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名劍收天
有留學生服務的瓦剌;或者…是鳩佔鵲巢的滿清。
腦海裡迅速過了一遍草原上跟中原糾纏不清的那幾個勢力,李寄舟已經做好了準備面對的打算。
他這一身中原服飾的人出現在草原上,毫無疑問就是一隻羊,一隻那些騎在馬背上,予取予奪的草原人眼中的羊。
思緒迴盪片刻,下一瞬,李寄舟便感覺到在草原的某處升起一股倔強的劍意。
之所以用倔強這二字來形容,實在是這股劍意裡蘊含著太多的不屈與反抗的意志。
就像是這草原上隨處可見的雜草,雖然遍地都是,看著微末不起眼,但卻依然在釋放著自己的生命力,無論風吹雨打,都不會彎折自己的草杆,而是昂揚向上。
如此清晰明瞭的劍意升起,很顯然這絕不是什麼低階世界。
畢竟端看這股劍意便能感受到其實力之強,怕是不在聶風之下(bushi)。
既有劍意,那便如同路標,李寄舟也不需要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在草原上四處亂轉著找不著方向,而是順著這股劍意升起的位置追尋了過去。
沒辦法,畢竟中原人上了草原,能不迷路還能像是有GPS定位準確辨別方向的,怕是也只有那位冠軍侯大人了。
越是接近,李寄舟便越是能感覺到除此劍意之外,還有一股特殊的力量縈繞在周遭。
他說不出來那是什麼,但總感覺跟劍意相似,但卻不同,有一種似是而非的感覺。
離得近了,他便也看到了那邊於天蒼蒼,野茫茫的草原之上,正在對決的二者。
一人手持刀劍,雙持武器在手,如狼般狠厲的面龐上帶著嗜血的殺意。
那雙眼睛裡的殘忍暴虐,就如同他手中的刀劍一樣,期待著撕碎敵人身體,將之咬斷脊骨的瘋狂。
黑髮垂落,遮掩面容,壓低的身體幾乎快要與地面上的青草平齊。
劍意在積攢,刀勢在醞釀,下一擊,必定是轟天徹地,集中了精、氣、神的必殺一擊。
而在他的對面,一人挺拔著站直身軀,單手握拳護住胸口,另一隻手呈手刀狀置於面前,披散的頭髮稍顯狼狽,胸口的毛絨大衣被刀鋒劃破,暴露出了內襯與被劃傷的胸膛。
每一次呼吸帶出的白霧,更是盤旋在他的周身,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彷彿被白霧圍繞。
一股至陽至剛的狂暴力量匯聚於他的雙拳之上,讓他整個拳頭看起來都呈現出金光閃爍的姿態。
李寄舟對陽屬性極為敏感,因此他敏銳地感覺到了對方匯聚於雙拳上的能量並不穩定。
雖然看著聲勢很大,特效很足,但其實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內里根本就不值一提。
兩方相遇,殺招對撞,這使雙拳的必定抵不住那人的刀罡劍氣。
兩人決鬥之所在,周遭聚攏了數十人的車馬,均是目不轉睛,凝視著雙方將分勝負的終招。
第180章:不知道為什麼,我以前跋鋒寒念成跋(hu)鋒寒
李寄舟之所來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在兩個高手將要以最終之招分出勝負的此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最終結果的到來。
當然,聚集在這裡的,自是沒有一個人希望手持刀劍的那位能贏。
畢竟真算起來,那傢伙才是泥土塵埃中的卑微砂礫,而使用雙拳的,則是他們的大師兄啊。
刀劍相殺,人如餓狼,飛撲而出的人影在空氣中掠過,留下一道交叉的分界線。
那刀與劍交接的地方,便是對手的所在地,便是這一擊中最強所在!
劍,快到無法反應。
刀,利到鋒芒畢露。
男子怒吼一聲,雙拳朝前打出,凝聚在拳頭上的光芒在瞬息之間綻放,迸發出宛如太陽一般的光影,奪走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迫使大家不得不以袖掩面,避免被如此強光刺激到雙眼。
但…唯有李寄舟仍舊是平淡的注視著相殺之局,彷彿那強光對他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效果一樣。
所以他也清楚的看到,那看似光芒萬丈,實則內裡脆弱不堪的拳頭是怎麼被刀光撕碎,然後被長劍刺入,最終被刺入那人胸膛內的。
以刀直攖其鋒,再以劍帶去最終的勝負。
在刀劍的武功上,這人雖是草原人,但卻已經有了自己的章法,絕對不算是弱者。
所以,當強光散去之後,映入到所有人眼中的,是勝負已分,生死也分的落幕。
“大師兄!”一紅衣女子嘶吼一聲,扔下了手上的鞭子三步並作兩步的跑上前,一把攙扶住她那已經快要站不穩的大師兄。
“大師兄啊!”
“怎麼可能?!大師兄居然敗了?!”
周遭嘈雜聲驟然而起,看得出來,這位的敗北在他們的眼中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這就好像華山派的人從衡山派那得知了他們的大師兄令狐沖與田伯光把酒言歡那樣,屬於是天塌了的那種,讓人難以置信。
“你敗了!”
將長劍抽出,男子退後幾步,略微調整了一下自己雜亂的呼吸聲,凝視著自己的手下敗將,面容上卻沒有絲毫的不尊重:“你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我想我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你吧!”
“顏回!”
名為顏回的男子被師弟師妹們攙扶著,雖然一時還沒有事,但他知道,剛剛那一劍已經奪走了他所有的生機,此刻他還站在這裡,是因為生命的流逝還需要一個時間。
而他只能感受著自己生命的漸漸逝去,體會著死亡將要到來的窒息。
“跋鋒寒,你這卑賤的野狗!”顏回臉色蒼白如紙,體內的炎陽真氣散去之後,他整個人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護身手段,生命已如風中殘燭。
“你殺了我,是你的本事。但你要怎麼從我師尊的追殺下活命,便是你的事了。”
“哼,那就不關你事了。”跋鋒寒收斂刀劍入鞘,迎著眾人仇視的目光,坦然受之:“剛好,既然是你自己嘴巴不乾淨,那我也不介意取你性命。”
“畢玄乃是突厥大宗師,眼高於頂,平日裡自然是不會低頭看我這樣的小人物。”
“而我要挑戰他,就不能讓他認為是無知者的叫囂,而是真正願意要做他對手的存在!”
“殺了你這畢玄最愛的大弟子,便算是我的投名狀吧。”
跋鋒寒沒有絲毫掩飾,直接了當的道出了自己的追求和目的。
顏回只是他的跳板,他的目標從來就不是他,而是他的師尊。
他要用他的血,書寫挑戰武尊的羊皮卷,換來與大宗師一決的機會。
不是那種考較後輩的玩笑,而是刀尖舔血,全力以赴的廝殺,是作為敵人的戰鬥。
“你!!你就是為了這個而殺人?!”紅衣少女簡直快要瘋了,她很難想象這個世界上居然有目的如此純粹,如此瘋狂的一個人。
就因為這個?你自己想要去找死為什麼要殺我的大師兄?
你去畢玄面前問候他全家不也是一樣?
你看我師尊幹不幹你就完事吧!
“我並未傷及他的心脈,現在帶他回去,興許還能見到畢玄最後一面。”跋鋒寒轉身,冷冷的留下一句話:“刀之頂峰,劍上極境,我終有一日會向他求證!”
語畢,話落,跋鋒寒邁步便走。
紅衣少女凝視著他的背影,明明恨透了他,但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走。
就連大師兄都不是他對手,她們這些師弟師妹就算把他圍起來又能怎麼樣呢?
不過是徒增刀下亡魂,給跋鋒寒養刀煞劍意罷了。
“我們走!”擦了擦眼淚,紅衣少女大聲叫道:“咱們回去,把今日之事全都說給師父聽!”
“此事必不干休!”說著,她將目光鎖定在跋鋒寒的背影上,強迫自己死死記住這個人。
今日種種,來日必將奉還!
…
跋鋒寒沒有走出多遠,直至與那些人徹底不再相見後,他才捂住胸口一下半跪在地上。
從喉間溢位的鮮血已經按捺不住,充斥著整個口腔,令人作嘔。
“不愧是畢玄高徒,雖然有明顯的弱點,但炎陽真氣的霸道,我也感受到了。”擦去了嘴角的鮮血,跋鋒寒感受著體內那股躁動的真氣在經脈裡來回衝撞的感覺,每一次衝撞都會對他的身體多造成一次創傷。
炎陽真氣自帶的燒灼效果,也讓跋鋒寒感覺渾身都處於不正常的燥熱之中。
這是之前以刀劈開對方掌力之時,逸散的掌勁落在他身上所殘留下來的部分真氣。
當時跋鋒寒沒有理會,一心放在殺敵之上,強忍著遞出了那一劍。
而今大戰結束,這份苦果自然要由他自己來承擔。
他必須趕緊找到個安全的地方然後開始調息,將這股炎陽真氣鎮壓下去,否則任憑其繼續衝撞下去的話,就算不是重傷也要變成重傷了。
跋鋒寒這樣想著的時候,突然,他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一隻宛如鐵鉗一般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在他無有感覺,無有察覺的時候,接觸到了他。
跋鋒寒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眼角邊上的傷疤都因為面色過於震驚而顯得扭曲。
他在什麼都沒感覺到的情況下,被人近到身前,直至拍了他一下,他才察覺到對方?
跋鋒寒身體僵硬,也不敢反抗,而是緩緩轉過頭看向了身側,看到了身旁這個笑眯眯凝視著自己的男人,心底裡翻湧起了驚濤駭浪。
這中原人打扮的傢伙是誰?
“虧得你能強撐到現在。”李寄舟笑眯眯的看著跋鋒寒,在看到他的一瞬間,李寄舟便知道自己來到了什麼樣的一個世界。
畢竟跋這個姓氏,不能說少,那也是鳳毛麟角。
放眼整個武俠世界,能以這個為姓的人物,便只有大唐雙龍傳的跋鋒寒。
辨識度非常高。
炎陽真氣在跋鋒寒體內亂竄這件事,李寄舟伸手一搭便知道。
而且這對他來說也不是事,只消將其引導至自己體內,自然是被根深蒂固的麒麟魔性所吞噬,對他影響不到半分。
“閣下,是誰?”沒有過於激動的反應,跋鋒寒知道,能悄無聲息來至他的身邊的人,其實力遠不是他可以對抗的。
“你的救命恩人。”李寄舟笑眯眯的開口。
“怎麼,你不認?”
跋鋒寒:…
第181章:我準備了兩套說辭,視本章說的走向有不同的解釋()
“救我一命,便要領受畢玄的追殺。”
跋鋒寒雖然是個武痴,但並不是不懂人情世故。
他殺了畢玄的大弟子,無論雙方之間的衝突由誰掀起,那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死了,而自己還活著。
重要的是他沒有後臺,而顏回是三大宗師之一的武尊畢玄的弟子。
這就足夠了。
“閣下若是知曉畢玄威名,今日插手救我一事,當真不後悔嗎?”跋鋒寒本人是不怕畢玄的,他本身就是武痴,見到畢玄的第一眼恨不得是拔劍砍上去,哪裡能是畏懼不前的。
“巧了不是,你幹掉畢玄大弟子的時候,我剛好就在現場。”李寄舟仍舊保持著笑眯眯的模樣,那副樣子,讓跋鋒寒一時間摸不著頭腦,但也不敢怠慢。
“既然看到,那…”
“所以我才要救你。”李寄舟打斷了跋鋒寒的喋喋不休:“因為我也想知道,武尊畢玄到底有多強。”
其實對於大唐雙龍傳的原著,李寄舟是沒看過的,他看過的是電視劇版本還有一些同人。
但毫無意外,這位原著中的突厥大宗師,在同人文裡從來都是踏板,是用來襯托主角的墊子,還是大宗師裡最合格的墊子。
同為大宗師的另外兩人,寧道奇雖然舔,但無性命之憂;高麗大宗師傅採林,奕劍高手,縱然也是墊子,但也無性命之憂。
唯有畢玄,作為突厥大宗師的他,貌似只要是個同人主角就能踩著他的頭,宣揚自己的威名。
既然來了,那李寄舟豈能不入鄉隨俗,去試一試這位突厥大宗師的成色。
當然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李寄舟想知道自己在大唐雙龍傳這個世界裡,究竟處於一個什麼級別。
他是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不可能太弱了的,畢竟無論怎麼看,風雲的世界都要高出大唐雙龍傳不少。
可問題在於,李寄舟並不是在風雲世界無敵了,風雲世界也不是進行到了後期那種神人滿天飛的地步,甚至雄霸都還沒死,一切都還在最開始的時候。
如此算來,以風雲前期的數值在大唐裡能混到個什麼水準,李寄舟需要找人試驗一下。
而這個人選,要麼是邪王石之軒,要麼是陰葵派祝玉妍,或者是嶺南的天刀宋缺。
這些有大宗師戰力卻因為自身缺陷而沒能踏足大宗師境界的超強高手,是用來驗證自身的最佳選擇。
當然了,天高皇帝遠,既然自己落在了這兒,就在這草原上,那就去找畢玄吧,也沒什麼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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