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愛吃雞樅
“玲瓏不能去。”
陳立語氣轉冷:“不過,我可以尋一人助你。”
洛平淵被陳立的目光一掃,心頭一虛,面色略顯尷尬,連忙拱手:“謝家主,有高人相助,下官定不負所托。”
用過晚餐,陳立讓洛平淵先在府中客房歇息,自己則出了周府,朝著城外方向而去。
目的地,是城外的靜心庵。
不過半個時辰,便已抵達庵堂所在的山腳下。
此庵平日裡只接待女香客。
此時天色已近傍晚,庵門早已關閉,謝絕香客。
陳立自然不便從正門入內。
不過,以他如今的修為,庵門又豈能攔得住他?
身形一晃,已如一片落葉,悄無聲息地飄過院牆,落入庵內。
神識散開,徽终o心庵,一寸寸細細查探。
十數息後,陳立的眉頭緩緩皺起,心頭一沉。
庵堂之中,並無李喻孃的氣息!
他要尋的,正是奉命在此看守孫家小妾卓沅與孫婉茹的李喻娘。
自當初將處置卓、孫二女的任務交給她後,此女便一直未返回陳家覆命。
期間,陳立曾讓長子守恆儘快處置兩女。
他曾追問過一次,長子陳守恆推說,是因曹家尚未繳清拍賣那一萬五千畝桑田的尾款。
而那四十七萬兩的銀子,也需要卓、孫二女作為苦主出面,向郡衙追索,故而暫未動手。
陳立心中卻清楚,那四十七萬兩銀子固然是個由頭,但更主要的原因,恐怕是長子守恆心慈手軟,對吃絕戶、殺人滅口這等事,在道義上難以接受,下不了狠心,這才一直拖延。
得知二女一直被關押在靜心庵,由李喻娘看守後,陳立忙於他事,便也未再深究。
此刻,靜心庵中竟無李喻孃的氣息,這絕非正常!
三人去了哪裡?
是私下串通,一起逃走了?
還是被人擒走了?
陳立雖解開了李喻娘身上截脈斷魂指封禁的經脈穴竅,但當初封鎮其神魂的寂滅指禁制,卻並未解開。
李喻娘只是靈境一關通脈關修為,尚未凝聚神識,這神魂封禁對她日常行動與戰力影響不大,卻能有效防止他人以神魂秘術,強行逼問。
而且,李喻娘除了神魂被封,其一身靈境修為,亦被陳立以鎮邪印秘法鎮壓。
有寂滅指與鎮邪印的雙重控制,李喻娘叛變的可能性,在陳立看來並不高。
更大的可能,是被人擒走了。
會是誰?
曹家?還是青天司?
陳立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卓沅與孫婉茹所知的內情雖不多,卻也知曉陳家與何家、孫家在溧陽的衝突始末,更清楚何明允長女何章琳曾在溧陽的活動。
若有人以她二人為突破口,順藤摸瓜,很容易就能推斷出許多關鍵資訊,甚至將線索引向陳家。
如此一來,他之前費盡心機,以阿芙蓉案轉移視線、嫁禍天劍派、擊殺江不語葉孤鴻滅口等一系列操作,好不容易才勉強蓋住的蓋子,極有可能被重新揭開,功虧一簣!
陳立神識鎖定庵中氣息最強的一道,身形一閃,已出現在後院一處獨立的幽靜小院之中。
院中正房內,燈火昏黃。
陳立面無表情,邁步而入。
一名面帶木質面具的男子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房中。
其中一名年約四旬、面容猶存風韻、氣息已達靈境三關內府關的中年尼姑,強作鎮定,厲聲喝問:“你是誰?!膽敢夜闖清淨地!不怕官府通緝?”
陳立目光掃過兩人:“卓沅和孫婉茹何在?”
中年尼姑見來者並非採花淫伲南律园病�
對方能瞞過自己的靈識,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房間之中,實力絕對遠超自己。
而兩人這般模樣,若是對方動了歹心,自己兩人絕對遭劫。
聽對方只是問人,迅速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鎮定地回道:“回前輩的話,那三位女施主已然離開了。”
“離開?”
陳立眉頭一皺:“何時離開?如何離開的?”
“這……”
中年尼姑眼神微閃:“前幾日小尼去送齋飯時,便發現三位女施主已不在房中。她們的隨身衣物、細軟也都不見了,小尼便想著,許是她們自行離去了,並未與庵中打招呼。”
陳立聞言,心頭更沉。
他盯著中年尼姑閃爍的眼神,不再多問。
黃粱一夢!
中年尼姑與那年輕些的尼姑同時渾身一僵,眼神瞬間變得茫然、呆滯。
陳立再次將方才的問題問了一遍。
這一次,得到的回答與之前大同小異,但其中關鍵資訊卻被刻意隱瞞。
原來,在李喻娘三人失蹤前,曾有一名陌生男子,手持卓沅與孫婉茹的畫像,尋到靜心庵,向這中年尼姑打聽,並慷慨地贈予了她三十兩黃金作為謝禮。
而就在那男子來訪的當晚,也就是八月初七,李喻娘、卓沅、孫婉茹三人,便離奇地消失無蹤。
庵中一切如常,房門緊鎖,但人已不見。
這中年尼姑收了重金,便順水推舟,認定她們是自行離去,將此事瞞了下來。
甚至八月底陳家管事派人來送香油錢時,她也隻字未提,甚至橫加阻攔,不讓管事見到她們。
陳立眼中殺意一閃。
這尼姑貪財誤事,隱瞞不報,險些壞他大事!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元炁凝聚,便要結果了這二人性命,永絕後患。
但手掌舉到一半,又停了下來。
略一沉吟,陳立再次對二人施展黃粱一夢,擾亂了她們的記憶。
而後,不再停留,迅速離開了靜心庵。
返回溧陽,他心中思緒翻湧。
李喻娘三人失蹤,絕對有問題。
對方目標明確,顯然是有備而來!
若非洛平淵提及,自己親自前來,只怕還要繼續被這靜心庵瞞下去。
回到府中,陳立喚來洛平淵,而後帶著他,徑直前往城南別院。
別院中,李三笠與鼉龍幫四位堂主見陳立深夜到來,連忙迎出。
陳立開門見山:“李幫主,你儘快收攏散幫中兄弟,明日便隨洛縣令前往松江。此去一切行動,聽洛縣令安排。”
李三笠驚訝地在洛平淵身上掃過,抱拳躬身:“屬下遵命!”
陳立又看向洛平淵,淡然道:“蔣家之事,便全權交由你謩潯@顜椭鞯热藭ε浜稀V领掇k法,美人計便不必再用了,用什麼辦法,你自行斟酌。”
“下官明白!”洛平淵眼中疑色一閃而過。
李喻娘未能尋到,原定的美人計或青樓局自然無法施行。
風清璇倒是絕佳人選,以此女天劍派仙子的容貌氣質與特殊身份,迷住一個紈絝子弟,想來不難。
但此女性子清冷孤高,被迫做這等事,只怕適得其反。
不過,對付一個紈絝子弟,除了女色,賭局、煙膏、捧殺、誘其行險……可用的手段太多了。
陳立相信,以洛平淵的心機,定能想出妥善之法。
“去準備吧,明日一早出發。”
陳立揮揮手。
李三笠與洛平淵等人領命退下,自去商議細節,調集人手。
眾人離開後,陳立沉吟片刻,又找到了白三、彭安民、風清璇。
“你們三人,明日與洛平淵同行,前往松江。”
陳立吩咐道:“不必插手他們的行動,只需觀察監視即可。”
“是,爺。”白三與彭安民應下。
風清璇沉默地點了點頭,清冷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雖然心中不情不願,但她如今受制於人,別無選擇。
洛平淵與李三笠,都是心機深沉、不甘人下之輩。
陳立此番放他們出去行事,難保他們不會暗中勾結,或者另生心思。
派白三等人暗中監視,方能稍覺安心。
一切安排妥當,夜色已深。
陳立回到府中,將女兒陳守月喚來。
取出一枚定魂丹交給女兒,讓她服下,儘快恢復神識。
同時囑咐她勤加修煉,莫要懈怠。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
陳立便不再停留,也不準備在溧陽久留。
當日,便帶著依舊昏迷不醒的慕晚秋,以及包打聽,折返靈溪。
……
回到靈溪時,已是一日後的晌午。
尚未走近家門,便遠遠望見陳府門外車馬比往日多了不少,隱隱有喧鬧聲傳來,喜氣洋洋。
“老爺回來了!”
有眼尖的下人看見陳立,連忙通傳。
“爹,您回來了!”
陳守恆便匆匆迎了出來。
“書薇生了……”
陳守恆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和激動:“是兩個兒子!母子平安。”
雖然早已從系統提示中得知,但親耳聽到長子報喜,陳立心中仍是泛起欣慰與喜悅。
家族添丁,尤其是雙生男丁,無疑是福氣。
“母子平安便好。”
陳立臉上也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拍了拍長子的肩膀:“孩子可取了名字?”
“想了幾個,但一直拿不定主意,正等著爹您回來定奪。”
陳守恆回道:“長子我想取名志謙,次子取名志和。二字,寓意兄弟和睦,為人謙遜。只是不知是否妥當,還請爹您看看。”
“志謙,志和……”
陳立低聲唸了一遍,問清了兩個孩子的具體生辰八字,按照那本十六字排盤書中所述,對照生辰,細細斟酌。
兩個孩子八字皆不算弱,五行流通,並無明顯的沖剋刑害。
志謙,暗合木性,主仁德進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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