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201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事成之後,何家之四萬匹絲綢及其他所獲利潤,你我雙方五五分成。詳情面晤再議。李三笠頓首。

  落款處,赫然蓋著李三笠的私印。

  “鼉龍幫……陳家……周家……”

  何章秋拿著信紙的手微微顫抖,方才踏入院門時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字來:“他們竟然……勾結在了一起?!”

  這突如其來的訊息,如同當頭一棒,將他原本勝券在握的佈局徹底打亂。

  他萬萬沒有想到,鼉龍幫,竟然暗中與陳家、周家沆瀣一氣。

  這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甚至可能他自己都將置於極度危險的境地。

  六天前,鼉龍幫的李三笠還秘密與他見面,告知他陳家已答應交易那四萬匹絲綢。

  就定在十日後,鏡山啄雁集碼頭。

  雙方當時還詳細商議了動手的細節。

  計劃在船上完成交易,一旦絲綢交接完畢,便立即鎖死船錨。

  由郡衙差役配合靖武司人馬,將陳家人贓並獲,一舉打入死牢,讓陳家永世不得翻身。

  若是陳家膽敢抵抗,那就動用他透過大姐關係請來的三位宗師出手。

  可如果……

  如果鼉龍幫從一開始就與陳家串通一氣,那這所謂的“交易”,根本就是一個針對他何家的陷阱。

  想到此節,何章秋後背不禁滲出一層冷汗。

  一旁的李喻娘見何章秋臉色鐵青,連忙關切地靠近,柔聲問道:“少爺,您怎麼了?這信上?”

第270章 勾結

  何章秋從震驚與後怕中猛地回過神,此刻也顧不上瞞她,將信遞了過去,咬牙切齒道:“你自己看,我們都被李三笠那廝給耍了!”

  李喻娘快速瀏覽一遍,俏臉也隨之變色,遲疑道:“這……這信會不會有假?或許是離間之計?”

  “假?這印章是李三笠的私印,我見過。這種獨特規制,陳家若未見過真印,絕無可能偽造得如此逼真。”

  何章秋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退一萬步講,他們既然能弄到如此相似的印鑑,至少說明李三笠與陳家之間的關係,絕非我們之前瞭解的那麼簡單,這封信,八成是真的。”

  “那……我們該怎麼辦?”

  李喻娘露出擔憂與依賴的神情,輕輕拉住何章秋的衣袖:“少爺,喻娘擔心你……”

  何章秋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分析:“如果鼉龍幫真與陳家聯手,在交易時突然發難,裡應外合,對我們確實是滅頂之災。”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狠厲與算計:“但現在……既然被我提前知曉了他們的陰郑乔闆r就大不相同了。

  正好可以將計就計。哼,鼉龍幫自己找死,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滅了鼉龍幫高層,或許還能趁機吞下他們在水道上的產業。”

  李喻娘驚訝地睜大眼睛:“少爺,您有把握?對方聯手,宗師高手恐怕不少……”

  何章秋得意地哼了一聲,伸手在她挺翹的臀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帶著幾分炫耀:“他們以為我何家只能請動一位化虛宗師和兩位神堂宗師?哼,那是明面上的。

  這次,我們請出的,是兩位化虛宗師和兩位神堂宗師。他鼉龍幫也就三位神堂宗師,就算再加上陳家,撐死也就再多一兩位宗師,又能翻起什麼浪花?”

  “兩位化虛宗師?”

  李喻娘這次是真的驚訝了:“少爺從哪裡又請來一位?”

  何章秋笑道:“這是我何家最後的底牌,現在可不能告訴你。等那老頭子哪天歸西了,我風風光光迎你進門,讓你做何家的主母,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說完,他轉向一直忐忑不安的採蓮:“這次你做得很好,立了大功。你現在立刻回去,繼續潛伏,一有風吹草動,立刻來報。”

  採蓮聞言,臉上卻沒有喜色,反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懼:“少爺,奴婢……不敢回去。信我偷了出來,萬一……姑奶奶已經發現有人動過暗盒,我此時回去,那就是自投羅網。求少爺開恩,給奴婢一條活路。”

  “愚蠢!”

  何章秋臉色一沉,厲聲呵斥:“你若不回去,她發現信件失蹤,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你,到時候才真是死路一條。你現在回去,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信放回原處,她若沒發現,你就安然無恙。若真被她察覺,也未必能發現你……”

  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瓷瓶,倒出一顆猩紅色的藥丸,扔到採蓮面前:“萬一真的事發,你就服下它,可免受皮肉之苦,少爺我會照顧好你的家人。”

  採蓮顫抖著伸出手,拾起丹藥,手抖得利害,臉色慘白。

  何章秋語氣放緩:“你弟弟在我何家習武,很是刻苦,如今已是練髓大成的境界。你這次立了功,回去後,我便讓人賞他五千兩銀子,足夠他安心修煉到氣境圓滿了。你安心辦事,少爺我不會虧待你們姐弟。”

  採蓮聞言,身體僵了僵,眼中閃過掙扎、恐懼,最終化為一絲決絕。

  她咬了咬牙,將藥丸小心翼翼收好,低聲道:“是,奴婢明白了……奴婢這就回去。”

  她不敢再耽擱,趁著夜色,離開小院,返回周府。

  一路心驚膽戰,如同驚弓之鳥,每一點風吹草動都讓她心驚肉跳。

  回到周府住處,拉住一個相熟的丫鬟,打聽道:“姑奶奶……可回來了?”

  那丫鬟正在繡花,打趣道:“採蓮姐,你找姑奶奶呀?姑奶奶和姑太爺一起出門了,這會兒怕是正高興著呢,今晚怕是捨不得回來了。”

  採蓮心中稍定,暗自祈吨軙苯裢聿灰貋怼�

  趁著夜色,確定四下無人後,這才躡手躡腳地再次溜進周書薇的閨房。

  她屏住呼吸,輕輕推開房門,閃身進去,反手將門掩上。

  屋內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透窗而入。

  憑藉著記憶,她躡手躡腳地走近暗格,伸手去觸碰機關。

  突然。

  她眼角的餘光瞥見,房間內室的陰影裡,兩雙冰冷的眼睛,正靜靜地注視著她。

  採蓮嚇得魂飛魄散,剛要失聲尖叫,眼前一黑,便徹底失去了知覺,軟軟地癱倒在地。

  ……

  啄雁集。

  今日恰逢旬末大集,天光未亮,便已人聲漸起。

  十里八鄉的農戶、漁戶、手藝人們,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河灘空地上,攤位鱗次櫛比,叫賣聲、討價還價聲、熟人相遇的寒暄聲混雜在一起。

  尋常集日,這河邊集市攏共也就三五百人往來。

  但今日,明顯超出了往常,連帶著河岸街角都擠滿了臨時支起的攤子。

  趕集的人流也比平日多了近半,摩肩接踵,甚是熱鬧。

  緣由無他,靈溪的陳老爺家長子不日即將大婚。

  陳家正在廣採婚宴所需各色物資。

  這個訊息,早已傳開。

  這對於周遭的百姓而言,不啻於一樁大生意。

  日頭漸高,集市正值最喧鬧之時,溧水河下游方向,緩緩駛來兩艘巨大的寶船。

  不聲不響地靠近啄雁集那簡陋的土木碼頭,穩穩停泊下來。

  令人詫異的是,船停穩後,卻不見有人下船,也聽不到船上有什麼動靜。

  那兩艘巨船靜靜地臥在碼頭邊。

  這反常的寂靜引得來往往的趕集人紛紛側目,交頭接耳,猜測著這船上載的是什麼貨,主人又是何方神聖。

  紅日西沉,集市的喧囂退去。

  攤販們開始收拾貨物,趕集的人群也三三兩兩散去。

  啄雁集漸漸恢復了平日的寧靜,只剩下零星的燈火和幾聲犬吠。

  直到此時,那兩艘寶船上,才終於有了動靜。

  十數名精悍的漢子走下船。

  他們並未遠離,只是在碼頭附近的幾家尚未打烊的食鋪、酒肆間採買了大量熟肉和老酒,用荷葉、油紙包好,或拎著酒罈,默不作聲地返回了船上。

  夜色漸濃。

  噠噠噠!!

  一陣清脆的馬蹄聲響起。

  十餘騎人馬疾馳而來。

  徑直來到集市中央,一家門口懸著一盞昏暗油燈坏目蜅G啊�

  為首一名身材魁梧的壯漢翻身下馬,也不叩門環,掄起拳頭便“砰砰砰”地砸向木門:“開門!快開門!”

  木門“吱呀”一聲拉開一條縫,一名跑堂探出半個腦袋。

  他藉著微光,看清門外是一群攜刀帶劍的江湖客,嚇得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就想縮回頭去把門閂上。

  壯漢眼疾手快,一把抵住門板,喝罵道:“躲什麼躲!看見爺們來了,還敢關門?”

  跑堂苦著一張臉,連連作揖:“各位好漢爺,對不住,實在對不住!咱這啄雁集的規矩,入了夜,就不再接待生客了……您幾位行行好,往前再走走,興許……”

  “興許個屁!”

  壯漢不等他說完,便怒聲打斷:“前頭是他孃的溧水河!讓老子往河裡住?少廢話,趕緊開門。再囉嗦,老子手裡的刀可不認得什麼規矩。”

  跑堂夥計被他那凶神惡煞的模樣和腰間明晃晃的刀嚇得一哆嗦,哪裡還敢多說,只得戰戰兢兢地取下門閂,將門開啟:“好漢爺息怒,息怒……不知幾位是打尖還是住店?”

  “住店!”

  壯漢不耐煩地應了一聲,隨手拋過去十兩的銀錠:“趕緊準備乾淨上房,再弄些吃的來。”

  跑堂夥計接過銀子,臉上卻毫無喜色:“是是是,好漢請稍等。”

  十餘人安頓下來不久,跑堂便戰戰兢兢地送來了幾大盤切好的熟牛肉和幾壇土燒老酒。

  眾人默不作聲地開始吃喝起來。

  這時。

  一道黑影從停泊在碼頭的寶船悄無聲息地騰空而起。

  來人頭戴一頂黑色斗笠,腳踩破舊草鞋。

  腰間交叉挎著兩把無鞘的短刀,背後還負著一柄用灰布纏繞得嚴嚴實實的兵器。

  李三笠落地後,徑直朝著客棧走去。

  踏入客棧,屋內正在吃喝的十餘人瞬間停下動作,齊刷刷地望向門口,手都不自覺地按上了兵刃。

  李三笠目光落在何章秋身上:“何公子這是何意?既然到了地頭,為何不去船上?幫主已備好酒席,何必屈居這簡陋客棧?”

  何章秋放下手中的酒杯,用絹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臉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三笠幫主的美意,本公子心領了。不過……”

  他眼中閃過一絲譏誚:“貴幫的寶船,我可不敢輕易上去。誰知道那船上,等著我的是接風宴,還是斷頭飯?萬一諸位一時興起,把我這項上人頭割了,送去給陳家做賀禮,那我豈不是虧大了?”

  話音一落,客棧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方才還算平靜的場面,立時變得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第271章 炙�

  客棧。

  昏黃的油燈,光線搖曳,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何章秋那聲“斷頭飯”如同驚雷,炸得滿室死寂。

  他目光陰鷙地盯著李三笠,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笑意。

  李三笠斗笠下的面色驟然劇變,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龍骨廟密种拢瑑H有他與陳立等寥寥數人知曉的絕密,何章秋如何得知?

  有內鬼!

  念頭如電光石火,在他腦中急轉。

  是幫裡出了叛徒?

  還是陳家那邊走露了風聲?