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83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他的小腿處裹著厚厚的紗布,仍有膿血滲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聞的腐臭味。

  榻旁守著一個身材高壯、面色不善的漢子,約莫三十多歲,一臉兇悍之氣。

  那漢子見陳立二人進來,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見他們並非醫館常客,立刻警惕地站起身,粗聲粗氣地喝問:“你們兩個是幹什麼的?沒事別在這兒瞎晃悠!”

  學徒見狀,剛想開口解釋,陳立卻已先一步開口:“聽聞此處有病人需要救治,特來一看。”

  那漢子聞言,眼中兇光更盛,猛地跨前一步,幾乎擋住通往房間的路,惡狠狠道:“看什麼看?我弟弟就是被這庸醫治成這樣的!你們是不是這老傢伙請來的幫手?想來找茬是不是?”

  陳立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不再多言。

  那漢子只覺眼前一花,根本來不及反應,甚至都不知道陳立是如何出手的,眼前一黑,哼都未哼一聲便軟軟癱倒在地,昏厥過去。

  “守業,守在門口,莫讓旁人打擾。”

  陳立制住漢子後,扭頭看向守業。

  陳守業心中一凜,立刻點頭,關上了房門,警惕地注視著外面的動靜。

  陳立走到那躺著的漢子旁邊。

  對方一陣慌亂,急忙爬起,喝道:“你,你要幹什麼?”

  陳立卻不理會對方,找了一張長凳坐下。

  般若琉璃觀自在心經咿D。

  黃粱一夢。

  這造夢之法,昔年他神識不夠,無法修煉。

  自從登上神堂關後,神識有了寄託之所,日夜滋養,已然可以施展。

  剛才進屋之時,他神識掃過,已然知曉,躺在床上的漢子,不過練髓,境界差距巨大,倒完全不必擔心神識不足。

  那漢子只覺得腦袋一沉,瞬間昏迷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竟已不在嘈雜的醫館。

  而是被一左一右兩個身穿官服的衙役押著,來到了一間莊嚴肅穆、燈火通明的官衙之中。

  堂上明鏡高懸,兩旁衙役手持水火棍,肅立無聲,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瀰漫在空氣裡。

  他駭然四顧,還未弄清狀況,便聽驚堂木“啪”的一聲巨響,震得他心膽俱裂。

  他猛抬頭,只見公案後端坐一人,身著青色官袍,面容威嚴,目光如電,正冷冷地盯著他。

  “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那漢子立馬下意識便跪倒在地:“小……小人王林貴,見過老爺。請問老爺是……”

  公案後面官員怒喝道:“你冒充本官親眷,在外招搖撞騙,勒索良善,強索民女,還問我是誰?”

  王林貴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篩糠般顫抖:“見……見過郡丞老爺!冤枉啊!小人……小人沒有冒充……”

  “還敢狡辯!”

  官員厲聲喝道,聲如雷霆:“你打著本官旗號在濟安堂鬧事,如今見到本官都不知,還說不是冒充?”

  王林貴被這一聲大喝震得肝膽俱裂,頓時磕頭如搗蒜,涕淚橫流:“郡丞老爺饒命!饒命啊!小人……小人不是故意要冒充您老人家名號……是……是有人指使小人這麼做的,小人也是奉命行事啊!”

  “說!受何人指使?若有半句虛言,大刑伺候!”

  “是……是蔣厲!是郡丞您妻家府上的管事,蔣厲,厲爺吩咐小的這麼做的。”

  王林貴忙不迭地把幕後主使供了出來:“厲爺說……說只要小人把事情鬧大,逼得那老大夫走投無路就行……一切有蔣家擔著……小人這才鬼迷心竅,胡亂攀扯了老爺您的名號……小人該死!小人該死!”

  “你們這麼胡作非為,所為何事?”

  “小人……小人也不知道啊,都是厲爺吩咐。”

  陳立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從床上爬起,仍保持著跪伏姿勢、眼神呆滯、額頭冷汗淋漓的王林貴,心中已然明瞭。

  蔣家在搞鬼,卻不知意欲何為?

第126章 調查

  醉溪樓,這座往日裡鶯歌燕舞、車馬盈門的銷金窟,此刻卻顯得門庭冷落。

  華麗的燈灰琅f高掛,卻透著一股強撐門面的寂寥。

  時值晌午,樓內更是冷清。

  陳立與陳守業兩人剛踏入大門,一個龜公便迎了上來,臉上堆著職業性的假笑:“二位爺,來得可真早啊,是找熟識的姑娘,還是小人替你安排?”

  他嘴上說著,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

  這大中午的,如此猴急的客人可不多見。

  陳立還未說話,突然一道身影闖入了眼簾。

  只見盜王白三穿著一身皺巴巴、明顯不合身的衣裳,手裡拎著一個大茶壺,正滿頭大汗地從後堂轉出來,臉上寫滿了疲憊與怨氣。

  他一眼瞥見陳立,眼睛猛地一亮,彷彿見了救星,將茶壺往地上一擱,三步並作兩步就衝了過來。

  拉著陳立的衣袖,便往裡走,邊走還邊壓低了聲音哭訴,帶著無盡的委屈:“爺!我的親爺啊!您可算來了!您瞧瞧,您瞧瞧我這過的叫什麼日子!”

  白三指著自己這身打扮:“自從這鬼地方,那驚鴻姑娘就把我當苦力使喚。端茶、遞水、掃地、抹桌,什麼髒活累活都丟給我,一天到晚腳不沾地,人都快累癱了。這哪是當初說好的差事啊!爺,您可得替我做主啊!”

  “哦,我不是聽說,你過得挺開心的,天天和樓裡的姑娘吃嘴打趣,都樂不思蜀了。”

  陳立自然不會輕易就信了白三的鬼話。

  這段時間,玲瓏送過幾次信來陳立家中,告訴了陳立不少事情,但都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信中也提及了這位盜王白三的情況。

  “怎麼可能的事唉,誰吃嘴子了?爺,你又是聽誰亂嚼舌根?哎喲喂,爺,您看在這段時間,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小的一命吧。”

  白三急忙否認,又跟陳立哭訴了起來。

  陳立面無表情地抽回袖子,對他的哭訴充耳不聞,直接問道:“驚鴻在何處?”

  白三見陳立不理他的苦水,悻悻然收了聲,連忙道:“在……在樓上她自個兒房裡歇著呢……這個時辰,估計還沒起身……”

  “帶我去見她。”

  陳立語氣平淡地吩咐。

  白三縮了縮脖子,不敢多言。

  連忙在前引路,領著陳立父子上了樓,來到一間頗為雅緻的房門外。

  他輕輕叩門,低聲道:“驚鴻姑娘,陳爺……來了。”

  屋內靜了片刻,隨即房門“吱呀”一聲開啟。

  玲瓏身著一襲略顯隨意的藕色長裙,雲鬢微松,似是剛醒。

  她見到門外的陳立,美眸中閃過一絲真正的驚訝,隨即化作一抹幽怨,側身讓開,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前輩,今兒個是什麼風,把您這大忙人吹到我這小地方來了?

  陳立邁步進屋,陳守業緊隨其後。

  白三也惴惴不安地跟了進來。

  陳立沒功夫與她寒暄,直接道:“去把蔣厲叫來,就說你有要事相商,讓他來你房間一趟。”

  玲瓏見陳立神色凝重,不似玩笑,也收起了那副幽怨姿態,點頭道:“好。”

  她並未多問,轉身便出了房門。

  不多時,門外便傳來了腳步聲。

  玲瓏領著一位穿著藏青色綢衫、面容精瘦、眼神裡帶著幾分商賈算計的男子走了進來。

  正是醉溪樓現在的管事,蔣厲。

  蔣厲一進屋,看到房內的陳立和陳守業,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臉上露出明顯的不悅和警惕:“玲瓏,你這是何意?他們二人是誰?”

  不過,陳立根本不給他多問的機會。

  般若琉璃觀自在心經。

  黃粱一夢。

  蔣厲只覺得腦袋微微一沉,周遭的景象瞬間模糊扭曲。

  再次醒來時,他突然發現自己竟身處一間富麗堂皇的書房之中。

  書房主位上,端坐著一位面色陰沉、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正是蔣家家主。

  “蔣厲。”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蔣家家主突然不冷不淡地輕哼一聲:“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揹著家族,為炙嚼扇巳ズ谑兄害靠山武館館主?你可知你靠山武館背後的勢力,會給我蔣家帶來多大的禍患?說!是不是你乾的!”

  蔣厲被這突如其來的雷霆之怒嚇得魂飛魄散,不疑有他,連連磕頭:“家主息怒!家主明鑑!冤枉啊!小的……小的就算有一萬個膽子,也絕不敢做出此事啊!”

  “還敢狡辯?”

  蔣家家主怒哼:“那王林貴不是你派去濟安堂的?”

  蔣厲急得滿頭大汗,聲音都變了調,咚咚咚不停磕頭:“是,是小的派去的……但小的實在是因為醉溪樓生意慘淡,小少爺那邊用度又吃緊。所以小少爺才讓我找那老頭配些助興的藥穩住客源……但那老頭委實固執,說什麼都不肯,這才想了這一出。但那黑市之事,小的確實不知情啊……請家主明察!明察啊!”

  ……

  夢境之外。

  一旁看到陳立似乎只是淡淡地瞥了蔣厲一眼,蔣厲便瞬間失神,便立刻跪倒在地,不斷磕頭,並且將所有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的詭異場景。

  無論是玲瓏還是白三,都只覺得一股寒意瞬間從脊椎骨竄上頭頂。

  如此無聲無息、近乎妖術般操控他人心神的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再看向陳立的臉龐時,心中已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驚懼和敬畏,只剩下深深的後怕和慶幸。

  “白三,送他出去吧。”

  陳立微微皺眉,夢境之中,倒不疑蔣厲撒謊,如此說來,黑市之事,看來是另有隱情了。

  白三急忙扶起蔣厲,將他送到了樓下,一陣風吹來,蔣厲猛地一個激靈,這才回過神來,眼神有一瞬間的茫然和失焦。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蔣厲似乎完全忘記了剛才發生了何事,下意識地喃喃自語,揉了揉太陽穴,臉上滿是疑惑。

  “蔣管事,蔣管事您沒事吧?許是近來賬務繁忙,累著了。小的扶您回房歇息片刻吧?”

  白三上前一步,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攙住蔣厲的胳膊。

  見到蔣厲這番模樣,他這才意識到,眼前這位陳爺,遠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哦,對,最近確實壓力太大了,先去休息下吧。”

  蔣厲摸了摸額頭,當即被白三攙扶著回了房。

第127章 隱皇

  送完蔣厲,白三又驚又怕地回到了玲瓏的房間,剛一進門,便見陳立道:“白三,黑市之事,你細說。”

  白三被陳立目光一掃,渾身一激靈,連忙躬身,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敬畏和諂媚,竹筒倒豆子般將他所知道的和盤托出。

  “陳爺,您問這個可算問對人了。小的……小的不才,早些年為了混口飯吃,在那黑市裡頭混了一段時間,裡頭的門道規矩,不敢說了如指掌,但也算摸得門清。”

  見陳立皺起眉頭,白三急忙收起炫耀之心,嚥了口唾沫,道:“那地方不在咱們鏡山縣,得往東邊去,在江口縣地界,離江口縣城還有三十多里地的一處密林中。尋常人根本找不到那入口,得有熟人引路才行。”

  “說起這黑市的來歷,那可了不得!”

  白三壓低了些聲音:“據說是二十多年前,江湖名宿豬皇一手建立。這位豬皇前輩,昔年可是了不得的人物。傳聞他一身登峰造極,早已是宗師級別的頂尖高手。昔年也是雄霸一方、說一不二的豪強梟雄。

  後來不知為何金盆洗手,選了那麼個地方,立下了規矩,開闢了這處黑市。有他坐鎮,黑白兩道都得給幾分面子,這才沒人敢在黑市裡頭亂來。”

  “也正因為有豬皇前輩的威名鎮著,那黑市裡頭秩序極其森嚴,規矩繁多。”

  白三解釋道:“進去交易,只要守規矩,在裡面買賣東西、打聽訊息,反倒比外面許多地方都安全,沒人敢在黑市裡頭動手搶東西。反倒是外頭,劫客多如牛毛。殺人越貨,黑吃黑,那是常有的事……”

  說到此處,白三瞥了一眼陳立,試探地道:“爺,你要去這黑市找人?”

  陳立點了點頭。

  白三嘿嘿道:“黑市裡頭,有個專門兜售各種訊息的包打聽,只要您肯出得起價錢,尋人問事,他多半能給您指條明道。不過……那老東西只認金子。”

  這時,一旁的玲瓏也輕啟朱唇,聲音柔媚:“前輩,若您要去那黑市,可否允奴家一同前往?近來樓中實在…清閒得緊,整日無所事事,悶也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