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36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怎麼回事?”

  一聲蒼老而威嚴的怒喝響起,從幼子家回來的陳興家匆匆地趕了過來。

  當他看到屋內的慘狀,饒是見慣風浪,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指著陳正通:“孽障!你…你做了什麼?”

  “完了!徹底完了!”

  陳正通腦中一片空白。

  “不……不是我……”

  他語無倫次,下意識地想辯解,但目光掃過地上父親的屍體,一股絕望的瘋狂湧了上來。

  “走!”

  陳正通猛地拉起婉孃的手,不顧一切地推開擋在門口的陳王氏和陳興家,發瘋似的朝院外衝去。

  此時,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逃!逃得越遠越好!

  “攔住他!快攔住這個畜生!”

  陳興家氣得跺腳,厲聲嘶吼。

  幾個驚醒過來的僕人試圖阻攔,但又哪是練髓境的對手,三兩下就被撞開,根本攔不住。

第54章 喪事

  夜風冰冷刺骨。

  陳正通拉著婉娘,在村外的小路上狂奔。

  父親的血似乎還沾在手上,母親和爺爺的哭喊聲彷彿還在耳邊迴盪,巨大的恐懼和混亂幾乎要將他吞噬。

  婉娘被他拽得踉踉蹌蹌,喘息急促,卻始終一言不發,只是默默跟著。

  一連跑出十數里地,陳正通才停了下來,大口大口喘息著。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驀然出現在前方的槐樹下。

  那人背對著月光,身形挺拔,負手而立,彷彿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陳正通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看清了那人影。

  陳立!

  陳立平淡的詢問:“正通,深更半夜,是要去哪裡啊?”

  “陳立?”

  陳正通聲音乾澀,下意識地將婉娘護在身後,強自鎮定:“我……我去縣城辦點事……家裡出了點事……”

  “哦?”陳立面無表情:“是辦喪事嗎?”

  陳正通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你…你知道了?”

  陳立向前一步,無形的壓力如同潮水般湧向陳正通:“弒父,大逆不道!天理難容!你以為你能逃得掉?”

  “不!是他該死!”陳正通歇斯底里的怒吼:“他想對婉娘用強!他是個畜生!”

  他猛地回頭,想尋求婉孃的認同:“婉娘,你說是不是?”

  然而,他看到的景象,卻讓他瞬間如墜冰窟。

  只見,那個一直躲在他身後,瑟瑟發抖、楚楚可憐的婉娘,此刻臉上哪還有半分驚恐和柔弱?

  她沒有看自己,而是徑直走到了陳立身邊,低聲道:“前輩,任務已經完成。”

  “婉娘?你…你在說什麼!”

  陳正通腦子嗡的一聲,完全懵了。

  玲瓏轉過身,靜靜地看著他,眼裡多了一絲憐憫:“還不明白?我接近你,接近你父親,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

  “什麼?”

  陳正通如遭五雷轟頂,踉蹌著後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子。

  他死死地盯著玲瓏,又猛地轉頭看向月光下負手而立、面無表情的陳立。

  原來如此!

  這一切的一切,竟然都是這個看似老實巴交的陳立的陰郑�

  而自己,竟然像個傻子一樣,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噗……”

  急怒攻心,悲憤交加之下,陳正通再也壓制不住,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指著陳立,目眥欲裂,聲音嘶啞:“陳立,你好毒的心腸,我要殺了你,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他眼中只剩下刻骨的仇恨。

  他怒吼一聲,全身勁力毫無保留地爆發,練髓境的氣血如同沸騰的岩漿,雙拳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如同瘋虎般撲向陳立。

  面對這狂暴一擊,陳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隨意地抬起了右手,動作並不快,卻精準無比地後發先至,一掌推出,擋在了陳正通轟來的拳鋒之上。

  “砰……”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順著陳立手掌,瞬間衝入陳正通的拳頭。

  “呃啊……”

  陳正通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讓他不由自主地倒飛出去。

  整條手臂的骨頭彷彿寸寸碎裂,劇痛讓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陳立。

  剛才那一瞬間,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遠超練髓境、甚至遠超他理解範疇的、如同深淵大海般浩瀚磅礴的氣息,從陳立身上一閃而逝。

  “你……會武功?”

  陳正通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恐懼而扭曲變形。

  他做夢也想不到,這個平日裡只知道種田、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族兄,竟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道強者!

  陳立沒有說話,伸手從旁邊的槐樹上掰下一截樹枝。

  那樹枝落入陳立手中的剎那,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意”瞬間徽炙闹堋�

  乾坤一氣游龍真意。

  陳立手腕輕輕一抖,樹枝破空飛出,發出細微卻清晰的嗡鳴。

  “噗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聲,只有一聲輕微如裂帛的脆響。

  陳正通那足以開碑裂石的練髓境拳頭,在附著游龍真意的樹枝面前,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洞穿。

  去勢不止,點碎了他的拳骨,繼而毫無阻滯地刺入他的胸膛。

  陳正通的身體猛地一僵,所有的動作、聲音戛然而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又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陳立。

  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圓睜的雙眼,死死地瞪著漆黑的夜空,瞳孔中凝固著怨憤和不甘。

  至死,未能瞑目。

  “任務完成的不錯。”

  陳立淡淡地說道。

  “前輩過獎。”

  玲瓏微微頷首,心中卻驚駭不已,剛才那是什麼?

  她能夠清晰地感應到一道玄之又玄的氣息出現。

  望向陳立的目光,已經完全順從,心底深處,逃走的想法煙消雲散。

  ……

  時間平淡劃過。

  陳永全的死,沒有驚起任何波瀾。

  陳家對外宣稱突然發病而亡。許多治喪禮節都沒辦,匆匆為其下葬。

  葬禮上,令人瞠目的是,陳永全的兒子,竟然一個人都沒有回來。最後只能請侄兒子幫忙磕頭抬棺。

  至於陳正通的去向,更是緘口不言。

  當然,他們並不知道,陳正通早已被沉入河底,餵了魚蝦,還以為是帶著那個女人遠走高飛了。

  “還剩陳正平了!”

  陳立作為族親,自然要去為他辦喪。

  吃完席,回家路上,陳立不免有些失望。

  原本他打算趁著對方回來參加葬禮後,返程途中,直接將其斬殺,以免夜長夢多。

  只要處理乾淨,哪怕冒些風險也值得。

  反正陳興家和陳王氏因為陳正通的事情,暫時不敢與官府糾纏。

  更何況,此時陳興家,不知是真病,還是氣得,已經臥床數日不能起,能不能撐過這一關,都是未知之數。

  唯一的變數,就只在那蔣家公子。

  為了一個僕人,還是消失無蹤的僕人,對方多半不會大動干戈去尋他生死。

  萬萬沒想到。

  陳正平,你是個狠人啊!

  連自己父親葬禮都不參加了。

  如此一來,自己倒真對他暫時無計可施。

  元嘉二十二年。

  二月。

  劉文德再次來了家中一趟。

  這次,他倒是帶了一個令陳立十分感興趣的訊息:“醉溪樓,出事了!”

第55章 玄竅

  醉溪樓的事,禍根實際上正是陳正通種下的。

  因為大哥是醉溪樓的主事,陳正通便時常邀約聽濤武館的師兄弟們到醉溪樓聽曲賞舞。

  經常洗腳的朋友都知道,這種東西,有癮。

  戒是戒不掉的。

  只有徹底變窮了才行。

  該省省,該花花,有錢還是得去。

  哪怕後來,因為陳正通時常掛賬,導致陳正平不得限制弟弟帶人進去後,依舊有不少聽濤武館的弟子三五成群自費前往。

  這其中,就有聽濤武館館主的一名關門弟子,對醉溪樓一名花魁著了迷,想要替她贖身。

  花魁一聽,無奈之下,只得用天香真經脫身。

  那位關門弟子,從此之後,便得了癔怔,精神渾渾噩噩,從此一病不起。

  聽濤武館館主從巴州探親回來後,聽說此事,自然不肯善罷甘休。當即動用關係,要求官府徹查。

  武館館主,修為都不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