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朝七晚八
“原來是墨蛟妖王。”
德老祖認出了它,隨手將陣旗丟給韓烈,自己則負手上前,將眾人護在身後:
“妖王不在十萬妖山裡待著,怎麼有空跑我韓家這小小碧波湖裡興舞風浪了?
嘯月妖王可正想妖王想的緊吶!”
“哼!嘯月那頭蠢狼,本王就是耍了它,它又能如何?!”
墨蛟妖王很是不屑,更是得意:“口口聲聲說你們人族多麼狡詐殘忍,卻還是沒腦子的選擇強幹硬幹。
就這,還想拿吾等當槍使,來為它自己搏一線元嬰之機?
呸!它也配?!”
墨蛟妖王正說著,突然一口墨綠“濃痰”吐向了韓家眾人,卻被陣法結界擋住,偷襲未成。
下一刻,陣法結界上發出“呲啦”聲響,陣盤上的上品靈石也在飛快消耗。
這頭墨蟒,顯然是毒到了骨子裡,血液唾沫皆帶有劇毒!
“妖王不必白費力氣,我這陣法雖只是二階,可沒半個時辰也是難破開的。”
德老祖嘴上似不在意,手中卻已多了一杆魚竿。
握在手中,輕輕一抖,魚線便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將結界上的毒液給彈飛了出去。
“三階法寶!”
墨蛟妖王眼中閃過一絲躁意,但瞬間又被它壓了下去,嗤笑著道:
“虛張聲勢,你在怕我!”
“被一頭三階妖王堵在了家門口,我這老身子骨自然是要怕的。”
德老祖笑著承認,又道:“但這碧波湖到底也算人族腹地,妖王孤身闖入,想必也待不了多長時間,不如妖王從哪兒來打哪兒去如何?
放心,我是絕對不會出陣法,給妖王偷襲的機會的!”
“三階煉體,如此罕見的血肉大藥近在眼前,你卻勸本王視而不見?”
墨蛟妖王冷冷一笑:“好不容易才將你引了來,本王豈能無功而返?
你在拖延時間,本王又何嘗不是在等,動手!”
話音未落,只見一股兇戾妖氣忽然自湖底爆發,腥鹹之氣直衝鼻孔,令人作嘔!
又一頭十數丈的黑色蛇蟒飛出,探出的腦袋上還鼓起一個肉團,似要長角,化作蛟龍!
正是黑蛇潭下那頭潛藏的三階蛇蛟,竟還是一頭即將化蛟的異種!
此刻,其張開血盆大口,裸露出嘴裡的一方玉印來。
正是項家丟失的三階上品法寶若雨印,此刻卻被蛇蛟的妖力侵染,品階大跌,卻也能被蛇蛟所驅使。
若是讓項家人看到這一幕,鐵定就要心疼的去跟蛇蛟拼命。
下一刻,若雨印泛起黑光,有萬千毒水噴湧而出,猶若天河決堤,飛落而下,砸的陣法結界連連搖晃,搖搖欲墜!
“果然是有所準備,這是早就盯上了我,特意引蛇出洞,將我引過來的。”
德老祖心中暗道。
自己居然被兩條蛇給引蛇出洞了,這墨蛟妖王不是一般的狡詐陰險,智商更是不低。
這樣一來,就更不能放對方走了!
德老祖抬手甩出兩枚上品靈石:“剛烈,守好陣法。”
說罷,他隻身踏出陣法之外,手中魚竿一甩,魚線末尾化作魚鉤,猶若一道流光衝向蛇蛟之口,精準的勾向若雨印。
蛇蛟見狀,猛地閉上蛇口,身形瞬間拔高十數丈,險之又險的躲過了這一勾。
若雨印卻也因此而停了。
金剛定天陣不斷抽取上品靈石中的靈氣,再一次穩固了起來。
“嘶~”
吐信聲響起,卻見墨蛟妖王趁機而動,猶若離弦之箭一般衝向德老祖。
其蟒尾高高豎起,蛇鱗片片直立,猶若一把把立起的彎刀,切開了空氣,化作一道墨光,從下而上斬向德老祖,似要將其立劈當場,一分為二!
“當~”
火花四濺,一魚竿擋住了蟒尾,猶若兩柄利刃碰撞,發出金石交擊之聲。
德老祖虎口震裂,身形後退數步,重重砸在了陣法結界上。
結界頓時泛起層層漣漪,連上品靈石都肉眼可見的黯淡了下去。
再看墨蛟妖王的蟒尾,此刻也是蛇鱗炸開,一片血肉模糊,好似還有不正常的彎曲。
這時,蛇蛟卻又重整旗鼓,再次催使起若雨印。
頓時有滔滔毒水傾瀉而下,將德老祖連帶陣法一同徽制渲校�
另一邊,墨蛟妖王也不顧忌自身傷勢,張開血盆大口吐出漫天毒霧。
陣法消耗再次加劇!
第67章 甩出青玉銀絲線,碧波湖上釣蛟龍!
“滋~”
鋪天蓋地的毒霧湧來,與陣法結界接觸,腐蝕之聲頓時不絕於耳。
只見陣盤上的上品靈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了下去。
哪怕韓剛烈全力灌輸靈力,卻仍是杯水車薪,壓根抵不住消耗。
按照這個速度,大陣連一柱香的時間都難支撐!
倘若大陣一破,毒霧毒雨蜂擁而至,瞬間就能將島上一切腐蝕成空!
“還真是世事無常。”
韓不森臉上泛起一絲無奈,他手掌按向下丹田所在:“沒想到這麼快就能一試鋒芒,是死是活就看你的了。”
說罷,韓不森上前一步,神識勾連丹田氣海,探向了那柄正躁動不已、渴望殺戮的三尺玉劍。
“停下!”
忽然,德老祖的聲音在韓不森耳旁響起。
神識傳音。
德老祖厲聲喝止:“退回去!”
“老祖,我……”
韓不森張口欲言,卻又被德老祖沉聲打斷:
“退回去!”
韓不森縱使焦急,此刻也只得聽命,邁出的腳步又退了回來。
德老祖聲音這才緩和了些:“不管你有什麼寶物,藏死了它,非到我韓家舉族盡滅、十死無生之時,不得顯露半分!
否則,縱使我韓家能逃過眼前一劫,也避免不了家破人亡之禍!”
德老祖猜到了韓不森有能逆轉戰局的東西,他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他知道一點:能讓一煉氣中期傷害到三階妖王的,必然是了不得的至寶!
此寶一旦暴露,必遭群狼覬覦,再無安寧之日,甚至將有滅頂之災!
修仙界從不是風平浪靜。
丹鼎宗也從不是樂善好施之宗,就連周圍各個家族,乃至韓家那些盟友,都隨時可能化作豺狼惡虎,從韓家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若非如此,他豈會在獸潮中韓不森顯露神識的第一時間,就暴露自身三階煉體的實力,並去捨命馳援蔡真人?
為的就是證明韓家有實力護住一名天才,警告其他家族乃至丹鼎宗,讓他們打消一些不該有的心思!(丹鼎宗是收徒)
“凡事遇到不要慌,要鎮定,去剖開表象看本質!
二階金剛定天陣未破,老祖我還能繼續支撐,從交手至今就暴露出了肉身實力以及一件三階法寶,哪裡就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
“兩大妖王只敢遠攻,不敢近戰,就是忌憚這一點,忌憚我還未出手的底牌。
所以,它們在不斷消耗我的靈力,消磨金剛定天陣也是想讓我分心。”
“它們的目標向來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我!”
德老祖臨危不亂,仍有餘力教導韓不森:
“妖獸終究佔了一個“獸”字,縱使再陰險狡詐、毒計百出,卻仍擺不脫獸性!
一貪二怒三懼受傷,只要瞅準這三個弱點,就能將它們吃的死死的!”
“不森受教了。”
韓不森以神識答道,內心也緩緩平靜了下來。
前世今生,他還是第一次真正直面生死危機,應對難免會有失分寸,自亂陣腳也是人之常情。
但錯就是錯,是錯就要認。
錯一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直錯下去。
“以後行事,當三思再三思,九思而後行。
這種錯誤,我沒有犯第二次的機會!”
韓不森徹底冷靜了下來,目光也變得沉穩,心中在不斷琢磨著德老祖的教誨之言。
再結合如今情況,他這才看清了更多:
“妖獸也是獸,獸性難泯,一貪二怒三怕受傷。”
“德老祖如今暗藏鋒芒、示敵以弱,正是利用了它們的貪與怕。
這是緩兵之計,也是在拖延時間,拖到……救兵趕來!”
韓不森想到這裡,內心豁然開朗:“怪不得老祖不讓我動用“寶貝”,這是篤定會有人來支援,怕被人看到我的“寶物”。”
“韓家是不具備在兩頭三階妖王的埋伏圍攻下,反殺其中一頭三階妖王的能力的,也不能擁有這等能力!”
“示敵以弱,這個敵不止是妖獸,還有……支援者!”
這一刻,韓不森對修仙界的殘酷有了更進一步的認知。
在他沒注意到的地方,自己也在悄然改變。
“嘶~”
眼看時間越拖越久,德老祖卻仍不見頹勢,就連金剛定天陣都未被打破,兩頭妖王都開始急躁了起來。
蛇蛟仰天嘶鳴,滾滾妖力爆發,腦袋上的肉團越發鮮紅。
天地之間,忽有風起,捲起這漫天毒雨,化作一條條蛇尾風暴,瘋狂的抽打而下。
“轟隆隆~”
霎時間,地動山搖,轟鳴聲驚天,陣法結界更是劇烈抖動,眼看就要不支破碎。
“畜牲,休得逞兇!”
關鍵時刻,德老祖再次站了出來,手中法寶魚竿猛地一抽,魚線化作一道銀光斬向蛇蛟七寸!
蛇蛟躲閃不及,猛地一升,卻仍被銀光斬中了腹部,蛇鱗瞬間破碎,一道丈許血痕隨之浮現,差點被開膛破肚,鮮血直流。
蛇蛟吃痛之下,嘶鳴不已,豎瞳中兇光大冒,天賦神通也停了一瞬。
“啪!”
這時,才有音爆聲響起。
而在德老祖出手的同時,也暴露了自身空處,被墨蛟妖王逮住機會,一尾巴抽飛數丈。
好在,關鍵時刻,德老祖啟用了一張二階上品防禦靈符,配合己身煉體修為,受傷並不嚴重,僅僅是斷了幾根骨頭,瞬間又被德老祖強行接了回去。
這時,金剛定天陣先是一暗,接著便又明亮了起來。
是七叔韓烈抓住了機會,果斷替換了那枚快要消耗殆盡的上品靈石。
有新的上品靈石支撐,陣法再次穩固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