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218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謝驚瀾眉頭鎖緊。

  難道顛三倒四行事不密,被對方識破,已然遭了毒手?

  還是說……那兩個牆頭草見利忘義,臨時反水?

  無論哪種,都意味著他精心佈下的局,可能已經脫離了掌控。

  夜風拂過。

  謝驚瀾不再猶豫,點了點頭,聲音冷冽如冰:“寒鋒,你親自帶人,小心靠近。”

  “是!師傅!”

  洛寒鋒身形一閃,已如夜鷹般掠下堡頂,迅速沒入下方的黑暗之中。

  ……

  地下。

  約莫十丈見方的密室。

  四壁由厚重的青石砌成。

  頂部石壁上,兩顆雞蛋大小的夜明珠散發出柔和的微光。

  牆壁上斜插著的三支松油火把,發出“噼啪”的輕響。

  “爺,您老別光顧著看書啊,過來搭把手。這金子……怕不得有七八千兩。還有這些密令,我的娘誒,全搬走不得累死。”

  白三和包打聽正手忙腳亂地將密室中央幾個敞開木箱裡的東西往帶來的麻袋裡塞。

  木箱中,黃澄澄的金錠在火光下晃得人眼花。

  旁邊還有幾個小匣,裡面放著形制各異、質地不同的令牌以及一些密封的蠟丸。

  金屬碰撞發出沉甸甸的悶響。

  白三瞥見陳立氣定神閒地站在牆角火把下,翻看著一本線裝書冊,急道:“爺,咱們得快些。萬一上頭天劍派的龜孫發現不對勁,把咱們進來的盜洞給堵了,那可就真成了甕裡的王八,跑都沒地兒跑了。”

  陳立抬起目光,看了白三一眼,語氣平淡地道:“堵了便堵了,我們又不從原路返回,你急什麼?”

  “啊?”

  白三一愣,手裡的金錠差點掉地上:“不從原路?老包不是說,另一頭通向隱皇堡裡面嗎?咱從那頭出去,不是更危險?直接撞進人家老窩裡了。”

  陳立沒有解釋,只是將目光重新落回書冊。

  一旁的包打聽卻像是被點醒了,忍不住讚道:“爺,高。這招實在是高!這招聲東擊西,暗度陳倉,用得妙啊!”

  白三依舊迷糊:“老包,你說清楚點!”

  包打聽快速解釋:“白老弟你想,顛三倒四那倆王八蛋既然是天劍派的狗腿子,這會兒外面指不定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咱們不管什麼時候出去,都逃不過人家的眼線。可隱皇堡裡面呢?”

  說到此處,忍不住笑道:“黑市開張,人來人往,魚龍混雜。他們又要對我們圍追堵截,又要防守內部,哪有那麼多精力。

  堡內留守的,多半是些普通弟子和管事,實力有限。咱們從裡面出其不意地鑽出去,趁亂混出去,反倒安全得多,這就叫燈下黑。”

  白三恍然:“嘿,有理!還是爺的腦子轉得快!”

  不久前,顛三倒四兄弟挖通盜洞後,急切想要離去。

  這番做派,立刻引起了陳立的警覺。

  他不動聲色,對二人悄然發動了黃粱一夢。

  一番審問,真相浮出水面。

  這兄弟倆竟是天劍派的外門弟子,更是隱皇堡主事長老劍狂謝驚瀾的記名弟子。

  他們剛接白三的活,轉頭就告訴了師傅謝驚瀾。

  謝驚瀾交代,讓他們先虛與委蛇,待尋到密室後,再發訊號通知。

  天劍派會佈下天羅地網,絕對不會讓陳立三人跑出去。

  得知這個結果,白三當時就嚇得冷汗涔涔而下,臉都白了。

  見陳立目光掃來,他噗通一下就跪下了,指天發誓:“爺!天地明鑑,我要是早知道這倆癟犢子是天劍派的狗,我絕對不敢去找他們。我就是看他們手藝好,能夠省事……我真不知道他們背地裡還有這層身份!”

  陳立看了他片刻,沒有使用黃粱一夢。

  以他對白三的瞭解,此人性情油滑,好色貪財惜命,但背叛自己的可能性極低。

  這次疏漏,多半就是其懶惰,不想挖土才惹出的。

  更何況,自己也確實託大了。

  當時尋人時若親往以黃粱一夢試探,便可避免此疏漏。

  “爺,那……咱們還下去嗎?”

  白三小心翼翼地問。

  陳立目光掃過那黝黑的洞口。

  他來此目的明確,一為這批隱皇堡遺留的財富,二為豬皇留下的密探網路,他志在必得。

  更何況,鎮守隱皇堡的,也不過是宗師實力,他又有何懼之。

  神魂之力再度發動,乾脆利落地斷絕了顛三倒四的生機。

  這等禍患,留著無用。

  之後,便讓包打聽打頭,三人進入其中。

第287章 密室

  密室中。

  陳立翻看著手中的書冊。

  書冊不是別的,正是豬皇佈下密探的檔案。

  粗略翻看,他便心驚。

  短短十數年時間,豬皇竟在江州織就了一張涵蓋一百三十七人的情報網。

  這些人,或是早年受其資助,潛伏投靠了各大勢力,或是在原勢力中鬱郁不得志,被豬皇以財帛或承諾拉攏下水。

  其觸角延伸頗廣,江州排得上號的世家、州郡各級衙門,幾乎都有他安插或收買的眼線。

  當然,其中大多隻是外圍人員,層次不高。

  比如曹家的探子,不過是個靈境修為的普通客卿,能接觸到的,多是人盡皆知的訊息,核心機密難以觸及。

  天劍派的探子,則是一名拜在劍癲長老門下的內門弟子。

  難怪當初雪仙子會被擒住。

  不過,另外一個名字的出現,讓陳立的瞳孔亦不由得一縮。

  溧陽靖武司百戶,周承凱。

  這位,可以說是陳立的老熟人了。

  多年前,陳家便透過周書薇的關係與他打過交道,更是將陳守業從吳鬼處得來的靖武司功勳令牌贈予了他。

  陳立曾以為此人是周家旁支,為周家所用。

  後來才得知,其與周書薇這一脈血緣已遠,出了五服,跟周家並無太大關係。

  只是早年赴任溧陽時曾主動攀附周家,有些來往,但關係算不上緊密,只能算是利益夥伴。

  陳立萬萬沒想到,這位周百戶,暗地裡竟然還有這層身份。

  而且看名冊記載,此人並非被脅迫,而是早年受過豬皇大恩,主動投效,是較為核心的密探之一。

  就在陳立沉思之際,白三和包打聽已將木箱中的金錠、密令以及另幾本賬冊打包完畢,裝了兩大麻袋。

  白三見陳立還在對著那名冊出神,眼珠一轉,無聲地朝包打聽做了幾個口型,又擠眉弄眼。

  包打聽一臉疑惑,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白三忽然一個輕巧的縱身,竟直接騎坐到了他的肩膀上。

  “沃日!”

  包打聽猝不及防,嚇得差點叫出聲,卻被白三眼疾手快,彎腰一把捂住了嘴。

  同時,白三另一隻空著的手,閃電般探出,竟將鑲嵌在室頂的兩顆夜明珠硬生生給摳了下來。

  白三得手後,輕盈落地,順手將其中一顆塞進目瞪口呆的包打聽懷裡,自己則將另一顆飛快揣進貼身口袋。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都忍不住露出竊喜之色。

  這玩意可是值錢的寶貝!

  但包打聽臉上的喜色尚未綻開,便猛地僵住,只覺得一股寒意毫無徵兆地從尾椎骨竄起,瞬間蔓延全身。

  他艱難地扭動脖子,看向身後。

  不知何時,陳立已然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們倆旁邊,正靜靜地看著他們。

  包打聽臉上抽搐了幾下,隨即爆發出驚人的敏捷。

  他“嗷”一嗓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懷裡掏出那顆夜明珠,捧到陳立面前:“陳爺,誤會,天大的誤會。這……都是白三這廝硬塞給我的。我絕無半點貪念,都是他,是他陷害我!”

  說著,他彷彿為了證明自己清白,竟一把伸手探入還在發懵的白三懷裡,摸出另外一顆夜明珠,也一同遞向陳立。

  “啊?這……這是什麼!”

  白三這才如夢初醒,觸電般跳開一步,指著包打聽手裡的夜明珠,滿臉震驚和忿怒:“是誰?是誰把它放我懷裡的?老包!是不是你?你想在爺面前陷害我!”

  陳立看著眼前這對活寶,演技浮誇地互相指責,嘴角幾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

  他將夜明珠收起,淡淡道:“行了。這珠子我有用。回去之後,會給你們藥膳作為補償。”

  白三聞言,臉上那副冤屈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諂媚的笑容:“爺您看您,太客氣了。為您辦事那是應該的。爺您慷慨,跟著爺幹活,就是痛快。老包,你說是不是?”

  包打聽也連忙點頭哈腰:“是是是,陳爺賞罰分明,體恤下屬,實乃最善良的……”

  馬屁如同不要錢般滾滾而來。

  “行了。”

  陳立打斷,將手中名冊收好,目光轉向密室的另一側:“老包,帶路。”

  包打聽抄起一支燃燒正旺的火把,當先走向那條甬道口。

  三人魚貫而入,身影迅速被甬道吞噬。

  密室重歸寂靜。

  ……

  地面上。

  洛寒鋒帶著十餘名天劍派弟子,悄無聲息地朝著東南方摸去。

  謝驚瀾收斂了全部氣息,跟在眾人身後。

  很快,眾人鎖定了異常。

  一片相對平坦、只餘草茬和樹根的土地上,突兀地鼓起了一個新鮮的土包。

  土包附近,一根半人高的殘存樹樁旁,倚靠著兩個黑影。

  洛寒鋒心中一沉,打了個手勢,身後弟子立刻扇形散開。

  他則緩步上前,手指迅捷地探向兩人脖頸。

  觸手冰涼,毫無氣息。

  “師傅。”

  洛寒鋒退回謝驚瀾身邊,聲音壓得極低:“死了。”

  謝驚瀾身形無聲落地,走到兩具屍體旁。

  他蹲下身,仔細檢視。

  顛三、倒四兩人彷彿沉睡。

  周身衣物完整,不見任何外傷。

  他伸出二指,輕輕按在顛三的眉心,一絲精純的內氣探入,隨即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