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愛吃雞樅
是誰幹的,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重要的是,師傅死了,天劍派之人很可能被一網打盡。
自己一個靈境內府關,拿什麼去報仇?
此刻最要緊的,是活下去,是將這個訊息帶回天劍派。
當然,他還得處理師傅的屍體,不能讓他曝屍荒野。
很快,他就想到了昨夜的墓室。
抱著謝驚瀾的屍體,尋到昨夜的盜洞,鑽入後,在墓室中尋了一口棺槨,將師傅小心翼翼地安放進去,合上棺蓋。
“師傅,您暫且在此安息。等日後,弟子再替你尋地安葬。”
他對著棺槨重重磕了三個頭。
做完這一切,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他鑽出盜洞,回望隱皇堡時,一個念頭,突然瘋狂滋長起來。
如果天劍派弟子,真的全都死了……那隱皇堡裡,去年尚未上繳宗門的金銀呢?
對方……有沒有拿走?
他可記得,去歲隱皇堡各項收益,結餘現銀高達六百五十萬兩。
開春時,已按例向朝廷繳納了二百萬兩的稅銀。
剩下的四百五十萬兩,折算成金銀,應該還存放在堡內最隱秘的銀庫之中。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便如同燎原之火,再也無法遏制。
他的心臟便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沉默了片刻,眼神劇烈變幻。
猛地轉身,再次進入盜洞。
而後,順著密道,推開那扇厚重的石門,潛入了隱皇堡內部,回到了師傅那間已然空無一人的奢華臥室。
他屏住呼吸,仔細探查。
整座城堡,此刻死一般寂靜。
僕役和一些低階弟子,恐怕也早已在昨夜或逃或死了。
確認安全後,他眼中閃爍著駭人的精光,再也按捺不住,熟門熟路地來到城堡二樓一處看似普通的雜物間。
挪開角落一個沉重的衣櫃,露出後面光潔的石壁。他咂饍葎牛谑谝惶幬恢冒聪隆�
“咔噠……嘎吱……”
機括轉動聲響起,石壁向一側滑開,露出一條向下的石階。
沿著石階來到堡壘最底層一間完全由厚重花崗岩砌成、密不透風的庫房。
庫房極大,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一百多個半人高的包鐵木箱。
他走到最近的一個箱子前,邉澎吨福斑青辍币宦暷笏殂~鎖,猛地掀開箱蓋。
箱子裡,一塊塊官制銀錠,碼放得整整齊齊,在從通氣孔透入的微弱天光下,反射著誘人的光澤。
四百五十萬兩!
還在這裡!
這些,現在,是他洛寒鋒的!
是他一個人的!
洛寒鋒站在原地,身體僵硬,唯有胸膛在劇烈起伏。
握著劍柄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微微顫抖。
他,天劍派真傳弟子,每月宗門供奉不過五百兩。
其餘所需,都要靠完成門派各種任務,用命去拼,去換。
而眼前這些……是他幾輩子都賺不到的驚天財富。
良久,他才從這巨大的衝擊中勉強回過神來。
眼神重新聚焦,卻已變得冰冷、狠厲。
這筆財富,絕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絕不能!
他迅速離開庫房,並未直接搬撸寝D向堡內深處的地牢。
地牢裡,還關押著數十名因違反墟市規矩而被天劍派擒下的各色江湖亡命徒。
洛寒鋒面無表情地開啟牢門,走了進去。
劍光,毫無徵兆地亮起。
“噗!”
“啊!”
鮮血飛濺,叫罵的兇悍囚徒瞬間斃命。
地牢內瞬間死寂,剩下的二十餘人驚恐萬狀地看著這個如同煞星般闖入的天劍派弟子,噤若寒蟬。
洛寒鋒甩去劍尖血珠,冰冷的目光掃過眾人:“想活命,就聽我安排。否則,死。”
囚徒哪敢不從,紛紛點頭如搗蒜。
洛寒鋒持劍,押著這二十餘人返回銀庫。
“把這些箱子,全部搬到我指定的地方,輕拿輕放,不許發出聲響。誰敢多看一眼,多說一句,立斬!”
囚徒們在洛寒鋒長劍的逼迫下,兩人一箱,開始搬動。
一趟又一趟,將銀箱搬進幽深的密道,最終堆積在豬皇那間隱藏的密室之中。
當最後一口銀箱被推進密室,洛寒鋒的目光掃過這群囚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劍光,毫無徵兆地再次亮起。
如同死神的鐮刀,在狹窄的密室內瘋狂收割。
慘叫聲、怒罵聲、求饒聲瞬間爆發,又迅速湮滅。
不過十數息時間,二十餘名囚徒,盡數倒在血泊之中,無一生還。
密道內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洛寒鋒自己的喘息。
他面無表情地甩淨長劍,看也不看滿地的屍骸,確認所有銀箱都已在內,徹底關宕機關。
他沿著原路退出,從盜洞鑽出,又花費了一番力氣,將盜洞仔細掩蓋、夯實,直到看不出明顯痕跡。
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旋即,便被更強烈的狂喜所取代。
“呵……呵呵……”
他終究是沒能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
成了!
這些銀子,這鉅額財富,終於,全都歸他洛寒鋒了。
然而,就在他笑聲將歇,轉身離開時,卻見不遠處的樹樁陰影下,不知何時,已然靜靜地站著一道灰色的身影。
那人彷彿一直就在那裡,直到此刻才被他看見。
洛寒鋒的笑聲戛然而止,死死盯住那人,驚怒交加:“你……你是誰?!”
他什麼時候來的?
他看到了多少?
他……是不是早就等在這裡?
洛寒鋒腦中一片轟鳴。
難道……自己方才所做的一切,搬咩y箱,殺人滅口,這自以為天衣無縫的獨吞計劃,全都被此人看在眼裡了?!
想到那驚天財富可能暴露,無邊的恐懼瞬間化作了歇斯底里的殺意和憤怒。
“你找死!”
洛寒鋒目眥欲裂,狂吼一聲,不顧一切地催動全身功力,向著那道灰色身影瘋狂殺去。
他不能允許任何人知道這個秘密!
絕不能!
然而,面對這搏命一擊。
灰色身影只是緩緩抬起了一隻手,隔空,對著他,輕輕一指。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洛寒鋒前衝的身形猛然頓住,臉上狂怒的表情凝固,神采瞬間黯淡、渙散,身體卻已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噗通”一聲,砸在冰冷的土地上,再無半點聲息。
來人自然是陳立。
昨夜斬殺天劍派眾人後,他便潛伏在隱皇堡外圍,想看看是否還有漏網之魚。
沒想到,這一等,等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巨大收穫。
原本,他還沒能找到天劍派的庫房,沒想到對方竟如此戲劇般地幫他找到了。
處理完屍體,陳立身形微動,再次潛入隱皇堡,將裡裡外外徹底探查了一遍,確認再無一個活口後,這才消失在暮色中。
……
入夜,酉時一刻。
通往隱皇堡的各條小徑上,漸漸出現了三三兩兩的人影。
這是隱皇堡黑市慣常開市的時辰。
昨夜隱皇堡的變故,許多不知情的黑市商人和熟客,仍照常前往。
然而,這表面的平靜並未持續太久。
最先抵達的幾夥人,幾乎同時放緩了腳步。
原本應該設有崗哨、有弟子巡視的入口附近,此刻空無一人。
緊接著,更為駭然的東西出現了。
屍體。
“那是……天劍派的人?”
“死了?怎麼都死了?!”
“老天爺……這……”
震驚過後,一股複雜的情緒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人群中,一些昨夜親歷了封鎖、甚至險些衝突的商戶,此刻更是臉色發白,心有餘悸。
他們本是心中不忿,存了打探訊息的心思,才在今日冒險回來看看,萬沒想到看到的竟是這般地獄般的景象。
天劍派,難道一夜之間,竟已全軍覆沒?
否則,怎麼會任由天劍派弟子曝屍荒野?
短暫的死寂後,有人壯著膽子,小心翼翼走進了隱皇堡。
預想中的燈火通明、人聲鼎沸並未出現。
堡內,更是一片死寂。
隱皇堡,完了。
看著這空空蕩蕩的墟市,眾人彼此交換著眼神,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驚悸。
“隱皇堡,天劍派好不容易打下來,如今一夜之間被人連根拔起,吃了這等血虧,豈能善罷甘休?”
“江湖……怕是要掀起大風浪了。”
可以預見,用不了多久,隱皇堡被一夜剷平的訊息,將席捲江州江湖,震動無數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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