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名劍收天
“真人,還請高抬貴手吧。”弘心拜首,深深鞠了一躬:“少林絕學不能外傳,真人既然已教,吾等不說什麼,但還請真人就此打住。”
“少林…認錯了。”
在本寺的神功絕學有洩露危險的情況下,弘心也顧不得什麼少林寺的臉面了,當即開口認錯。
通常情況下面對這種局面,少林寺在雷霆震怒之下必然有所應對,可如果是張三丰,他們完全沒辦法。
打又打不過,阻止又阻止不了,追責更是無稽之談,這一眼望去除了認錯認慫,好像沒別的什麼辦法了。
“少林寺的禿驢,你們應該慶幸。”戰場中,李寄舟雙腳連連出擊,少林大力金剛腿隨意揮灑,佛棍觸之則斷,銅人擋之則飛。
縱然以同樣的少林大力金剛腿來應對,卻也完全不敵,更被擊退。
比少林弟子還像是少林弟子,由此可見一斑。
戰中無壓力,李寄舟便開始給少林寺的這幫人上壓力了。
“當年少林寺以偷學武功罪名懲戒覺遠大師,遷怒我師,將其逐出少林,便該想到有這麼一天。”
“我師慈悲,對少林多有掛念,並無怨恨,否則便將少林武功刊印成冊,廣發天下,到時少林絕技成江湖人人皆可修煉的大眾貨,你少林還能坐穩佛門魁首的位置嗎?”
張三丰:…
少林眾僧:…
我(們)還是低估了這小子啊。
第57章:想不到標題怎麼寫,那就先問問大夥清明節放幾天假吧
論毒還是你小子毒啊,這事要是真的幹出來,少林寺怎麼樣先不談,那江湖是百分百熱鬧起來了。
本來大家都在一個鍋裡吃飯,窮哥們少吃一點,有本事的就吃的多一點,總體來說還是處於一個正常水準的。
可你倒好,要把少林七十二絕技刊印成冊直接灑到整個江湖上。
那我只能說接下來這段時間,江湖可就真要熱鬧起來了。
“阿彌陀佛,李施主說的是,張真人慈悲為懷,想來也會寬宏大量,原諒少林寺的過錯。”渡法立刻反應過來連忙道罪,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少林寺已經沒有任何籌碼了。
畢竟張三丰掌握著少林武功,而他們少林卻對武當功夫一無所知。
“道歉的話之後再說,現在…還是先看看勝負吧。”張三丰負手而立,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而是給出了這模稜兩可的回答,讓渡法一時拿不定張三丰究竟打著什麼樣的主意。
而在戰場上,十八銅人落敗一位,仍有十七之數,即使李寄舟以大力金剛腿構建出一道由數值組成的防禦,但終究勢單力薄,自身的防禦圈正在不斷被縮減。
再加之銅人們也在逐漸適應李寄舟的攻擊力量,從原本的被一腳踹飛變成了退後數步,這種變化是實打實的體現出來的。
李寄舟的少林大力金剛腿也沒有修煉到登峰造極的地步,還沒法做到將其化為本能,且每一腳都攜帶千鈞之力,所以長久之下,他也漸漸被迫開始拳腳並用。
以李寄舟目前擁有的功法來看,貌似沒有什麼強力的招數能夠幫助他突破十八銅人的封鎖,若是繼續這樣下去,即使純陽無極功自帶的護身氣罩能夠一次次為李寄舟擋下傷害,但長此以往,他終究找不到脫困勝利的機會。
這要怪只能怪他自己臉黑,沒能從池子裡抽到什麼超規格的武學,拿著這些少林絕技跟少林寺禿驢對碰,要是能有好果子吃那就有鬼了。
心念既定,李寄舟看也不看黑心煞掌:暗無天日,轉而將目光放在了修煉槽上所掛著的最後一門神技。
道生一劍。
可是…劍呢?這招需要一把劍啊,我現在赤手空拳的,場上全都是棍子,我上哪去找一把劍?
來不及多去思考,李寄舟直視襲來的佛棍,在對方下劈剎那側身躲開,然而從身後襲來的佛棍他便再難抵擋,被棍子的前端頂飛了出去。
雖然在半空中的時候就穩定住了身形沒有狼狽的摔倒,可李寄舟瞥了眼周遭,赫然發現自己又一次被關進了包圍圈中。
那圍繞著自己不斷轉著圈的十七位銅人,封鎖了自己任何有可能逃出的路線。
無論上下,無論前後。
“看來,勝負已定。”眼看著李寄舟在掙扎一輪後仍舊還是無用的場景,渡法主持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無論如何,少林寺的面子這下算是保住了:“武當高徒實力驚人,同時面對十八位銅人,我寺上下也無人膽敢說能堅持到現在。”
“假以時日,李施主必然能功蓋江湖,名揚天下。”
雖然贏了,但渡法沒有跳臉,轉而是誇讚起了李寄舟來。
這就跟劉邦承認了項羽的那些逆天戰績一樣,他並不怕後來人吹噓項羽有多牛逼,因為這樣牛逼的人物最終還是輸給了他,他才是笑到最後的贏家。
鮮花需要綠葉襯,綠葉倘若不夠突出,又怎麼能襯托出鮮花的美麗?
李寄舟就算日後成就再怎麼巨大,名氣再怎麼強盛,但少林十八銅人曾也是他不可逾越的高牆,這一點只會隨著李寄舟身份地位的水漲船高而隨之愈有含金量。
“鬥到此時,可以收手了。”弘曆長長鬆了一口氣,但隨之而來的則是巨大的爽感。
剛才不是很能嗎?剛才不是一副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樣子嗎?怎麼現在陷入包圍圈裡出不來了?怎麼現在被團團圍住不說話了?
還嘴硬嗎?還叫囂嗎?
這種前後的巨大落差感讓弘曆的內心爽到飛起,以至於哪怕是渡法的話,他也能暫時跟他應和一下,暫且不跟他唱反調。
“真人可以下去了。”弘心剛想下達最後的定論,然而張三丰卻呵呵一笑,悠哉悠哉的開口了。
“還是不要高興的太早比較好。”
“真人這是什麼意思?”弘曆立馬開口道:“要是真人再不下去相救,您的愛徒可就要…”
“我說,不要高興的太早。”張三丰再度重複了一句,雙眸中閃爍著的光芒熠熠生輝。
他的這個徒弟,武當的功夫沒學到多少,雜七雜八的奇怪功夫一大堆。
明明之前根本就沒修煉過任何武功,結果手段出奇的多。
你要說他是奇思妙想吧,那未免奇思妙想也有點太多了。
就比如說他現在使出來的少林大力金剛腿,張三丰很清楚的記得自己壓根沒教過他這個,但他就是無端端的會了,這找誰說理去?
而且最難繃的是,即使張三丰現在跟渡法他們說,李寄舟的少林功夫不是他教的,渡法他們壓根也不信!
不是你教的還能是誰教的?難道是他無師自通的嗎?
正因為知道自己怎麼解釋也沒人會信,所以張三丰壓根就沒解釋,而是面色淡然的把一切都承認了下來。
“哼!”弘曆冷哼一聲,權當張三丰是為了面子在死撐。
都已經到這個份上了,要是能贏的話早就贏了,何必要跟十八銅人糾纏到現在?
李寄舟手段盡出,敗北的局面誰也改不了!
弘曆心思既定,極力壓下面容上的自得。
但不過剎那,他便再也笑不出來了。
並指成劍,李寄舟豎起的兩根手指上突然衍生出一道金色的寸芒,雖然看規模不過匕首長,但內力化形的手段赫然擺在所有人面前,也成功讓渡法等人大驚失色。
凝氣化形?!
並指成劍?!
這不是傳說中的手段嗎?是隻有學究天人的武道大宗師才能使出的招數!
李寄舟他才修煉多久,如此年輕,怎麼可能做到這種事?!
然而眾人驚駭與李寄舟無關,他只是凝視劍指上迸發出的這截劍刃,若有所悟。
方才,他非常想要使用道生一劍,但卻因為沒有劍的緣故從而非常想要一把劍,非常需要戰勝眼前這十幾個金色禿驢。
那時的他對劍的渴求慾望非常強烈。
然後,他的心底裡便生出一股明悟。
並指成劍,劍就會出現。
依靠著冥冥中的感覺,李寄舟並指而立,隨即這把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劍,登時出現在他的面前。
燦然金色劍影將光芒印刻在他的臉上,忽明忽現。
這也讓他立馬想到了一件事。
之前他吖Φ臅r候抬手一指激發出了一道金色的指勁,成功削減了最開始那銅人下墜的劈棍力量。
那樣的指勁,似乎不是自己這個級別的人能用出來的,包括眼前這截氣刃。
可他偏偏就是用出來了。
這到底是…
多餘的思考之後再說,身陷銅人陣中,利劍執拿在手,李寄舟踏出一步,身姿於轉瞬間消失不見,只餘一抹黑色的虛影在空中乍現,轉瞬之後,未見蹤跡徒留虛無。
等到李寄舟再現之時,他已經出現在了十八銅人的包圍圈之外,不僅如此,他併成的劍指上那一抹緩緩淌下的血跡,尤其刺痛眾人的眼球。
“呃啊啊啊啊!!”
“噗哇!”
“額啊!”
同時響起的慘叫,同時撲倒的聲音,金身被破,殘存的劍痕清晰印刻在每一個羅漢僧的身上,並且每一道劍痕的位置都在他們的左胸。
位置不偏不倚,長度完全一致,甚至噴湧而出的鮮血的高度都是極其驚人的一致。
飛龍騎臉,不知道怎麼輸的局,卻在一息之間輸的乾乾淨淨,少林寺苦心培養的十八位銅人,除卻最開始倒下的那位依舊保持著金身不滅以外,全部被打回原形,無一例外。
驟生的變化,讓弘曆臉上的笑容還殘存著,未曾來得及散去。
“這!!這這這!!!”弘心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發生的這一幕:“輸了?輸了?!剛剛明明還是!!”
“愣著幹什麼?!”渡法的反應最快,連忙喊道:“來人!快來救人!”
“不知渡法主持!”而在渡法驚慌失措的聲音之上,李寄舟的聲音不急不緩,卻又深入每個人的耳中,讓人不可忽視。
“我,過關了嗎?”
第58章:倚天屠龍記(x)金庸群俠傳(?)(後面還有一章)
過…過了嗎?
渡法冷汗涔涔,你要是早有這手段你早點使用出來啊,何必等到現在?
怎麼的,先裝糖陰我們一手,然後展現真正的實力嗎?
那很能裝了。
“阿彌陀佛,施主當然過關。”渡法連忙道了聲佛號,他現在可不想讓李寄舟多留在少林寺哪怕一刻,在他看來,這個人就跟張三丰一樣,把他留在少林寺的結果必定是藏經閣遭佟�
藏經閣遭了倌沁算是能接受的了,萬一是易筋經被偷,那渡法可真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我有個問題!”弘曆雙眼通紅,他的眸光閃爍著晦暗不定的色彩,如同山洞中倒掛著的蝙蝠,恰似枯葉中潛藏的毒蛇。
這絕非出家之人所有的目光,他那枯木凋零一般的身軀,宛如被歲月摧折的老木,囚禁著一頭昔日的餓狼,在日漸老去的軀體裡只能苟延殘喘的認命。
“並指成劍,凝氣化形,這等天人手段,你是如何使出?”
這不僅是弘曆的疑問,也是在場所有人的疑問,要知道即使是昔日名震天下的郭靖郭大俠,他的降龍十八掌也不見得真能打出十八條龍來,更多的只是內力塑型,包裹住某些事物組成的掌風。
比如枯葉,比如沙土。
雖然江湖上傳言,大理段氏一脈的一陽指能夠以指勁傷人,更有傳說中的六脈神劍能夠施展無形無相的劍法攻擊,但那終究只是傳說,沒人見識過。
南帝早亡,六脈神劍更是早就絕跡,這般特殊的武學自江湖上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你們少林寺又是怎麼想到會把十八銅人,擺在那上面?”李寄舟不曾回答弘曆的質問,反而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他抬手指向的,正是那被掏出了十八個禪洞的無名巖壁。
“一直都是。”弘曆想也不想的回答。
“那我也一直都會。”李寄舟反手便是斗轉星移,用弘曆的話來回答弘曆。
弘曆:…
握緊了拳頭,弘曆現在是真想親自下場,倘若這是四十年前…不,哪怕是三十年前,自己還沒有這麼蒼老,身軀還沒有枯敗到這般程度的時候,他是一定直接上場了。
在他年輕之時,他可是少林寺出了名的使龍爪功的高手,哪裡像是現在這樣,一顆鬥心被囚禁在枯敗的身軀內,無論想做什麼都做不到。
心有餘而力不足這七個字,唯有到了他這個歲數,他才能親身體會到書寫下這七個字的人,那時心中的悲涼與痛苦。
七個字,字字都是用血與淚來書就。
“渡法主持,我現在可以下山了吧?”李寄舟其實現在有非常多的問題想要詢問張三丰,但無奈此刻不是時候,所以他只能壓下心中所想。
畢竟有些東西,他並不想少林寺的和尚知道。
“可以,當然可以。”渡法連連點頭,他現在恨不得立刻把這師徒倆送到山下去,並且從此以後但凡他倆任何一個再來少林寺,那少林寺都必定關上大門,永不接待。
“空智大師。”解決了身上的問題,李寄舟轉而將目光放在空智的身上:“今次交談,銘記於心,他日若有機會,請來武當山一敘。”
“阿彌陀佛,施主好意,貧僧領會。”空智沒有去管身旁不斷給自己打眼色的空見師兄,而是自顧自的開口道:“施主若是得了閒暇,還請再來少林寺,貧僧一定掃榻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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