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愛吃雞樅
接下來的時間,他大部分時間都留在書房,從聚寶盆中源源不斷地抽取精純的正財之氣,渡入洛平淵體內,助其煉化,快速恢復修為。
這個過程,比起當初幫助秦亦蓉重修時,要順暢高效得多。
一方面,無論是洛平淵還是秦亦蓉,都曾達到過靈境,遠非妻妾可比。
他們缺的不是境界領悟,重修,本質上是在已經開闢的道路上重新填充力量,比從零開始要容易太多。
另一方面,當初助秦亦蓉恢復時,他需要先將大量銅錢聚集,再耗費心神從中一絲絲提取、轉化出可用的財氣,過程繁瑣,效率不高。
因此秦亦蓉恢復靈境修為,耗費了不短的時間。
而如今,聚寶盆聚集的財氣已頗為可觀。
更妙的是,盆內空間早已將吸納的財氣自動分門別類。
正財、偏財、劫財,三者涇渭分明,各據一方,互不干擾。
陳立只需心念一動,便可引匯出所需的財氣,無需再經歷提取、轉化、提純的繁瑣步驟,直接便是最易於吸收的狀態。
這讓他渡氣的效率,提升了何止十倍。
洛平淵身上那因重傷和修為盡廢而殘留的衰敗之氣很快就一掃而空。
其面色日益紅潤,氣息從最初的微弱遊絲,變得綿長渾厚,體內氣機的波動越來越明顯,越來越強。
靈境三關內府關的修為,正在一點點恢復。
次日,深夜。
溧陽郡守高長禾突然造訪。
陳立心念微動,收回按在洛平淵頂門的手掌,便起身相迎。
“深夜叨擾,陳家主見諒。”
此刻,這位高郡守悄然立於院內陰影中。
“有失遠迎,裡面請。”
陳立不知他為何所來,但還是將高長禾讓進書房,為其斟茶後詢問:“高大人深夜來訪,不知有何指教?”
高長禾乾笑一聲,道:“本官近日聽聞一事。聽說府上千金前幾日被人擄去,勒索了足足三萬匹絲綢?不知是否屬實?”
“確有此事。”陳立頷首。
高長禾義憤填膺道:“沒想到我溧陽郡內,還有此等綁架勒索、強搶財貨的惡行,簡直目無王法,猖狂至極!不知陳家主是否需要郡衙這邊立案,全力緝拿兇徒,追繳損失?陳家主但有所需,本官定當全力配合。”
他語氣諔抗庾谱疲拖袷俏粸槊褡鲋鳌⒓祼喝绯鸬母改腹佟�
當然,心中卻不以為然。
畢竟,陳立的修為有多高,他非常清楚,能解決同境界幾近無敵的參水猿,其實力絕對深不可測。
這樣的強者,會被人綁了女兒、搶了貨?
高長禾第一個不信。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此番卻是正中陳立下懷,點頭嘆道:“高大人明察,確有此事。陳某救女心切,只得如數交付,方才救回小女。此事思之,仍覺後怕憤怒。”
他頓了頓,看向高長禾,語氣變得認真:“若郡衙能出面追查兇徒,追回贓物,陳某自然感激不盡。那些偃耍瑢嵲诓瘢 �
說著,他便將淨塵奴與纏絲孃的大致相貌、衣著特徵描述了一番,只是隱去了名號與香教身份。
高長禾聽得一愣,心中訝異更甚。
他剛才那番話,不過是聽聞了一些風聲,前來試探、示好的場面話罷了。
可看陳立這煞有介事、詳細描述匪徒特徵的模樣,倒像是真有其事,真指望他去追查一般,表情更不似作偽。
高長禾心底頓時打起鼓來。
難道……真有人能從這位手裡佔了便宜?
還成功了?
這得是何方神聖?
但高長禾畢竟是官場老手,這個念頭僅僅維持了一瞬,便被他按下。
管他是真是假,陳立既然這麼說了,那自己就這麼聽。
信他?還不如信自己明天就能龍御九五,登基為帝!
高長禾幾乎可以肯定,這裡面絕對有貓膩,而且是大貓膩。
無論是哪種,都意味著麻煩,而且是大麻煩。絕不是他一個小小的郡守能輕易摻和的。
當即道:“陳家主放心,此事本官記下了。回去後,立刻命人立案,發下海捕文書,定要那夥偃藷o所遁形,追回陳家損失。”
他嘴上這麼說,心中也不以為然,立案,發文書,反正按程式走,至於能不能抓到人……
呵,大宗師層面的恩怨,豈是郡衙能插手的?
做做樣子,有個交代便是。
陳立自然聽得出他話裡的敷衍,也不點破,道:“那就有勞高大人費心了。”
“分內之事,無需介懷。”
高長禾猶豫片刻,話鋒一轉,為難地道:“陳家主,實不相瞞,今夜冒昧來訪,實是另有一樁要事,需得請陳家主行個方便。”
“高大人請講。”
高長禾斟酌了一下語句,道:“高某接到州署行文,英國公與許州牧兩位大人巡視地方,希望將貴府……就是原孫家的這處宅院,臨時闢為兩位大人的下榻之所。”
陳立聞言,眉頭當即蹙了起來。
朝廷自有制度,各級官府均設有館驛,專司接待往來公務官員。
溧陽身為郡城,其館驛雖不奢華,但規模、規制俱全,斷無無法安置兩位上官之理。
即便館驛真的狹小或不妥,按照慣例,只需由郡衙出面,包下城中條件上佳的客棧、酒樓,略作佈置即可。
何須特意指明,要徵用他這處私宅?
這不合常理。
陳立首先想到的,便是對方此舉,是否意有所指,本就是衝著他陳家來的?
聯想到江南月之前透露的訊息,如今又指名要住進他陳立的府邸……這讓他不得不多想。
官場上,歷來有上行下效之風。
皇帝出巡,若以某位大臣或某地大族的府邸為行在,那便是天大的恩寵與信任,政治訊號極其強烈。
同樣的,高官勳貴出行,若下榻於某地士紳豪族之家,往往也意味著對此家族的看重,對外釋放出親近甚至結盟的訊號。
許多世家,往往以能接待三品以上的官員為榮,樂此不疲,這對其在本地的影響力、聲望,有極大助益。
但陳立對此毫無興趣,甚至心生警惕。
陳家與英國公、許州牧素無往來,更無交情。
這等榮耀,無緣無故落在頭上,非是福兆,反倒可能是麻煩的開始。
對方住進自己家裡,是巧合,還是另有所圖?
“高大人。”
陳立沉吟片刻,開口道:“陳家在溧陽並無太多僕役。恐有招待不周之處。可否另擇他處?”
高長禾苦笑搖頭道:“陳家主有所不知,此次乃州署行文明確指定,下官也只是奉命行事。上命難違,還望陳家主體諒。”
陳立目光微凝,緊緊盯著高長禾,問道:“高大人接到的公文,可提及此番前來溧陽的,僅有英國公與許州牧二位?再無其他上官?”
高長禾愕然:“州署公文上,確實只提及了國公爺與州牧大人兩位。陳家主為何有此一問?莫非還有哪位大人要來?”
他神情不似作偽。
陳立心中念頭飛轉。
江南月透露的訊息,曹家那位老家主也會前來。
但高長禾似乎毫不知情。
這意味著,要麼江南月的情報有誤,要麼是這位曹少卿此行極為隱秘,連郡守這一級都未被告知。
陳立更傾向於後者。
江南月沒有欺騙自己的必要。
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
陳立心中警惕之意大起。
書房內一時陷入了沉默。
高長禾心中有些打鼓,沉默半晌,主動問道:“陳家主……可是聽到了什麼訊息?”
陳立回過神來,沉吟道:“既是州署明令,高大人又親自前來,陳某應下了。此宅,高大人儘管安排便是。需要如何佈置,郡衙可自行處置。”
高長禾如釋重負:“陳家主深明大義,高某在此謝過。家主放心,一應佈置用度,皆由郡衙承擔,斷不會讓陳家破費。兩位上官停留期間,一應僕役,亦由郡衙安排便是。”
陳立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在意這些細枝末節。
高長禾頓了頓,臉上又露出一副愁容,道:“還有一事。兩位上官抵達之日,下官需率郡衙屬官,及溧陽郡下轄五縣縣令,一同出城相迎。鏡山縣令洛大人那邊……”
他看向陳立,眼中帶著問詢:“是否由高某尋個由頭,替他遮掩一二……”
他話未說盡,但意思很明顯。
陳立之前承諾十日左右讓洛平淵恢復修為,在高長禾看來,實在有些天方夜譚。
他內心深處是存疑的,甚至有些不安。
洛平淵屆時無法以完好的狀態出現,只會橫生枝節,連他都要受到牽連。
陳立對他的心思洞若觀火,淡然一笑:“陳某答應之事,自然不會食言。洛縣令恢復得不錯,斷不會誤事,更不會讓高大人為難。”
他略一頓,道:“此刻洛縣令正在偏院靜修,待會可讓他送高大人一程。”
高長禾眼中精光一閃,笑道:“如此甚好。有陳家主這句話,高某便放心了。時辰已不早,下官還需回去安排諸多事宜,便不多叨擾了。”
“洛縣令。”
陳立聲音不高,卻傳到了洛平淵的耳中:“高郡守欲歸,你代我送他一程。”
片刻,書房門被推開,洛平淵邁步而入。
此時的他,已然恢復到了氣境圓滿。
“高郡守,請。”
洛平淵面無表情對著高長禾拱手行禮。
讓他心中對這位高大人無怨無恨,那是不可能的。
但官場面子,不能不給。
當然,高長禾也不在意此事。
他的目光在洛平淵身上迅速掃過,瞳孔微微收縮,隨即臉上綻開笑容,先前最後一絲焦慮也徹底消散。
他朗聲一笑,又對陳立一禮:“陳家主神通廣大,高某佩服!此番援手之情,高某銘記於心。告辭!”
說完,不再多留,在洛平淵的陪同下,走出書房,兩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402章 暴露
八月,江南的梅雨遲遲不肯離去。
細雨如織,綿綿不絕。
不過,陰雨卻絲毫侵擾不到靠山石壁之後的小世界。
雨水、雪花、冰雹……一切有形有質的自然之物,皆被壁障阻隔在外。
小世界北麓,依山傍水,錯落分佈著數百間屋舍,阡陌縱橫,雞犬相聞,儼然一處世外桃源般的村落。
這裡居住著四千餘口人,是這片小世界十餘年來惟一的人氣所在。
但此刻,這片村落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動作快點,磨蹭什麼!”
“那些罈罈罐罐,破衣爛衫,都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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