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愛吃雞樅
“啊啊啊!”
“鬼!真的有鬼!”
“鬧鬼!是枉死的人回來索債了!”
“完蛋了,快跑!快跑!”
這一次,連最膽大的人也徹底崩潰了。
人群發一聲喊,炸窩般四散奔逃。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在靈溪村傳開。
而且越傳越邪乎,有人說看到了吐著長舌的吊死鬼,有人說聽到了整夜的哭聲。
“靈溪邊柳樹鬧鬼”成了王家人的共識。
王家內部人心惶惶。
得知訊息的王世明氣得跳腳,又驚又怒,更多的是煩躁。
他心裡雖然也有些發毛,但更多的是對陳立的懷疑。
這麼多年,就沒聽過那邊鬧鬼。
才剛去破壞陳立家的稻田,一下就有了,這世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但他自己心裡也沒底氣,不敢再去靈溪邊檢視,只能大罵王傳寶等人是廢物。
就此作罷。
“你們結束,那該輪到我了!”
第四夜。
再無一人前來,陳立解下繩索,冷冷一笑。
第42章 鬧劇
王傳寶逃回來後,再也沒敢前去。
就連白天,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好像魂魄都被抽走了一般。
第四夜。
王傳寶一閉眼,就想到樹上懸掛的染血白衣、僵硬轉動的頭顱、那冰冷刺骨的索命話語。
晚上根本就睡不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極度的驚恐和疲憊終於讓王傳寶的意識陷入一種半昏沉的狀態。
“哐當!”
一陣猛烈的穿堂風吹過,吹開了他那扇本就關不嚴實的破木窗。
冷風夾雜著夜露瞬間灌了進來,吹得屋裡懸掛的破布條獵獵作響。
“啊!”
王傳寶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和冷風猛地驚醒。
他驚叫一聲,驚恐萬分地看向那黑洞洞的視窗,連滾帶爬地撲到窗邊。
用盡全身力氣,“砰”地一聲死死關上了窗戶,又手忙腳亂地插上那根搖搖欲墜的木閂。
“沒事了…關上了…沒事了…”
他背靠著冰冷的土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喃喃自語,試圖安慰自己。
然而,就在這時。
一股寒風毫無徵兆地在密閉的茅屋裡捲起。
屋裡唯一的光源,桌上的油燈瘋狂地搖曳。
“噗”地一聲,徹底熄滅了。
黑暗瞬間吞噬了整個茅屋。
“點,點燈……”
王傳寶顫顫悠悠地從家中掏出火石,開始打火。
火星濺起。
寒風再度掀起,王傳寶只覺背後一陣陣毛骨悚然。
扭過頭去,藉助著屋外的絲絲月光。
那是什麼?
一個模糊的、慘白的人形輪廓,正懸掛在房梁之上。
長長的、散亂的頭髮垂落下來,遮住了面孔。
一件沾滿暗紅汙跡的破爛白衣,在無風的黑暗中,竟在輕輕地、詭異地飄蕩著。
最令人心膽俱裂的是,那懸掛的身影,腳尖似乎正對著他所在的位置。
和溪邊老柳樹上一模一樣。
那索命的吊死鬼!它竟然追到家裡來了!
“嗬……嗬嗬……”
王傳寶的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抽氣聲,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想尖叫,卻發現喉嚨被死死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想逃跑,雙腿卻如同灌了鉛,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臉上只剩下扭曲的、非人的恐懼表情,身體猛地向後一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後腦重重磕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
又過了一日。
得知王傳寶重病不起,徹底丟了魂,之前還在罵王傳寶廢物的王世明也開始變得心神不寧,疑神疑鬼。
夜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吱呀……”
一聲輕響,風吹動了堂屋的窗戶。
“啪嗒……啪嗒……”
一陣極輕微、極緩慢的腳步聲,從堂屋方向傳來,由遠及近,彷彿正朝著他臥房這邊走來。
腳步聲停在了他的臥房門外。
死一般的寂靜。
王世明猛然坐起,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一動不敢動。
王世明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豎起耳朵細聽。
“王……世……明……”
一個冰冷、飄忽的聲音,如同貼著他的耳朵響起,清晰地鑽入他的腦海。
“呼……”
一陣陰冷的穿堂風,將他臥房內桌上那盞豆大的油燈吹滅。
“啊……”
王世明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頭皮瞬間炸開。
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砰”地一聲砸在枕頭上,雙眼翻白,徹底暈死了過去。
王傳寶的重病不起和王世明的暈厥不醒,如同兩記重錘,徹底砸碎了王家人的小心思。
這一場“鬧劇”,就此收場。
……
秋日。
沉甸甸的稻穗壓彎了腰,翻湧起一片令人心醉的稻浪。
六百二十畝良田,終於迎來了收穫的季節。
陳立家中之前的兩百畝田,今年已經恢復到了七百斤的產量。
前年買的一百二十畝,也來到了六百斤的產量。
新買的三百畝,因為優質的稻種不足,又沒漚肥,再加上王家人破壞,平均下來,只收得四百來斤的糧。
不過,這些,都會慢慢變好的。
糧倉被一袋袋飽滿的稻穀都完全堆滿,不得已只能在前院的廂房中,騰出了數間作為倉庫。
沉甸甸的喜悅中,陳立家宅院內外打掃一新,張燈結綵。
貼上了幾對寓意吉祥的喜聯,門楣上掛了簇新的紅綢。
納妾。
趁著豐收之際,陳立也準備讓柳芸正式入門。
雖非娶妻,但辦得也隆重。
陳立決定擺三天流水席,宴請全村。
訊息一出,整個靈溪村炸了鍋。
無論平日裡與陳家關係親疏遠近,都接到了邀請。
開席這天,陳家大院門口支起了十多口巨大的鐵鍋,各式時令蔬菜、油豆腐、白米飯堆得像小山一樣高,甚至雞鴨魚肉都不少。
陳立的意思很明白,敞開了吃,管夠。
陳家大院內外,人聲鼎沸。
數十張八仙桌坐得滿滿當當,後來的人乾脆就端著碗,或蹲或站,圍在鍋灶旁、院牆邊,吃得熱火朝天。
村民看著那滿桌的肉菜,聞著那濃郁的香氣,羨慕、驚歎、敬畏的目光交織。
納妾禮。
不像婚禮有那麼繁複的儀式。
陳母端坐主位,陳立和宋瀅立於一旁的正堂裡。
柳芸穿著一身嶄新、剪裁得體的水紅色細布衣裙,顯得格外清麗。
她低眉垂目,雙手捧著一杯滾燙的茶水,蓮步輕移,走到陳母面前,盈盈跪拜下去,聲音輕柔卻清晰:“娘,請喝茶。”
陳母臉上帶著發自內心的笑意,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連聲道:“好,好,起來吧,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接著,柳芸又向陳立和宋瀅分別敬茶:“老爺,請喝茶。”
“夫人,請喝茶。”
陳立微微頷首,接過茶杯。
宋瀅將柳芸扶起,從袖中取出一支做工精巧、樣式古樸的銀簪,簪頭是一朵小巧的梅花,顯得雅緻而不失分量。
“芸妹。”宋瀅抬手輕輕插入她烏黑的髮髻之中:“進了陳家門,往後咱們姐妹同心,好好過日子。”
柳芸身體微微一顫,再次深深一福:“芸兒謝過夫人,定當盡心侍奉老爺、夫人和母親。”
禮成。
柳芸正式成為了陳立的妾室。
“恭喜陳老爺!賀喜陳老爺!”
“陳老爺好福氣啊!新媳婦真是俊俏!”
“陳夫人真是大度賢惠!”
席間一片善意的讚許與道賀聲。
圍觀的人群中,有真心道賀的,有嘖嘖稱奇的,自然也少不了幾道混雜著嫉妒和探究的目光。
但這些,很快都被淹沒在席間的喧鬧與喜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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