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愛吃雞樅
這十個字,他早已爛熟於心,也曾翻閱無數典籍試圖解讀,卻始終覺得隔靴搔癢,不得其門而入。
此刻,結合自身遭遇,豁然開朗。
我克者為財……
所謂克,並非簡單的剋制、戰勝。
而是掌控、支配、擁有。
我能掌控、支配的東西,才能稱之為我的財。
家中生產的絲綢,我能支配,賣出去賺了錢,這賺來的利潤,是我克物所得之財。
而克我者為官……
能克我的,是規則、是律法、是秩序、是冥冥中主宰的道。
我為了得到銅錢,不得不接受兌換的損失,這損失,便是被市場規則、交易慣例所克。
這規則,便是官。
想通了這一點,陳立頓時明白了自己之前走入的誤區。
他只顧汲取金銀之上的財氣,卻忽略了最關鍵的一點。
當錢財流入手,其上的財氣便已打上了自己的烙印,其盈虧屬性已然確定。
而自己所需要的,則是屬於自己的正財,也就是盈利之財的財氣。
那,如何將虧損轉化為盈利?
如何讓失變為得?
借鑑了七殺心經後,一個大膽的構想,逐漸在陳立腦中成型。
若將這虧損的財氣,贈予給自己能完全掌控之人,那這筆財氣,對他而言,便是盈利的財氣。
她所修煉出的這份力量,因其源於我之賜予,且其人為我之附屬,豈不正好符合我克者為財的定義?
這份力量,自然便可視作自己的正財!
一條前所未有的修行路徑,在陳立眼前清晰起來。
思路已通,但實驗物件的選擇,卻需慎之又慎。
最理想的人選,自然是髮妻宋瀅。
妻財亦是正財,命理契合,且絕對可靠。
但陳立立刻否決了這個想法。
此法乃初創,諸多關竅未知,風險難測。
自己修為高深,尚有轉圜餘地,即便反噬,最多受傷。
可妻子宋瀅對武道認知粗湥逕捯彩侨齑螋~兩天曬網,萬一過程中出現差池,後果不堪設想。
這是陳立絕不願看到的。
權衡再三,他的目光便落在了秦亦蓉身上。
秦亦蓉修為盡廢,但經脈根基猶在,是完美的空白載體。
且她與陳立已深度繫結,相對可控。
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在獲得秦亦蓉的應允後,陳立便將自己初步創出的正財功法口訣,以及先天採炁訣,一併傳授給了秦亦蓉。
秦亦蓉天資聰穎,默默記誦,很快便已理解背誦。
然而,當陳立帶著秦亦蓉回到書房,指著那箱銅錢,讓她嘗試汲取財氣時,秦亦蓉努力半晌,卻一臉茫然與苦澀地搖頭:“老爺,妾身愚鈍,實在看不見您所說的什麼財氣……”
陳立先是一愣,隨即恍然。
是了,秦亦蓉如今修為盡失,連內氣都未生出,神識未開,如何能看到財氣?
自己當初也是踏入歸元境,凝聚元神之後,才能清晰看到天地元氣存在。
此刻,先天採炁訣對她而言,無異於天書。
不過,這難不倒陳立。
他立刻想到另一門功法,龍鳳和鳴御天真功。
此功乃是雙修法門。
其核心妙用便是能使夫妻二人內氣同源共濟,互通有無,甚至能將對方內氣化為己用。
陳立當下又將龍鳳和鳴御天真功傳授給秦亦蓉。
待她初步掌握後,便開始嘗試。
陳立咿D先天採炁訣,將銅錢上的財氣汲取出來,卻並不納入自身丹田煉化,而是循著龍鳳和鳴御天真功的法門,將其緩緩渡入秦亦蓉的掌心經脈之中。
與此同時,秦亦蓉凝神靜氣,依循陳立所授的正財功法,小心翼翼地引導、煉化這股外來之氣。
起初略有滯澀,但在功法咿D下,逐漸轉化為屬於她自己的內氣,沉於其丹田之中。
時間在寂靜的修煉中悄然流逝。
陳立不斷從銅錢中汲取財氣,渡給秦亦蓉。
秦亦蓉則全力轉化,將財氣變為自身的內氣。
效果是驚人的。
在大量財氣的灌注和正財功法的神妙作用下,秦亦蓉的精氣神虧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彌補著。
她的臉色日漸紅潤,氣息愈發悠長,修為恢復的速度,簡直是一日千里。
不過數日功夫,秦亦蓉原本枯竭的丹田之中,已然重新凝聚起一縷微弱的內氣。
書房內,銅錢上的財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而秦亦蓉的氣息卻如同春雨後的竹筍般,節節攀升。
……
時光飛速流逝。
這期間,陳皮父子奉命陸陸續續換回了大量銅錢。
一月之內,累計竟換得了一萬二千兩白銀等值的銅錢。
幾乎將陳立的書房堆滿,甚至連密室,也被一箱箱、一串串的銅錢佔據。
空氣中瀰漫著金屬和塵土的混合氣味,行走其間,彷彿置身於一個巨大的錢庫。
又過了約莫十天。
這日午後。
盤膝坐在蒲團上的秦亦蓉,突然微微一顫。
一股沛然勃發的內氣,如同決堤的洪流,自其丹田氣海洶湧而出,浩浩蕩蕩地衝刷向她的奇經八脈。
好在秦亦蓉奇經八脈早已打通,這股內力奔湧澎湃,卻並未造成太大沖擊。
過程並無太多波折,水到渠成。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後,那勃發的內氣漸漸平復。
秦亦蓉長長吁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湛然,感受著體內那久違的內氣,臉上抑制不住地露出喜色。
“多謝老爺,妾身……重返靈境了。”
秦亦蓉驚喜交加,若非陳立以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助她修煉,單憑她自己苦修陰陽定一真經,想要重新修煉回靈境一關的修為,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不用言謝。”
陳立緩緩搖了搖頭:“現在,咿D龍鳳和鳴御天真功,將你方才修煉出的內氣,渡回給我。”
秦亦蓉愕然抬頭,美眸中滿是不解。
這是何意?
但她見陳立神色肅穆,不敢多問,壓下心中疑惑,盤膝坐好,收斂心神,依言咿D功法。
過程異常順利。
內氣渡入陳立的經脈,陳立開始煉化、吸收這股內氣。
然而,就在他剛剛煉化完畢的剎那。
異變陡生!
“嗡……!”
陳立渾身猛地一震。
並非來自肉體的衝擊,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最深處的、無法言喻的恐怖悸動。
彷彿有一雙冰冷、漠然、至高無上的眼睛,自無窮高遠的虛無中,驟然睜開,將目光投注在了他的身上。
汗毛倒豎!
脊椎發涼!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無比的鬼手死死攥住,停止了跳動,連血液都似乎凝固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機感,如同萬丈冰水,瞬間將他從頭到腳澆得透心涼。
他甚至能感受到自身元神發出的劇烈預警。
陳立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額頭、後背瞬間被冰冷的汗水浸透。
恐懼中,一個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
是……天?!
還是……命咭巹t?!
第367章 法相
書房中。
煉化秦亦蓉渡來的內氣,陳立便清晰地看到,丹田內氣之上無數細密金色符文在生滅流轉。
我克者為財,克我者為官。
這便是他領悟的規則。
此時的他,一隻腳已然踏入了法相門檻,所欠缺的,僅僅是足夠支撐規則顯化的元炁罷了。
然而,他甚至都未來得及高興。
一股無法形容、源自靈魂本能的驚悚,狠狠刺入陳立的心神深處。
天發殺機!
念頭如電光石火般炸響。
陳立渾身寒毛倒豎,元神在識海中發出警報。
那是一種被至高無上的存在鎖定、即將迎來滅頂之災的預感。
危險!極致的危險!
他再也顧不得其他,身體本能先於意識做出反應。
身形猛地從蒲團上彈起,撞向書房緊閉的窗欞。
窗框應聲碎裂,陳立的身影在空中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朝著靈溪村外疾掠而去。
他很清楚,自己必須遠離人群。
這天威,絕非凡人所能承受!
風聲在耳邊呼嘯,幾個呼吸間,陳立已衝入村外的竹林深處。
他剛穩住身形,抬頭望天。
方才還是晴朗的白晝,此刻已徹底變了模樣。
無邊無際的墨色烏雲,不知從何處洶湧而來,翻滾著、匯聚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著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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