環,以報此恩。”

  “…我叫,張無忌。”李寄舟轉過身,看著這個眼中神光湛湛的女孩:“你可以拿著這個名字去跟廣安府的大王說,是我殺了人。”

  “張大俠。”孫玉笑了笑,俯首便拜:“謝謝大俠救我脫離苦海,小女子並非是恩將仇報的人,斷然不會出賣恩公的名諱。”

  其實孫玉知道李寄舟叫什麼,但她還是詢問了李寄舟的名字,因為她要的只是一個化名,一個假名,而非李寄舟的本名。

  這也是她為在場其他人要的。

  “所以,你想死了嗎?”李寄舟轉過身,凝視著這個不幸的女孩:“你自己求得了自由,但作為家中子女,你想要以死向元廷賠罪,以全父母嗎?”

  孫玉不答,甚至就連頭都沒有抬起來。

  “倘若我跟你說,還有其他可以選擇的餘地,只怕那也是風涼話,我說不出口。”李寄舟搖了搖頭,環顧周遭一圈,這些盡心盡力侍奉著一個元人的漢人們:“即使你死了,你也並不能保證廣安府的大王就會放過你。”

  孫玉的身子輕輕顫抖著,而那些舞女也都放下了手中飛袖,不再維持著那討好的甜美笑容,而是在一張張人皮面具下展露出真實的自我。

  “…你留著有用之身,回去告訴那個將軍,就說不出兩年,昔時襄陽故人,必會到訪。”

  李寄舟縱飛而去,只留些微話語殘留,迴盪於室內。

  “蒙哥的死,應是還歷歷在目吧。”

  這最後一句話說出,旁人有何反應暫且不提,那負責掃灑的灰袍老者卻在這時候陡然瞪大了雙眼,一雙麻木不堪,未曾被之前的歌舞昇平迷醉半分的眸子裡綻放出攝人心魄的光彩。

  “神鵰大俠!是神鵰大俠嗎?!”他追著衝了出來,凝視著夜空那漫天的星辰,感受著無月之夜的寒風吹拂,興奮的大叫著。

  “您老人家還活著?!您還活著嗎?!哈哈哈哈!”

  “您…您怎麼才來啊!”他跪倒在地,嗚咽的哭嚎聲音迴盪在這新修的將軍府內,宛如一個遊蕩在世間的厲鬼,發出了最慘烈痛苦的傾訴。

  “郭大俠死了,黃夫人死了…都死了…大家都死了!!”

  “您怎麼才來啊!才來啊!”

  捶打著胸口,痛徹心扉的聲音裡蘊含著太多太多的不甘,跪著的身體趴在青石地面上,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滴滴滲透入這飽受鮮血浸染的城市中,將這場跨越了四十多年的苦痛宣洩出來。

  襄陽一戰,誰不矚目?

  最後一戰,誰又不期盼著能力挽狂瀾?

  所有熟悉的一切,包括那杆飄揚在城樓上的旗子都換了啊。

  襄陽城的寂靜,彷彿是為了凸出這聲音主人的悲慼,又彷彿是這座無言的城市藉著他人之口,訴說著自己的在意。

  城樓上,襄陽的風傳來了這座城市的痛哭與哀嚎,將這座被新墨重新渲染,將變得陌生的城市掀開了一角,暴露出內在紛飛的戰火與鐵血飄揚的飛旗。

  那是襄陽還活著的時候。

  李寄舟回身凝視著身後,那雙眼睛裡透露出來的,是比天上的星光還要更加明亮的光芒。

  西域都護府縱被漢所棄,仍有府軍揮舞漢旗。

  唐末之時,亦有安西軍死守漢土,為唐立起天朝威儀。

  燕雲縱被割讓,柴榮興兵北伐之時,亦是舉州歡迎,彈冠相慶。

  即使這些堅守和等待最終並不能迎來好的結局,但有些故事,有些熱血,值得後人傳頌,值得後人承繼。

  大漢滅了嗎?那的確是滅了。

  但漢民不是死了。

  背後的赤霄劍輕輕顫動著,似是想要在這時候綻放出無邊光亮,向世人宣告自己的現身。

  漢民頹敗,異族入駐,縱然赤霄無言,但察覺到這世間格局如此之荒謬,它便早已不能忍受。

  高祖揮它,伐秦滅楚,創大漢一朝,立民為漢,天下一心。

  光武持它,扶漢匡正,再造漢室王朝,驅蠻逐荒,定鼎千秋。

  兩代劍主,皆是定漢民之盛,豈能見得眼前荒誕之世繼續存留?

  “赤霄,再等等吧,還不是時候,這裡還不是你登場的舞臺。”他凝視著襄陽城,一字一句的說著,似是在夢中,又好似是在說一個事實。

  “再等一年,你我同上大都,斬那蠻龍之脈,斷他大元繼後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