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魔教教主,但甲子蕩魔 第19章

作者:名劍收天

  然而這一切在倚天劍的面前通通化作無用功,刀斷槍折,鉤碎爪裂,倚天劍只需一揮,便能在頃刻間破碎一切以自身兵器引以為傲之人的驕傲,賦予他們最無力的絕望。

  而峨眉弟子也在這一次次兵器碰撞的聲音中愈發驕傲的挺起了胸膛,尤其是風陵師太的兩位弟子,孤鴻子與滅絕,更是與有榮焉,臉上有光。

  畢竟在臺上大發神威的,是他們的師父啊!

  挑戰者絡繹不絕,風陵師太來者不拒,擂臺上便在頃刻間隨處可見諸多斷折刀兵,臺下也多了許多心神破碎之人。

  然而更多的,則是對倚天劍所生的無限嚮往。

  此等神兵,若是自己拿到,這天下還有誰會是自己對手?!

  也就在這般熱火朝天之際,登臺之人數量銳減,直至風陵師太久居於擂臺上而無有人再挑釁之時,峨眉派舉辦這場大會的其中一個目標才算是完成。

  那便是為倚天劍揚名。

  如今在各門各派的見證下,倚天劍將傳說化為現實,如此一來,未來峨眉…

  “稍等!”就在風陵師太準備宣佈進入下一階段的時候,突兀的,一把渾厚聲音陡然出現,吸引在場所有人注意力的同時,一道人影自高空中猛然墜落,一如之前神劍門的門主那樣,高調登場。

  但和神劍門門主不同的是,門主入場只為邀戰,而他入場,是奔著殺人來的。

  墜落姿態無可匹敵,金鐧在烈日的照耀下閃的熠熠生輝,奪人眼球,來者當頭下劈,以絕強姿態高調入場,一試倚天之威。

  擋不得!

  風陵師太絕非俗人,她深知即使倚天劍擋得住對方的兵器,但對方自天而降所產生的下墜劈砸的力道並不會被倚天劍吸收,反而會全數落在她身上。

  造成的結果輕則虎口破裂,抓不住倚天劍導致脫手;重則是手臂斷裂,此後再無執劍可能。

  明知擋不得便不會硬著頭皮去上,風陵師太退後數步,遠離了對方的打擊範圍後,對方的攻勢也剛好到達。

  轟!

  擂臺爆碎,坪口轟鳴,白鹿子等人神色一肅,紛紛站直了身體,一掃之前的評頭論足,輕鬆寫意。

  他們每個人都知道,來高手了!

  煙塵散去,攪動的金鐧纏繞住煙塵將其掃滅,身形壯大的男子手持一把造型不規則的金鐧,大咧咧的站在塌陷的擂臺凹陷處,目光鎖定在了那不遠處,峨眉十方坪上豎起的雕像上。

  “峨眉如此盛世大會,我等又豈能坐視不管?”他咧嘴一笑,露出了鑲金的牙齒,在烈日下閃爍著暴發戶般的光芒:“畢竟要說追溯關係的話,我們可比丐幫要更跟郭襄女俠有關係。”

  “畢竟郭襄女俠的父親,可是差點成了我們的金刀駙馬啊~”

  此話一出,在場嘈雜氛圍頓時一凝,少林派、華山派、崑崙派等等皆心神大變,一個個都噤若寒蟬,不敢有任何發言。

  整個偌大的廣場,竟因為一人的到來而陷入到靜止之中。

  郭大俠的事情雖然已經是傳說,但有些事隨著元廷一統天下,則是更加讓世人廣為流傳。

  金刀駙馬?!來者的身份,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掩飾!

  “元廷的人…”白鹿子神色肅然,心中已經後悔來峨眉參加這場大會了。

  你看旁邊的少林空聞大師,都已經閉上眼開始念起經來了,端的是一副眼觀鼻,鼻觀心,心頭只想唸佛經的態度。

  而另一邊的華山派鮮于通更是如坐針氈,恨不得現在立刻就跑。

  “師父!”

  “師父!”

  擂臺下,還是少年的孤鴻子與滅絕兩人帶著師弟師妹連忙來到風陵師太身邊,隱隱將之護衛起來,同時也怒視著那男子,充滿敵意的戒備著。

  “這裡沒有什麼金刀駙馬,也沒有什麼大俠之女,只有我們峨眉派的,江湖上的事。”風陵師太拒絕了弟子們的攙扶,倚著倚天劍站了起來:“只是江湖上的事。”

  “是嗎?但我記得峨眉派,貌似你做不了主吧?”他敲打著金鐧,一下一下的碰觸著地面,發出莫名的聲音。

  但伴隨著這股聲音的出現,原本擁在一起的人群裡登時分出了一部分人,站在了擂臺邊緣處,隱隱以那壯漢為首。

  身後有人便有底氣,他厲聲開口,毫不留情:“你說這是江湖上的事,你說沒有金刀駙馬,我要聽峨眉派的主事人親自說!”

  親自說?那不是純在傷口上撒鹽嗎?

  風陵師太氣急。

  元廷的人為什麼會混進峨眉山?!難道說他們自始至終,都沒有放過…

  風陵師太的目光掃過面前這些人,看著沉默不語的各門各派、三山同道、五湖幫主們,當即明白了些什麼。

  她也不禁有些悲哀。

  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

  即使這帝王家,是異族屠夫嗎?

第32章:郭襄(標題想了兩分鐘,想不出來好標題)

  無論如何不滿,無論如何不甘,但如今掌管這天下的,是元廷。

  自古以來,江湖都在儘可能的不想要跟朝廷牽扯上關係,可前宋郭大俠之事後,江湖與朝廷之間的關係早就不是那麼涇渭分明瞭。

  元廷的人出現在這裡絕非偶然,而是必然,畢竟攻破了襄陽城,將郭大俠一家屠戮殆盡的人,正是如今掌控這天下之人。

  雖然飄忽歲月更迭,但有些事情並不會被人遺忘。

  “峨眉派的掌門人,現在是我。”風陵師太持劍而立,倚天劍上閃過一抹金色的華光,那並非是劍本身擁有,而是激發了劍氣所產生的奇異狀態。

  “是你?”壯漢哈哈大笑一聲:“那就聽好了,我叫八八,大元正統宗室血脈,跟當今皇上乃是親家!”

  “不才受封於此,被尊為襄王!”

  王室宗親這四個字一出來,其他門派先不提,只是下首數位簇擁著便高舉著手中刀劍呼喝起來,來自五湖四海不同的方言共同為一個人歡呼,表明著元廷統治天下這一事實。

  只要是一統天下的王庭,便不會少那些削尖了腦袋想往上爬,攫取權力的江湖人。

  “襄…王?”而混跡在各門各派身後,列為江湖人驟聞這等王號,一個個都是面色詭異。

  襄…王,跑到這裡來嗎?

  “見過襄王。”風陵師太先是躬身一禮,隨即說道:“不知王駕光臨峨眉,有何要事?”

  “讓你們峨眉派祖師出來。”八八肩抗金鐧,大聲笑道:“你們不是要找屠龍刀嗎?正巧,那把刀我剛好在咱們大都的王庫裡找到了。”

  說著,他呼喝了一聲:“來人!把刀抬上來!”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早有準備的一行人呼哧呼哧的抬著一個刀架從另一方登上擂臺,光著的臂膀上肌肉青筋暴起,胸口的紋身更是猙獰。

  蓋住的紅色絲綢遮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讓一眾武林人士個個仰起頭想要去看,卻沒能看清其掩蓋的真相。

  “之前的丐幫八袋長老,不是對屠龍刀和倚天劍的傳說娓娓道來,熟的很嗎?”八八朗聲開口,目光直直鎖定在不遠處那群乞丐的身上:“那不妨上來瞧瞧,這是不是屠龍刀!”

  面對自己突然成了全場亮點的事實,丐幫一時犯了難,心中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混蛋!誰要在這個時候成為焦點啊!

  “我們也只是曉得這個傳說,並未親眼見過屠龍刀和倚天劍,恐辜負王上心意。”還是之前那個八袋長老,還是之前那番說辭,只不過這次不再是堂而皇之,而是謹慎小心了。

  “哦?不知道嗎?那你們今天可算是開了眼,能同時瞧見傳說中的倚天劍和屠龍刀!”八八哈哈大笑起來,伸出粗壯到足可跑馬的手臂,五指抓住紅綢布,在眾人翹首以盼的目光注視下,狠狠將之掀開。

  風陵師太等峨眉之人也沒有在這個時候出聲,因為她們也很想知道屠龍刀是不是真的落入到了元廷的手上,八八所帶來的,到底是不是屠龍刀。

  紅綢如同帷幕般揚起,又在轉瞬間跌落,然而顯露在眾人面前的並非是什麼光彩奪目的神兵,也不是什麼造型奇詭的刀具,而是一柄刀背為游龍,刀柄是暗色的漆黑龍刀。

  看似其貌不揚,但卻別有一種威懾在其中。

  但相較於倚天劍,這把“屠龍刀”卻短了很多,甚至看起來並不像是一把完整的刀,而是一柄斷刀。

  “神刀”亮相瞬間,在場霎時響起竊竊私語。

  “那就是屠龍刀?看著不像啊。”

  “怎麼感覺配不上倚天劍啊?沒理由倚天劍那麼長,屠龍刀這麼短啊。”

  “這是斷刀吧?屠龍刀…斷了嗎?”

  “元廷沒必要拿這種事騙我們吧?難道說這真是屠龍刀?”

  “這不是屠龍刀!”群雄各自交談的話語化作嗡鳴的演奏,風陵師太心知不妙,立馬開口道:“屠龍刀絕不會是這樣!”

  “哦?那這麼說風陵師太是親眼見過屠龍刀了?”八八等的就是風陵師太這句話:“風陵師太如此言辭鑿鑿,就好像親眼見過屠龍刀一樣!”

  “可這天下間,真正見過屠龍刀的又有幾人?”八八張開雙手,肆意大笑道:“誒!巧合的是,在這座峨眉山上,還真有一人見過屠龍刀!”

  “風陵師太說這不是,那不妨就請貴派祖師出來看看,這是不是屠龍刀!”

  圖窮匕見,八八的目標從來就不是倚天劍和屠龍刀,他的目標一直都是枯坐於峨眉山上那位昔日郭大俠之女,並且在此刻,直指其所在。

  “祖師天顏,豈是你這狂妄之徒能見的?”孤鴻子身著白衣,紅梅點綴,薄紗飄然,端的是一副好賣相,但此刻,他臉上的兇惡神情卻破壞了這股溫潤公子的美感。

  “你說這是屠龍刀?那好啊!不知道你敢不敢拿著這把刀,跟倚天劍碰一碰!”

  很顯然,孤鴻子對自家門派的掌門之寶有著十足的自信,壓根不覺得八八帶來的是真正的屠龍刀,只要對方答應下來,倚天之威,便會讓對方閉上他那張臭嘴!

  可孤鴻子不知道的是,他的這番話,自以為是解決問題的答案,實則是真正要將郭襄逼出來的絕殺。

  “好啊!”八八大笑一聲,二話不說將手中金鐧插入到地面上,那金鐧如柱,牢牢嵌入地面,毫無歪斜扭曲的跡象。

  眾人神色微變。

  這等勁力控制精細度,委實可怕。

  “打歸打,不過我可提前說一句。”來到刀架前,將“屠龍刀”提起來,需要五六個人一起抬上來的兵刃,八八隻需要一隻手便能將之提起,這份氣力,也彰顯的淋漓盡致。

  “這是我們大元朝跟金刀駙馬之女之間的私事,也算是家人事。”八八轉過身,站在擂臺上的他居高臨下俯視著下方群雄,披靡而又蔑視:“任何膽敢插手的,我都將視為是對大元朝的挑釁!”

  “屆時大軍出發,鐵騎踐踏之下,悔之晚矣!”

  其實用不著八八說,少林就沒打算插手,唸經唸到現在的空聞大師兩眼不覺窗外事,口中的佛經已經從金剛經唸誦到楞伽經了。

  峨眉派祖師到底因為身份特殊,而他們可不一樣,少林寺家大業大,歷經朝代更迭而傳承到現在,憑的就是這份眼力見。

  去觸碰當前中原執掌者的虎鬚,那是真會引來伐山破廟的結局的。

  “師父!上!”和倚天屠龍時期已然垂垂老矣的滅絕師太不同,現在的滅絕還不叫滅絕,而是孤絕,還是一位妙齡少女,與其師兄孤鴻子站在一起,端的是郎才女貌,還遠不是未來那個重鑄峨眉榮光,我輩義不容辭的她。

  風陵師太深吸一口氣,提著倚天劍就準備躍到臺上。

  可下一秒,一把渾厚沙啞的嗓音便在頃刻間響徹整個十方坪,落在群雄耳中,落在元廷人馬耳中,落在峨眉派人的心中。

  “這不是屠龍刀。”

  眾人一驚,立刻循聲看去,卻見那峨眉大殿前的臺階上,一道蒼老人影亦步亦趨隨臺階而下,花白的髮絲被柳木髮簪所繫,兩鬢垂下的髮絲隨著走動而搖曳。

  身形略有些佝僂,但卻依舊挺直,被歲月之刀切割的疤痕遍佈的臉上已滿是溝壑,絲毫看不出昔日那精靈少女的容貌。

  可即使如此,那雙眼睛也在這一刻掃去所有灰塵汙濁,清晰的看到了場上的一切,看到了那被執拿的,所謂的“屠龍刀”。

  她再度重複了一遍,聲音沙啞,宛如枯骨。

  “不是屠龍刀。”

  “哈哈哈!!!”眼見正主出現,八八大笑幾聲,暢快說道:“郭襄郭女俠,昔日金刀駙馬之女!晚輩八八,見過前輩了!”

  “我父親不是金刀駙馬。”她轉而將目光放在這個開懷大笑的元人身上,面色無悲無喜,平淡至極:“從來都不是。”

  “哈!”八八莞爾一笑,也不反駁,而是重開話題道:“我聽聞武林中人,修行內功者皆能延緩衰老,縱使年事已高,卻也依稀能看出昔日風華正茂之容貌。”

  “郭女俠昔年之姿,想來世所罕見,何故短短數十年,竟落得這般境地,容姿不再?”

  郭襄:…

  還能是什麼原因?生活在這個滅了自己全家的人所統治的天下里,郭襄的心身心早已枯死,她也知道,此生她再無任何能報仇的希望。

  滅門之仇不可不報,可這天下間,又有誰能報了自己這仇?又有誰的仇人能跟自己這樣,報仇無望?

  武功只是武功,一個人外在的容顏關乎的不是武功的高低,而是心境上的變化。

  縱使年事已高,但保持一顆童心,也能如老頑童般鶴髮童顏。

  倘若心枯血盡,便是武功卓絕也垂垂老矣。

第33章:(後面還有):張三丰是我聽過的最強,不是我見過的最強

  “不過郭女俠既說,我這從大都寶庫裡找到的屠龍刀不是屠龍刀,我倒是並不覺得如此,興許過去這麼多年,您…老眼昏花了呢?”八八語調一變,從前原本的執晚輩禮變成了毫不客氣的嘲笑,之前那說話文縐縐的模樣,已經耗盡了他肚子裡為數不多的墨水。

  “混蛋!”孤鴻子再難以忍受,怒吼一聲拔出佩劍便衝了上去,挺身直刺,劍鋒直指對方咽喉,勢要一擊斃命。

  能夠在未來與明教護法楊逍賭鬥而敗最終鬱郁而亡的人,其氣性與驕傲自不必多說,他哪裡能忍受對方在峨眉派這般大言不慚?

  “來得好!”八八口出狂言,為的就是激峨眉派的人動手,孤鴻子既來,他計已成,瞪大了眼睛的他毫不客氣,揚起手中的“屠龍刀”,在烈日燒灼之下,刀鋒反射著別樣冷厲的寒芒。

  鏘!

  雙方對撞剎那,孤鴻子的佩劍被“屠龍刀”一擊折斷,那劍體碎裂聲音尤其刺耳,仿若是對之前倚天無敵的回應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