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愛吃雞樅
但他卻不願意。畢竟拿出來,家裡可就傷筋動骨了。
更何況,縣城武館學武束脩也就五十兩。
萬兩白銀,實在是太多了,超出了他的預期。
第二種便是拜神。
只有虔心拜神者,才能入教。
如何證明是虔心拜神,那就是和神的後代要有關係。
門教內,神明眾多,各種都有。
豬神牛神蛇神馬神象神,等等。
比如,鼠七拜的便是鼠神,鴨九拜的就是鴨神。
至於如何與神的後代有關係,這是兩人修煉的秘傳,又怎麼可能告訴王世明。
於是,便言辭閃爍地糊弄了過去。
沒曾想,王世明卻理解錯了,還以為是因為涉及那種事,他們不好意思直說。
當即和兒子說了,兒子一聽,頓時火冒三丈,完全沒想到父親居然讓自己去做如此噁心的事情,氣得直接父子翻臉。
王世明唉聲嘆氣了許久。
他現在很後悔,非常後悔。
後悔當年為了省那點銀子,沒能送兒子去武館學武。
現在,眼睜睜地看著陳立家兩子武功有成,竟然直接欺到了自家頭上。
輾轉反側兩夜後,他一咬牙一閉眼,決定自己上了。
鼠七瞥了一眼王世明,見他臉上帶著興奮、尷尬、期待等複雜的神情,心頭不由得咯噔一跳。
這老東西腦袋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他不會以為自己是騎了老鼠吧?
沃日!
老子是那種人嗎?
再說,就老鼠那丁點大,它受得了嗎?
事實上,還真就是王世明誤會了兩人了。
鼠七加入門教前,還有一個外號,叫做鼠爺。
就是因從小與老鼠為伴,熟知老鼠的習俗,再加上豢養了一隻通人性的老鼠,這才得了這個外號。
機緣巧合之下,他加入門教,拜神時,便選了鼠神。此後,便更加通鼠性了。
只這一瞬間,鼠七和鴨九瞬間作出了決定。
這老東西不能留!
更不能讓他入教!
萬一他到入教後,到處宣傳,自己兩人豈不是連清白都沒有了!
但此刻,還得穩住此人。
鼠七乾瘦的臉上擠出一個極其古怪的讚賞表情,連連點頭:“好!好!好!沒看出來你竟有如此招模⌒恼則靈,豬神必定能感知到你的虔铡!�
鴨九也反應過來,壓下心中的異樣,順著話頭,用沙啞的嗓子說道:“對!你放心!等這次我們除掉陳立後,就帶你回門,幫你完成入教儀式,到時自有神恩賜下!”
王世明聽到這話,激動得渾身都顫抖起來,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得到神恩,連聲道:“謝上神!謝上神!小的一定盡心盡力!一定!”
第103章 奇遇
三月。
靈溪的田野之上,數十人忙忙碌碌。
薄霜化去,露出溼潤的褐色土壤,空氣中瀰漫著新翻耕地的泥土腥氣。
陳立蹲坐田埂上,眯著眼望著數十餘名長工和短工正驅著耕牛,犁鏵破開土地,翻起一道道深褐色的泥浪。
守恆離家後,陳立便開始著手準備春耕事宜。
往年四月才開始,但今年又得新耕種陳永孝留下的六百三十畝田。
加上自家的八百二十畝,足足一千四百五十畝。
農忙時,最高用人的數量可能要突破三百人。
不錯開時間,單單是找人,陳立便就要頭疼了。
“若這六百三十畝也是自家的,那就更好了。”
陳立微微感嘆。
可惜是,暫時沒有辦法。
去年陳永孝死後,陳立派陳皮去報官,但當時縣衙被水匪搞得一團亂,根本無暇顧及。
只是隨便登記了一下,便讓陳皮回來了,也沒人來要求收走田畝之事。
今年,陳立讓劉躍進跟其父悄悄打聽了下,這才得知緣由。
原來當時負責登記的捕快和書吏見陳家戶籍簿上,陳正平和陳正通都還在,他們兩人都有繼承的權利,當即草草登記了一下,便讓他離開了。
於是,這六百三十畝田,就這樣被衙門的人遺忘了。
若是不主動提及,這部分田地便不會被衙門收回。
陳氏家族,又或者說陳立,便能一直佔著這些田畝。
但不是自家的,終歸留有禍根。
因為去歲冬季沒有種油菜,輪休了一季,今年陳永孝家的田畝泥土較為板實。
陳立也早早讓人來翻地壓肥。
“老爺,這地肥力看起來挺足的,今年的收成應該不錯,老爺家的種子種下去,看起來能有個四石左右。”
幫陳立家種地已有十年的長工陳正富犁完一丘田後,來到陳立身邊。
陳立家糧食畝產較高的事情,家中的長工基本都知道。
尤其是近些年,田畝數量大增,陳立一人已經忙不過來後,漚肥、選種等事情已經全部安排長工來做。
這些手藝,他們也都學了去,不少人家裡的糧食畝產也開始逐漸提高。
陳立也不追究,這讓不少長工都十分感激。
“嗯,抓緊翻耕,肥也早些填好。”
陳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時間不等人,誤了農時,一年心血便白費了。”
初種能有個四石已經算比較高了。
畢竟農事可是個系統工程。
天氣、土壤、水源,甚至是插秧苗空的間隙,都十分講究。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老爺放心,誤不了事!”陳正富連忙保證。
……
正在這時,兩道人影急匆匆而來,正是守業和守月。
陳立眉頭一皺,詢問道:“怎麼了?”
守月俏臉微微發白,搶先道:“爹,家裡……家裡闖進一頭瘋牛!”
“瘋牛?”陳立心中一凜:“怎麼回事?傷著人沒有?”
“沒傷著人。”
守業搖頭道:“我和三妹正在練功院對練,那畜生不知從哪突然衝出來,一頭就撞爛了院門。費了好大勁兒才把那瘋牛制服,現在拴在後院角落的樁子上。”
陳立面色沉靜,心中卻十分疑惑。
靈溪村養牛的人家不少,但牛可極其珍貴,家家戶戶都看得很緊,怎會無故跑出瘋牛?
“走,回去看看。”
陳立便往家趕去,守業和守月連忙跟上。
回到宅院,只見後院練功房一片混亂,院門歪斜,門板碎裂。
角落的木樁上,牢牢拴著一頭棕老水牛。
那牛體型不小,左邊犄角斷了一截,此刻似乎耗盡了力氣,低垂著頭,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但一雙牛眼依舊泛著不正常的赤紅,偶爾焦躁地刨一下蹄子。
負責照料牲畜的長工王大正心有餘悸地守在旁邊,手裡還攥著半截套索,見到陳立,連忙上前:“老爺!您回來了!這……這瘋畜生不是咱家的!也不知從哪竄出來的,勁兒俅螅铧c沒拉住!”
陳立沒有責怪他,目光掃過那頭牛。
“看清它從哪個方向來的嗎?”
王大搖頭:“沒看清,就跟發了瘋似的從外面直衝進來。按說村裡牲口都認得自家門,這畜生卻像認準了咱家似的。”
陳立不再多問,走近那牛。
牛似乎感受到威脅,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身軀。
陳立仔細打量。
卻見這牛的腹部有一塊異樣的鼓脹,呼吸間,腹部的起伏也似乎帶著一種僵硬。
他心中疑竇更甚,當即道:“守業,去拿刀來。”
陳守業雖不明所以,但還是趕緊跑去找來一柄鋒利的短刀。
陳立接過刀,示意王大穩住牛頭。
他出手如電,在那處疑似癒合創口的位置輕輕一劃。
刀鋒過處,皮肉翻開,卻沒有多少鮮血流出。
只見那皮下並非血肉,赫然是一個用厚油布緊密包裹、約莫兩個巴掌大小的扁平方塊物事。
“這……這是啥?”
王大瞪大了眼睛,一臉愕然。
守業、守月也都圍了上來,好奇地看著這從牛肚子裡取出來的東西。
陳立用刀尖挑出那油布包,撕開層層油布。
裡面赫然是一本紙質古舊、顏色泛黃的小冊子。
封皮之上,寫著三個大字。
吞元訣。
“秘籍?”
陳守業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精光一閃:“爹,這難道就是鏡山縣前段時間傳得沸沸揚揚,引得各大武館和江湖人爭奪的那本內功心法?”
“這就是……江湖上說的,奇遇?”
守月也顯得驚奇異常,她從小便在家中,別說鏡山,便是靈溪都沒有出過。
對江湖的認知,僅僅就是兩位哥哥節日回家時告訴她的一些江湖傳聞。
陳立皺眉,面色卻瞬間沉了下來,快速翻閱冊子。
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冊子裡確實是一本內氣心法,但心法的內容卻極為詭異。內氣化生,無需任何藥膳輔佐,而是直接引導修煉者吞噬牲畜乃至……生靈的氣血,化為己用。
“奇遇?”
陳立冷哼一聲,合上冊子,目光掃過興奮的兒子和好奇的女兒:“這世上,從來就沒有無緣無故的奇遇,更沒有白白送上門的機緣!這冊子裡,記載的是是一門邪功,修煉此功,初期或可勇猛精進,但心性受蝕,最終難免反噬自身,墮入魔道。”
守業臉上的興奮瞬間僵住,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
守月也張大嘴巴,訥訥不再說話。
陳立將秘籍收起,道:“此事蹊蹺甚多,這牛、這書,出現得都太過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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