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朝七晚八
“有點小摩擦,不用留手,遇見了往死裡揍就是,但也不能真打死了。”
德老祖擺了擺手,一副不願多說的架勢。
韓森也不敢問了,他怕自己也被“打發”了。
雙手接過請柬,上面的日期是三日後,地點是丹鼎酒樓三樓旭日閣,取旭日東昇之意。
而丹鼎酒樓三樓,一般只為金丹修士開放。
韓森拿著請柬出了屋子。
他現在還是一頭霧水,只知道了有人要請客吃飯,而他去了只需要負責吃和打發人。
吃飯不是問題。
但打發人,萬一打不過呢?
那可就是被打發了。
但具體情況,德老祖那裡又語焉不詳,不願多說。
所以,韓森只能去問其他人,比如七長老他們。
然而,他問了一圈,眾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忌諱莫深的樣子,最後也沒得到幾條有用的訊息。
一,*山寺的釋姓禿驢天才是煉氣六層,兼修煉體,戰力不弱。
二,敢上來挑釁就將其往死裡打,只要不殺人,其它百無禁忌!
三,韓家與劉家向來同進同退,有什麼不懂的,到時可以去請教劉家天才。
四,*山寺精通佛門煉體之法。
……
“所以,我這是從修仙遊戲,變成了怪談遊戲?”
韓森很是無語的想道。
讓他去打煉氣六層併兼修煉體的傢伙,還得往死裡打?
“你們還真是信任我,可我才煉氣四層啊!”
韓森嘆了口氣。
沒辦法,老祖親口下達的任務,硬著頭皮也得上。
他去了前院店鋪,買了一些東西提前做準備。
與此同時,七長老找到了德老祖。
七長老面露擔憂道:“老祖,不森才煉氣四層,讓他去對付那釋姓小禿驢,是不是有些拔苗助長?”
“不森小子給你說他對付不了了嗎?”
德老祖不答反問。
七長老一怔:“這倒是沒有,他知道其是煉氣六層後,就只點了下頭。”
“那不就行了,他自己都有把握,你又何必為他擔心?”
德老祖笑著道:“他又不是那逞強的性子,做事也穩妥,你應該相信他才是。”
“這……好吧。”
七長老被說服了。
……
三天後。
韓森換上了自己那一套上品法袍、法靴,又將儲物袋裡準備的東西仔細檢查了一遍,才出了青竹閣。
一路向內城中心走,丹鼎酒樓就在丹鼎閣對面,也是丹鼎宗的產業。
酒樓門外,早就有服飾統一的蔡家隨從在等候,四處不斷張望著。
其中一人,遠遠看見了韓森後,一路小跑就迎了過來,低頭哈腰,笑著開口:
“可是韓家來赴宴的公子?”
韓森拿出了請帖來:“韓家韓不森,來赴蔡家小太陽之宴。”
那隨從聽到這句話,臉色立馬就變了,苦笑著道:
“我確定您是韓家出來的了。
但那三個字,可不興當著我家公子的面說啊。”
韓森怔了一瞬,面色如常道:“多謝小哥提醒,我記得了。”
“請您跟我來。”
隨從抬手做請,將韓森一路引上了三樓旭日閣。
閣內已有人早早到了,韓森一眼望去,根據其法袍上的標識,認出了各自身份。
法袍上繡一道黑影,那是黑土劉家,來者名為劉傑瑞。
寓其人傑祥瑞之意。
另外三人,則分別是黃、張、王三家的天才。
韓森一個都不認識。
“可是不森兄?與我做個鄰居如何?”
劉傑瑞站起身來,笑臉相迎,一副自來熟的表現。
“恭敬不如從命。”
韓森抬腳走了過去,在其左手處的玉案後坐下,衝劉傑瑞點了點頭。
後者微微一笑,道:“不森兄第一次在外面行走,應該還不認識這幾位。”
“來,我為不森兄介紹一番,這位是黃家黃……”
第46章 你家缺德老祖……(強烈推薦!)
劉傑瑞極擅言談,短短几句話就將韓森引入了他們這個小圈子裡。
之後,又不斷往外拋著各種“小道訊息”,隱秘又刺激的那一種。
眾人都是年輕人,血氣方剛,哪裡經得住這種挑撥,紛紛開啟了話匣子。
這話一多,人與人之間就熟了。
人與人之間一熟,且不用顧忌太多,那話就更多了。
且年輕人嘛,神完氣足,卻又都是天才,被家族要求築基前保持童子之身,以增加一絲築基的成功性。
不能實踐,所以只能口嗨。
這說著說著,話題往往就會不自覺的向著某個眾人都感興趣的方面滑落。
於是,韓森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從降妖除魔一路聊到了合歡樓哪個媚、哪個純、哪個水汪汪……紙上談兵,頭頭是道。
這可真是——刺激!
“合歡樓背後可是元嬰大宗——合歡宗,其宗內其實分做兩脈:合脈與歡脈。”
劉傑瑞不知從哪掏出了把扇子,也不開啟,只是握在手中,一副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的模樣:
“合脈,奉行的是‘與一人相合、終生不二’,乃是最為正統的陰陽雙修之法。
這一脈出來的弟子,無論男女,都很受人歡迎。
歡脈,走的卻是佛門‘歡喜佛’的路子,講究的是‘沉淪情慾、得證無上歡喜,攀登極樂、與大道雲雨’。
當然,歡脈修士往往就只做到了前四個字。
更受人歡迎。”
這時,劉傑瑞往韓森這裡望了一眼,順勢壓低了聲音:
“據小道訊息,*山寺就是合歡宗歡脈某個外門弟子創下的,其不奉如來菩薩,而是奉那歡喜佛。”
韓森心裡瞭然,這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
而且,這位傑瑞兄好像對一些隱秘知之甚詳?
再回想到七長老那句:韓家與劉家向來同進共退,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去問劉家天才。
韓森明白了。
他看向劉傑瑞,一本正經的道:
“大師,我有惑。”
劉傑瑞一怔,嘴角微勾,也瞬間進入了狀態。
正襟危坐,面容嚴肅:“有何疑惑?”
其他三人見狀,也都停止了交談,紛紛豎起了耳朵。
有瓜!
韓森:“為何是*山寺?”
“……”
劉傑瑞沉默了一瞬,似被硬控住了,當即破功:“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家族對此忌諱莫深,讓我自己跑出來問。”
韓森大大方方的說道。
“原來如此。”
劉傑瑞拿扇子點了點眉心,似這個問題很讓他頭疼,片刻後,才試探著道:
“那我說了,你可不能打我。”
“額……請說。”
“此事還與你韓家有關,要從你家那位缺……咳咳,德老祖身上說起。”
劉傑瑞說完一頓,心虛的看了韓森一眼。
他差點說漏嘴了。
韓森嘴角抽了抽,他聽見了!
他:“繼續。”
“*山寺,原本名為金山寺,但是現在“金”字卻不能用了,所以才被叫做*山寺。”
劉傑瑞繼續道。
吃瓜群眾好奇出聲:“為何不能用了?”
劉傑瑞看了韓森一眼,見其沒有阻止,反而同樣好奇的模樣,才開口:
“因為其牌匾上的“金”字被韓家德老祖奪了去。”
韓森:……
他臉上已經沒了絲毫表情。
這讓看過來的三人,皆是大失所望。
“不止一個‘金’字,德老祖與那法海方丈一共打了四次,每次都是德老祖獲勝,每次都會奪走一個字。
而這四個字,正是韓家目前正在排的四個字輩。”
劉傑瑞又撂出了一個小道訊息。
韓森這下徹底忍不住了,嘴角抽了又抽。
終於破案了!
感情自家“金剛不壞”四個字輩是從這裡來的?
“*山寺被奪了四個字,便四代不能起法號,所以之後入寺的和尚,就都隨了那法海方丈的俗家姓氏來稱呼。”
劉傑瑞說著,又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