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67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但他卻不願意。畢竟拿出來,家裡可就傷筋動骨了。

  更何況,縣城武館學武束脩也就五十兩。

  萬兩白銀,實在是太多了,超出了他的預期。

  第二種便是拜神。

  只有虔心拜神者,才能入教。

  如何證明是虔心拜神,那就是和神的後代要有關係。

  門教內,神明眾多,各種都有。

  豬神牛神蛇神馬神象神,等等。

  比如,鼠七拜的便是鼠神,鴨九拜的就是鴨神。

  至於如何與神的後代有關係,這是兩人修煉的秘傳,又怎麼可能告訴王世明。

  於是,便言辭閃爍地糊弄了過去。

  沒曾想,王世明卻理解錯了,還以為是因為涉及那種事,他們不好意思直說。

  當即和兒子說了,兒子一聽,頓時火冒三丈,完全沒想到父親居然讓自己去做如此噁心的事情,氣得直接父子翻臉。

  王世明唉聲嘆氣了許久。

  他現在很後悔,非常後悔。

  後悔當年為了省那點銀子,沒能送兒子去武館學武。

  現在,眼睜睜地看著陳立家兩子武功有成,竟然直接欺到了自家頭上。

  輾轉反側兩夜後,他一咬牙一閉眼,決定自己上了。

  鼠七瞥了一眼王世明,見他臉上帶著興奮、尷尬、期待等複雜的神情,心頭不由得咯噔一跳。

  這老東西腦袋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他不會以為自己是騎了老鼠吧?

  沃日!

  老子是那種人嗎?

  再說,就老鼠那丁點大,它受得了嗎?

  事實上,還真就是王世明誤會了兩人了。

  鼠七加入門教前,還有一個外號,叫做鼠爺。

  就是因從小與老鼠為伴,熟知老鼠的習俗,再加上豢養了一隻通人性的老鼠,這才得了這個外號。

  機緣巧合之下,他加入門教,拜神時,便選了鼠神。此後,便更加通鼠性了。

  只這一瞬間,鼠七和鴨九瞬間作出了決定。

  這老東西不能留!

  更不能讓他入教!

  萬一他到入教後,到處宣傳,自己兩人豈不是連清白都沒有了!

  但此刻,還得穩住此人。

  鼠七乾瘦的臉上擠出一個極其古怪的讚賞表情,連連點頭:“好!好!好!沒看出來你竟有如此招模⌒恼則靈,豬神必定能感知到你的虔铡!�

  鴨九也反應過來,壓下心中的異樣,順著話頭,用沙啞的嗓子說道:“對!你放心!等這次我們除掉陳立後,就帶你回門,幫你完成入教儀式,到時自有神恩賜下!”

  王世明聽到這話,激動得渾身都顫抖起來,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得到神恩,連聲道:“謝上神!謝上神!小的一定盡心盡力!一定!”

第103章 奇遇

  三月。

  靈溪的田野之上,數十人忙忙碌碌。

  薄霜化去,露出溼潤的褐色土壤,空氣中瀰漫著新翻耕地的泥土腥氣。

  陳立蹲坐田埂上,眯著眼望著數十餘名長工和短工正驅著耕牛,犁鏵破開土地,翻起一道道深褐色的泥浪。

  守恆離家後,陳立便開始著手準備春耕事宜。

  往年四月才開始,但今年又得新耕種陳永孝留下的六百三十畝田。

  加上自家的八百二十畝,足足一千四百五十畝。

  農忙時,最高用人的數量可能要突破三百人。

  不錯開時間,單單是找人,陳立便就要頭疼了。

  “若這六百三十畝也是自家的,那就更好了。”

  陳立微微感嘆。

  可惜是,暫時沒有辦法。

  去年陳永孝死後,陳立派陳皮去報官,但當時縣衙被水匪搞得一團亂,根本無暇顧及。

  只是隨便登記了一下,便讓陳皮回來了,也沒人來要求收走田畝之事。

  今年,陳立讓劉躍進跟其父悄悄打聽了下,這才得知緣由。

  原來當時負責登記的捕快和書吏見陳家戶籍簿上,陳正平和陳正通都還在,他們兩人都有繼承的權利,當即草草登記了一下,便讓他離開了。

  於是,這六百三十畝田,就這樣被衙門的人遺忘了。

  若是不主動提及,這部分田地便不會被衙門收回。

  陳氏家族,又或者說陳立,便能一直佔著這些田畝。

  但不是自家的,終歸留有禍根。

  因為去歲冬季沒有種油菜,輪休了一季,今年陳永孝家的田畝泥土較為板實。

  陳立也早早讓人來翻地壓肥。

  “老爺,這地肥力看起來挺足的,今年的收成應該不錯,老爺家的種子種下去,看起來能有個四石左右。”

  幫陳立家種地已有十年的長工陳正富犁完一丘田後,來到陳立身邊。

  陳立家糧食畝產較高的事情,家中的長工基本都知道。

  尤其是近些年,田畝數量大增,陳立一人已經忙不過來後,漚肥、選種等事情已經全部安排長工來做。

  這些手藝,他們也都學了去,不少人家裡的糧食畝產也開始逐漸提高。

  陳立也不追究,這讓不少長工都十分感激。

  “嗯,抓緊翻耕,肥也早些填好。”

  陳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時間不等人,誤了農時,一年心血便白費了。”

  初種能有個四石已經算比較高了。

  畢竟農事可是個系統工程。

  天氣、土壤、水源,甚至是插秧苗空的間隙,都十分講究。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老爺放心,誤不了事!”陳正富連忙保證。

  ……

  正在這時,兩道人影急匆匆而來,正是守業和守月。

  陳立眉頭一皺,詢問道:“怎麼了?”

  守月俏臉微微發白,搶先道:“爹,家裡……家裡闖進一頭瘋牛!”

  “瘋牛?”陳立心中一凜:“怎麼回事?傷著人沒有?”

  “沒傷著人。”

  守業搖頭道:“我和三妹正在練功院對練,那畜生不知從哪突然衝出來,一頭就撞爛了院門。費了好大勁兒才把那瘋牛制服,現在拴在後院角落的樁子上。”

  陳立面色沉靜,心中卻十分疑惑。

  靈溪村養牛的人家不少,但牛可極其珍貴,家家戶戶都看得很緊,怎會無故跑出瘋牛?

  “走,回去看看。”

  陳立便往家趕去,守業和守月連忙跟上。

  回到宅院,只見後院練功房一片混亂,院門歪斜,門板碎裂。

  角落的木樁上,牢牢拴著一頭棕老水牛。

  那牛體型不小,左邊犄角斷了一截,此刻似乎耗盡了力氣,低垂著頭,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但一雙牛眼依舊泛著不正常的赤紅,偶爾焦躁地刨一下蹄子。

  負責照料牲畜的長工王大正心有餘悸地守在旁邊,手裡還攥著半截套索,見到陳立,連忙上前:“老爺!您回來了!這……這瘋畜生不是咱家的!也不知從哪竄出來的,勁兒俅螅铧c沒拉住!”

  陳立沒有責怪他,目光掃過那頭牛。

  “看清它從哪個方向來的嗎?”

  王大搖頭:“沒看清,就跟發了瘋似的從外面直衝進來。按說村裡牲口都認得自家門,這畜生卻像認準了咱家似的。”

  陳立不再多問,走近那牛。

  牛似乎感受到威脅,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身軀。

  陳立仔細打量。

  卻見這牛的腹部有一塊異樣的鼓脹,呼吸間,腹部的起伏也似乎帶著一種僵硬。

  他心中疑竇更甚,當即道:“守業,去拿刀來。”

  陳守業雖不明所以,但還是趕緊跑去找來一柄鋒利的短刀。

  陳立接過刀,示意王大穩住牛頭。

  他出手如電,在那處疑似癒合創口的位置輕輕一劃。

  刀鋒過處,皮肉翻開,卻沒有多少鮮血流出。

  只見那皮下並非血肉,赫然是一個用厚油布緊密包裹、約莫兩個巴掌大小的扁平方塊物事。

  “這……這是啥?”

  王大瞪大了眼睛,一臉愕然。

  守業、守月也都圍了上來,好奇地看著這從牛肚子裡取出來的東西。

  陳立用刀尖挑出那油布包,撕開層層油布。

  裡面赫然是一本紙質古舊、顏色泛黃的小冊子。

  封皮之上,寫著三個大字。

  吞元訣。

  “秘籍?”

  陳守業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精光一閃:“爹,這難道就是鏡山縣前段時間傳得沸沸揚揚,引得各大武館和江湖人爭奪的那本內功心法?”

  “這就是……江湖上說的,奇遇?”

  守月也顯得驚奇異常,她從小便在家中,別說鏡山,便是靈溪都沒有出過。

  對江湖的認知,僅僅就是兩位哥哥節日回家時告訴她的一些江湖傳聞。

  陳立皺眉,面色卻瞬間沉了下來,快速翻閱冊子。

  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冊子裡確實是一本內氣心法,但心法的內容卻極為詭異。內氣化生,無需任何藥膳輔佐,而是直接引導修煉者吞噬牲畜乃至……生靈的氣血,化為己用。

  “奇遇?”

  陳立冷哼一聲,合上冊子,目光掃過興奮的兒子和好奇的女兒:“這世上,從來就沒有無緣無故的奇遇,更沒有白白送上門的機緣!這冊子裡,記載的是是一門邪功,修煉此功,初期或可勇猛精進,但心性受蝕,最終難免反噬自身,墮入魔道。”

  守業臉上的興奮瞬間僵住,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

  守月也張大嘴巴,訥訥不再說話。

  陳立將秘籍收起,道:“此事蹊蹺甚多,這牛、這書,出現得都太過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