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這BOSS不削能玩? 第46章

作者:不對勁鴨

  “穿雲破軍!”

  陳猛站在空曠的場地中央,手中握著那柄未開刃的木製長槍,整個人的氣質陡然一變。

  他本人就像一杆槍,鋒芒畢露,帶著一股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鐵血煞氣。

  陳猛的目光落在林夜身上。

  “在你看來,棍和槍,有什麼區別?”

  林夜思索片刻,結合自己這兩年的基礎理論學習,開口道。

  “棍是鈍器,以砸、掃、劈為主,講究大開大合,靠的是勢大力沉的動能殺傷。”

  “槍是利器,以刺、扎、挑為核心,追求的是將力量凝聚於一點,進行穿透性破防。”

  “一個主面,一個主點。”

  陳猛聞言,微微頷首,眼神裡流露出一絲讚許。

  林夜的理論基礎確實很紮實。

  “說得對。”

  “但也不對。”

  陳猛掂了掂手中的木槍,槍身在他的掌心微微震顫,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

  “你說的,只是兵器形體上的區別。”

  陳猛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林夜的心頭。

  “記住,棍為力之延,槍為意之伸!”

  “用棍,是把你身體的力量,透過槓桿原理放大,傳遞到棍梢,造成重擊,所以,棍法高手,你看他舞動起來,虎虎生風,力貫千鈞。”

  “但槍,不一樣。”

  “槍,是把你全身的精、氣、神、意,全部擰成一股繩,從槍尖那一個點上,毫無保留地爆發出去!”

  “所以,真正的槍法大家,他站在那裡,槍不動,你都感覺自己已經被洞穿了。”

  “因為他的意,已經先於槍而至!”

  “所謂月棍年刀一輩子槍,難就難在這個意字上,它要求你對自身力量的掌控,達到一個極其精細入微的程度。”

  “多一分則過,力量分散,失了穿透。”

  “少一分則殆,力道不足,無法破防,這其中的火候,只能靠千錘百煉。”

  這番話,讓林夜雙眸發亮。

  他似懂非懂,感覺自己彷彿觸控到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但門後的一切,依舊徽衷诿造F之中。

  陳猛看出了他的迷茫。

  他不再多言,轉身走向場地中央那個由高強度合金打造的訓練假人。

  “理論說再多都是虛的。”

  “看好了。”

  “我演示一遍。”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夜只覺得眼前的陳猛,與他手中的那杆木槍,徹底融為了一體。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寒流,撲面而來!

  下一秒,陳猛只是一個簡單的踏步前衝。

  但就是這簡簡單單的一步,卻讓林夜感覺整個訓練室的地面都為之震顫!

  陳猛的腳掌跺地,腰胯猛然發力,那股力量如同一條蓄勢已久的怒龍,順著他的脊椎一路向上。

  貫入肩胛,再透過手臂,傳遞到槍身!

  嗡——!

  空氣發出一聲低沉的爆鳴聲!

  那柄平平無奇的木槍,在這一刻彷彿活了過來,槍尖以一個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驟然刺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聲極其輕微,卻讓林夜頭皮發麻的“噗嗤”聲!

  那根未曾開刃的木製槍頭,竟然……直接沒入了合金假人堅硬的胸膛!

第53章 不枉千棍苦,終得槍意真

  林夜愕然!

  這如此驚人的一擊,完全是他精湛槍技的極致體現!

  一刺得手,陳猛手腕一抖,槍身猛地一震!

  只聽一聲脆響,以那個被洞穿的小孔為中心,合金假人堅硬的胸甲上,瞬間蛛網般裂開了無數道縫隙!

  緊接著,陳猛抽槍後退,槍勢一轉,由刺變掃。

  那根長槍在他手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半月弧線,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地抽在假人的腰部!

  砰!!!

  沉悶的撞擊聲中,重達數百公斤的合金假人,竟被這一記橫掃攔腰打得離地飛起,向後倒飛出數米之遠!

  林夜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看得出陳猛目前將他的氣血輸出和境界控制在跟自己差不多的情況下。

  但是這兩招一出手。

  他瞬間就覺得自己跟老師之間,隔著一道天塹!

  棍法中,同樣也有橫掃。

  但是他絕對爆發不出像陳猛這樣恐怖的威力。

  特製的假人倒地後,瞬間彈起,陳猛等假人重新站好。

  手中的長槍化作了漫天幻影,連綿不絕。

  他將槍法中的每一個動作,都給林夜演示了一遍。

  每一個動作都簡潔到了極致,卻又狠辣到了極點!

  林夜目不轉睛地盯著老師的每個動作。

  記下每一個細節。

  漸漸地,林夜感覺有些恍惚。

  他彷彿看到了一道撕裂烏雲的天光。

  一道斬破千軍的雷霆!

  穿雲破軍!

  這槍法的名字,真形象,也真霸氣!

  當最後一個動作定格,陳猛已經收槍而立,槍尖穩穩地停在假人被砸得凹陷下去的咽喉前,分毫不差。

  而那個堅固無比的合金假人,此刻已經徹底變了形,身上佈滿了駭人的孔洞和凹痕。

  這是用一根木槍,造成的破壞!

  林夜長出了一口氣。

  太強了!

  陳猛將木槍隨手一拋,精準地落回牆角的武器架上。

  然後,他從旁邊拿起一根最普通的合金長棍,丟給了林夜。

  林夜下意識接住,滿臉不解。

  陳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麼?你不會以為,看了兩眼,就能真的用槍了吧?”

  “你的棍法基礎很好,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

  “我若現在讓你用槍,你只會下意識地用出棍的招式,形似而神不似。”

  “你,現在用棍,但我的要求是,你要在維持你原有棍法精髓的同時,將我剛才教你的槍法意境闡釋出來。”

  “什麼時候,你手裡拿的是棍,但在我眼裡,看到的卻是一柄槍的時候,你才算真正入門。”

  “那個時候,你再來摸槍。”

  說完,陳猛便不再理會他,轉身走出了訓練室。

  他知道,這種從根基上的理念轉變,是最痛苦,也最熬人的過程。

  他見過太多學生,因為臨時更換武器,導致最後四不像。

  這道坎,只能靠林夜自己去悟,去磨。

  空曠的訓練室內,只剩下林夜和那個破破爛爛的合金假人。

  他握著手中的合金長棍,閉上眼,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剛才陳猛演示的每一個細節。

  良久,他睜開眼。

  從旁邊搬來了另外一個假人,然後開始了自己的練習。

  他學著陳猛的樣子,踏步,擰腰,送肩,將長棍奮力刺出!

  然而,棍頭撞在假人身上,只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聲響,留下一個湝的白點。

  力量,完全是散的。

  他又嘗試著將自己熟悉的重棍式和槍的突刺結合起來。

  結果更是彆扭。

  整個動作滯澀、遲鈍,棍不像棍,槍不像槍,成了一個四不像的滑稽玩意。

  林夜沒有氣餒。

  一次不行,就十次。

  十次不行,就一百次!

  ……

  夜幕降臨。

  此刻距離放學已經過去了很久,喧鬧的校園歸於沉寂。

  期間林夜除了給母親去了個電話,說在學校訓練以外。

  就完全沉浸在練習和思考當中。

  訓練室裡,沉悶的擊打聲和沉重的喘息聲,不知疲倦地響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兩個小時。

  三個小時。

  當陳猛再次回來時,透過訓練室的玻璃窗,看到的景象讓他眼神一動。

  訓練室的地面上,以林夜為中心,竟然已經溼了一大片!

  那全都是汗水!

  而林夜,依舊在不知疲倦地重複著一個動作——刺。

  這就是槍法中,最基礎,也最核心的動作。

  陳猛沒有出聲,只是站在門外的陰影裡,悄悄地觀察著。

  他看到林夜的每一次出棍,依舊有些生澀。

  但……

  不知從何時起,那棍梢破空的聲音,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