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396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陳立一愣,旋即恍然。

  瞬間將許多線索串聯起來。

  難怪四海會要購買曹家在溧水那三萬畝桑田。

  光有桑田,沒有配套的織造能力,產出再多蠶繭生絲,也只能為人作嫁。

  而織造能力,核心在於熟練的織工和成熟的工藝,這絕非短時間內能夠培養的。

  即便陳家,從最早招募織工學習算起,到如今能穩定產出合格絲綢,也用了接近四年時間。

  且品質與溧陽的織造坊仍有不小的差距,只是勉強能用。

  但蔣家不同!

  蔣家本身在松江就有織造坊。

  如果四海會與蔣家聯手,雙方合作,便能迅速切入絲綢。

  而松江本地並非改稻為桑的區域,即便不顧實際,強行改稻為桑,至少需要兩三年時間。

  直接從已改桑的溧陽地區獲取現成桑田,無疑是最快捷的途徑。

  一切,都合理了!

  很明顯,四海會,或者說,其背後站著的上清劍宗,不知不覺間,已經下場了!

  “爺……”

  白三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四海會來頭大,手段也狠。他們對鼉龍幫下了江湖追殺令。三笠幫主已經躲回鼉龍溝深處了。他傷得不輕,若是被四海會的人找到……”

  陳立頷首。

  李三笠、包打聽等人如今都被四海會盯上,總不能一直躲藏。

  此事終需有個了斷。

  況且,他心中還有另一個打算。

  黑市,可以重新謩澚恕�

  昔日隱皇堡黑市日進斗金,利潤驚人,要說陳立不心動,那是假的。

  只是當時實力不足,忌憚天劍派,不敢伸手。

  如今以他的實力,倒無需太過擔心。

  而天劍派自顧不暇,低調收縮。

  此時若能重啟黑市,無論對家族財力,還是對自身勢力,都大有裨益。

  “你們先下去歇息吧。一切,等年後再說。”

  陳立對白三、彭安民道。

  “是,爺。”

  白三鬆了口氣,躬身準備退下。

  這時,一直沉默的彭安民,臉上帶著猶豫,低聲道:“家主,還有一事……是關於靠山石壁那小世界的。”

  “嗯?”

  陳立目光一凝,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第437章 新春

  “靠山,發生了何事?”

  陳立沉聲詢問。

  彭安民語氣帶著請罪之意:“前些時日,屬下因私事回了一趟老家黑潭縣,探望妹妹。劉司業……找到了屬下。”

  “劉司業?”

  陳立皺眉:“他找你做什麼?”

  此人,他自然知曉。

  彭安民曾詳細告知過他,便是此人將他安排進了七殺會。

  “他想讓屬下幫忙,設法購買至少八千頭耕牛。”

  耕牛?

  陳立初聽一愣,初時並未立刻聯想到其中關竅,只是覺得這數目過於龐大,不合常理。

  但很快,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

  耕牛!靠山石壁小世界!

  陳立對農事很瞭解。

  一頭壯牛,農忙時節,不耽誤耕種,精心餵養使用,大致可負擔二十至三十畝水田的耕作。

  若只是粗放翻耕,效率還能更高些。

  八千頭耕牛,粗略估算,足以應付二十萬畝以上的田地開墾與耕作。

  江南地區承平已久,富庶平坦的膏腴之地,早已被開發殆盡。

  有能力、有需要蓄養耕牛的大戶人家,早已備足,甚至有所富餘。

  而貧苦小民,買不起也養不起牛的,依舊用不起牛。

  江州境內怎會突然冒出如此巨大的耕牛缺口?

  這幾乎意味著,多了一個手握至少十幾二十萬畝新耕地的勢力。

  這等規模的土地兼併,足以震動州郡,絕不可能悄無聲息,早該傳得沸沸揚揚。

  要知道,陳家如今名下田產也不過三萬六千餘畝。

  十幾二十萬畝?

  幾乎相當於一個小縣的耕地總量!

  那這八千頭耕牛,最可能用到何處?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靠山石壁之後,那片三十餘萬畝的獨立小世界。

  只有在那世外之地,才可能突然需要如此海量的耕牛進行大規模墾殖。

  “如此說來,靠山石壁小世界的爭鬥,已然塵埃落定?”

  陳立眼睛微微眯起,心中卻同時升起疑惑。

  花落誰家?

  從他目前掌握的資訊推斷,落入英國公與州牧手中的可能性最大。

  還是天劍派與他們達成了某種交易,共同開發?

  抑或是其他自己尚未知曉的勢力,最終漁翁得利?

  但無論是哪種情況,似乎都和這位河道衙門的劉司業沾不上邊。

  朝廷官制,對籍貫迴避有嚴格規定。

  縣令及以上主官,不得在本籍所在郡任職。

  郡守及以上,不得在本籍所在州任職。

  但衙門中的佐官、胥吏,則多任用本地人,熟悉風土人情,便於辦事。

  這劉司業顯然是江州本地人,一箇中層佐官。

  無論身份、地位、能量,似乎都夠不上與州牧、國公這等層面的人物直接關連。

  這突如其來的線索,讓陳立瞬間意識到,此事背後絕不簡單。

  “他為何找你?”

  陳立收斂心緒,看向彭安民。

  “昔年朝天幫最大的明面生意,便是屠宰、販賣耕牛。只是如今三義幫人心浮動,近乎解散。”

  彭安民苦笑回答:“但昔年的渠道關係、販唛T路,屬下多少還掌握一些。劉司業……或許正是看中了這一點。”

  陳立頷首:“你答應他了?”

  彭安民低下頭:“屬下……實在難以推拒。屬下的妹妹嫁給了劉司業的長子,算是姻親。再者,昔年他確曾對屬下有過恩惠。此事未先稟明家主,擅作主張,請家主責罰。”

  陳立卻無怪罪之意:“八千頭耕牛,不是小數目。他要求何時交付?你又需要多久能籌措到?”

  “劉司業未限定期限,只說越快越好。但江南承平多年,雖明令禁止私宰耕牛,但禁令鬆弛,加上武林中人好食牛肉,耕牛存量本就不算豐裕。”

  彭安民面露難色:“依屬下估算,如此巨量收購,只怕要一兩年時間才能勉強湊齊。”

  頓了頓,又補充:“而且,一頭壯牛市價約在四十兩銀子,八千頭便是三十二萬兩。三義幫如今勢微,根本墊付不起如此本金。劉司業那邊,只承諾貨到結算。銀錢,週轉極難。”

  陳立聞言,笑了笑:“無妨。銀錢之事,我這邊可以暫時借予你週轉。人手若不夠,也可讓鼉龍幫那邊協助你。”

  彭安民愕然抬頭,難以置信:“家主,您這是……?”

  他本以為陳立會因他擅作主張而惱怒,萬沒想到,陳立非但不怪,反而主動提供支援。

  這讓他完全摸不著頭腦了。

  陳立沒有解釋,只是淡淡道:“你只管去辦。開始送牛時,提前告知我具體時間、路線。屆時,我與你一同前去交割。”

  彭安民見陳立態度明確,不敢多問,躬身道謝:“多謝家主慷慨相助!屬下必定盡心竭力,辦好此事!”

  陳立頷首。

  他自然不是慷慨,更非對劉司業有什麼好感。

  他心中另有盤算。

  最主要的,便是藉此機會,再次進入靠山石壁小世界一探。

  親家李圩坤當年贈予的那枚石珠,說能感應小世界內的寶物。

  此物一直未曾取出,如今小世界易主,再不取,恐生變數。

  其次,也是打算重新審視這片小世界的價值。

  對於這片小世界本身,陳立的心態也已悄然轉變。

  最初,他對佔據這方洞天福地興趣不大。

  原因很簡單。

  易進難出,難以保密,守成極難。

  那寒潭出口,需閉氣潛游近一刻鐘,內中還有暗流湍急。

  莫說普通百姓,便是外練的武者,無內氣支撐,都極難透過,甚至有溺亡風險。

  大規模遷徙人口、咻斘镔Y,必須依賴氣境圓滿以上的武者搬撸实拖拢杀靖甙海覙O易暴露秘密。

  而且,也不可能指望武者進去耕種,要將大量普通百姓遷入耕種,他們願不願進?進去後若想出來怎麼辦?管理難度極大。

  更關鍵的是,三十萬畝的資源誘惑太大,一旦訊息走漏,必成眾矢之的。

  即便如今,陳家也根本無力長期守住這樣一塊飛地。

  因此,陳立當初斬殺七殺老祖後,從未想過佔據。

  而是將其當作一枚棋子,用以引動各方博弈。

  但自從得知天地大摺⑺慕賹F的秘辛後,陳立不得不重新評估這小世界的價值。

  若天地災劫愈演愈烈,那這片相對獨立、與世隔絕的小世界,其價值將陡增。

  堪稱一處絕佳的避劫桃源、世外根基!

  眼下或許還用不上,但必須開始謩澚恕�

  ……

  白三與彭安民告退後,陳立將小世界之事暫且壓下,回到正堂,繼續與家人一起清算賬目,直至臘月二十九方休。

  臘月三十,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